第二十章 吃醋
劉青青不知是突然來了胃口，還是衛的手藝精湛，盤子里的食物被她吃的一乾二淨。衛卻只吃了半個蛋餅一片烤麵包和一杯牛奶，劉青青看了看自己的盤子，又看看衛的盤子，尷尬地笑了一下。
「看你這麼健壯，吃這麼少能吃飽嗎？」強忍著去捏對方肌肉的衝動，劉青青沒話找話的問道。
「昨晚有些宿醉，沒什麼胃口。」衛抱著肩膀坐在那，火辣的目光直視著劉青青。
外國人都這麼直接嗎？劉青青被他看得心頭小鹿亂撞，臉色微紅的站起身，想藉由洗盤子的動作避開衛的注視。手剛剛搭到盤子的邊緣，盤子卻被衛搶先一步拿走了。
「怎麼能讓美女動手呢，我來吧。」嘴角揚起，帥氣的笑容閃過，衛轉身走到洗碗池旁。
「那謝謝啦！」劉青青扔下一句話，慌忙離開了廚房。時間已經七點二十分了，自己要在八點鐘趕到單位開會，再磨蹭的話就要遲到了。
匆匆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房間時吳非凡和衛已經在門前整裝待發了。看樣子兩個人是在等自己一起出門，劉青青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當初決定與吳非凡合租實在是太明智了。
單位那幾個三八要是知道老娘有今天，還不羨慕嫉妒恨到當場爆炸？沒想到老娘年紀輕輕就已經快達到人生巔峰了，左擁右抱兩個大帥哥，真是作孽啊！
「我和非凡要出去逛逛，你要一起去嗎？」衛發出了邀請。
「她沒空，要上班，順路送她去單位就行！」吳非凡搶先一步，直接替她回絕了。
「誰說我……是，我要上班！」劉青青真想說老娘有的是時間，可現實畢竟是殘酷的，且不論作為獨立女性工資對自己的重要性，單說自己的單位，也不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能摔椅子走人的地方。
狠狠瞪了吳非凡一眼，劉青青穿過兩個帥哥之間，當先推門走了出去。吳非凡切了一聲，用身體頂開要跟隨出去的衛，走在了第二位。衛無奈地一笑，攤了攤手。
租賃公司的服務非常到位，司機七點半的時候就已經來到樓下等候接駕。衛走上前為劉青青拉開車門，並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劉青青感謝的還以笑容，並再次嫌棄的瞥了一眼身旁傻乎乎的吳非凡。
「非凡，你們這是去哪啊？」
正要蹬車時，身後傳來了吳叔吳嬸兒的聲音。非凡連忙又下來，跟二老打招呼，並向他們介紹衛。
「你看這孩子，來了朋友也不讓到家裡坐坐。」吳嬸兒埋怨地對吳非凡說道，並探著頭跟車內的青青打了個招呼。
「媽，他是外國人，沒有登門做客的習慣。」吳非凡現在已經練成了說謊不臉紅的本領。
「這孩子，凈胡說，你當我老糊塗了。再說，就算是外國沒有這個習慣，咱這兒不是有嗎？這叫入鄉隨俗！」吳嬸嗔怪地輕輕拍了下非凡，又轉身對衛道：「孩子，我和你叔叔要去出攤，不耽誤你們去玩了，晚上到家裡來啊，嬸子給你做好吃的。」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到！」衛故意挑事兒似的看著吳非凡，滿口答應道。
「唉，這就對了，你看這孩子中國話說的多好，看著就聰明。」吳嬸笑著跟吳叔叔誇讚了一番，老倆口跟大家告了別，往市場方向走去。
「他們要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估計得當場嚇住院了。青青要是知道了，你就走不出國門了。」車門前，吳非凡看著衛得意洋洋的樣子，立刻低聲潑了他一盆冷水。
「都是好兄弟，不帶這麼玩的！」衛知道非凡不會出賣自己，嘴上雖然說著，心裡卻完全沒有當回事兒。
商務車將劉青青送到了公安局門前，下了車與兩人揮手道別，商務車緩緩離去。劉青青一回身，三個女警不知何時並肩站在了她身後，而且臉上都是一副不懷好意的奸笑。
「怎麼，你們想怎樣！」劉青青學著電影里大姐大的口吻，故作輕蔑地看著眼前自己的三個死黨。
「劉青青，我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嚴，抗拒更嚴！敢不交代，就把你高清素顏未P的自拍照發上網！」站在中間的女警當先開口。
「哼，我看這個小蹄子是準備頑抗到底了，別問了，直接發！」左邊的女警說著，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就要動手。
「誒，姐姐且慢，看她也是初犯的份上，就給他一次自首交代的機會吧。年輕人犯了錯，上帝都會原諒他，只要以後好好改造，就還是好同志嘛！」右邊的女警立刻阻攔道。
看著眼前這三個死黨一唱一和的，劉青青早已經安耐不住了，飛身撲過去就要動手。三人一見她要動粗，忙伸手制止道：「劉青青同志，請注意你的形象，這裡可是公安局！」
「你們三個八婆，等下班再收拾你們！」劉青青擠出一個笑容，同時低聲威脅道。
「青青，幹什麼，快點，會議要開始了！」孫局走下車，一眼就望見門前的四人小團伙，看了看錶已經七點五十八分了，連忙高聲吆喝道。
「來了孫局！」劉青青立刻答應著，又低聲道：「不跟你們鬧了，別到處大嘴巴啊，晚上安排你們！」匆匆跟三個死黨道別，劉青青一路小跑來到孫局身旁，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向辦公樓走去。
……
今天是工作日，而且又是上午，小城的街頭行人並不多，衛吩咐司機把車停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自己和吳非凡步行著在街邊閑逛。
衛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沿途的小商店每一間他都要進去逛一逛。遇上好吃的小食品和好玩的小物件，他便順手買下來，整條街二十幾家店鋪逛下來，他上已經提了五六個購物袋。
吳非凡默然跟在他身後，仔細的觀察這位好友的一舉一動，衛看起來與一個普通的遊客沒有很大區別，可他心裡卻非常清楚，這位看起來風流倜儻，說起話口若懸河的小哥，是位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跟著自己來到這裡，絕不是為了環球旅行。
「還沒問你準備在這待多久？」吳非凡推開衛遞過來的香煙，順嘴問道。
「怎麼，這麼快就想趕我走？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漂亮女警？」衛自己點了一根，輕輕吸了一口，微微皺了下眉頭。習慣了外國煙，突然換了口味感覺非常彆扭。
「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吳非凡瞥了一眼衛手中剛拆包的煙盒，抿嘴忍住了笑意。雖然他不怎麼抽煙，但也能看出，那是一盒女士香煙。
「看來不會很久，這裡的煙味道真奇怪，有一股花香味。」衛不解地盯著手中的香煙，最終還是放棄了品嘗異國味道的想法，順手連同剩下的一起丟入一旁的垃圾桶里。
吳非凡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輕聲笑了起來，並告訴了衛真實的情況。衛聽了才恍然大悟，他只看到包裝精美上面還畫著一個美女的剪影，煙盒上也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商標。還以為是高檔煙，結果鬧了這樣的笑話。
「你怎麼不早提醒我，難怪賣煙的老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衛用力擦了擦嘴，花香味還是很濃。他又呸了兩口，才感覺好了些，又說道：「對了，晚上買什麼當做禮物好呢？」
「你好像對我有父母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自己是個孤兒這件事在組織里幾乎人盡皆知，何況衛是他當時唯一的好友，不可能不記得這件事。吳非凡突然問出這句話，並神情凝重的看著衛道：「看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啊！」
衛似乎很驚訝非凡的態度，一臉懵X的看著吳非凡，反問道：「你在說什麼，不是你昨晚喝多了，硬要說給我聽的？」
「啊？這樣嗎？」吳非凡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難道自己昨天又喝斷片了？看來以後酒這個東西自己真要少碰了，如果那天喝多了說出代碼的事情，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你還好意思問，平時半天問不出一句整話，喝酒之後完全不讓別人說話，你還真是奇怪。」衛似乎有些生氣了，見面以來吳非凡已經數次懷疑他了，友誼的小船快要支撐不住了。
「誤會，這完全是誤會！」吳非凡疾走兩步，拉住了賭氣離開的衛。
……
公安局會議室里，孫局、主管刑案的劉局、情報信息大隊、特偵大隊、刑警大隊的主要負責人全部列席。劉青青看著眼前這個陣仗，暗暗咽了下口水，自己這個級別真的夠格參加這樣的會議嗎？
會議在孫局的主持下按部就班的開始，主要議題是關於國際犯罪組織K集團滲入境內，並有情報顯示，已有部分重要人員來到了本地進行犯罪活動。小城雖然不是繁華大都會，卻地處交通要道，南臨海港、西臨國際機場、到兩地的車程都不超過一個小時。
且近年來東城區興建的大型綜合批發市場發展狀況良好，已經成為國家知名的小商品集散地，外來人員流動密集，非常適合犯罪分子隱藏蹤跡。
劉青青完全不明白這樣一次案情分析會為何要點名讓自己參加，從大家的交談中可以聽出，專案小組應該在會議之前就成立了，而且時間不短了。各位領導輪番發言，會議足足進行了三個小時。
「好，今天就到這裡，回去后對重點目標要加強偵查力度，及時匯總重要情報隨時上報。」孫局放下茶杯，宣布會議結束，並對劉青青道：「你留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