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報復
「如果我答應了你,豈不是等於又回到了組織里。」吳非凡說道。
「那可不一樣,之前是隸屬關係,現在是合作關係。你只要負責把情報送出來,其他事情都與你無關,而且能保證你和你身邊的人都安全。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情,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衛振振有詞的說道。
是啊,自己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眼下為了度過難關,也只能先答應下來了。只要自己不參與那些違法的勾當,應該也不會影響自己之後的生活。
「我能相信你嗎?」吳非凡鬆口了。
「我們可是兄弟,我害過你嗎?」衛拿出了十年的友誼做擔保。
十年黑暗日子裡唯一的朋友,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唯一一個肯幫助自己的人,這些都是無法磨滅的事實,衛說的沒錯,十年來他對自己只有好。
「你之前說需要我的幫助,指的……」吳非凡想起了衛剛來的時候。
「其實也差不多,不過那時候是我私人的請求。現在既是公事也是私事,一直想著咱們兄弟能一起出一次任務,現在願望就要實現了。」衛表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曾經還在組織的時候,衛就說過這樣的話。為此他刻意將自己的本領毫無保留的教給吳非凡,然而那時候吳非凡是集團的寶貝,雖然衛多次請求,可老爹死活也不同意他參與外勤任務。
「那,一言為定!」吳非凡伸出拳頭。
「一言為定!」衛也伸出拳頭,與吳非凡碰了一下,這是兩人之間的約定暗號。
……
御膳園酒樓外,一輛商務車停在街對面的路旁,中門敞開著,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吸煙,目光時不時的瞟向保安室。
此時已過了晚餐高峰期,來用餐的食客們陸續開始離場,車輛不斷地開出大院,保安大叔坐在門前的椅子上,端著一杯熱茶正在休息。
一輛計程車由街角處轉過來,停在了酒店門前。周雅提著一籃子水果和幾盒禮品從後座上下來,仔細辨認了一下坐在門口的人,便帶著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大叔!」周雅甜甜的叫了一聲。
「呦,是你呀小姑娘,沒事了吧?」保安大叔端詳了一下來人,連忙把手裡的水杯放下,站起來打招呼。
看著保安大叔站起時,腿部明顯的一軟,周雅連忙說道:「大叔您快坐吧,昨天真是謝謝您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說著她鄭重其事的對著保安大叔鞠了一躬,又將手裡的東西都放在了保安室門前。保安大叔見她真心實意,便也沒再推辭,只是笑著說了聲有心了。
「你的車還在這裡,我怕那群小子來使壞,今天特意多去看了幾眼。」大叔憨厚的笑道。
「謝謝您了,本來想中午過來看您順便取車的。單位臨時有點事加了個班。正好您也快下班了吧,您的腿腳不方便,我順路送您吧。」周雅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半了。
「也好。」保安大叔的目光向路對面瞟了一眼。
二十分鐘左右,酒店裡的客人基本已經離去了,停車場上只剩下了兩輛車。打更的老者走過來跟保安大叔閑聊了兩句,就讓大叔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給他就可以了。
周雅從停車場內將自己的車開到門前,又將禮品放進後備箱里,保安大叔坐到了副駕駛上,車輛駛出酒店大門轉彎向著主幹道駛去。
坐在商務車門邊的男子立刻收回了腿將車門關閉,商務車隨即跟上了周雅的車。
片刻后,一輛黑色的運動摩托車也加入了跟隨之列,車上的騎士穿著騎行服,帶著賽車頭盔,從體型上可以看出是一名男子,樣貌卻全被頭盔遮擋無法辨認。
一路上又有兩輛轎車與商務車匯合,三輛車跟隨著周雅的頭車穿街過巷,在一處街口,周雅突然加速趕在一個黃燈熄滅的瞬間衝出了白線,後面的三輛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
POLO車上,周雅慌張的看了眼後視鏡,身邊的保安大叔笑道:「放心吧,已經把他們甩開了。」
周雅穩了穩心神,有些憤怒的說道:「這群傢伙簡直是無法無天,大叔,我們報警吧。」
「沒有真憑實據,報警最多也就是備個案。而且我也只是猜測,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萬一真的只是同路呢。」保安大叔歪頭看了眼右側的倒車鏡,淡淡地說道。
……
三輛車過了路口在不遠處靠邊停了下來,商務車上的黑衣男子走下車,來到第二輛車的後座位置,車窗降下,裡面坐著的正是與周雅爭車位的男子。
「大哥,讓他們跑了,怎麼辦?」黑衣男子問道。
「讓兄弟們先撤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說罷男子拍了下主駕駛的頭枕,而後升起了車窗,司機駕駛汽車先一步拐上主路離開了車隊。不遠處尾隨的摩托車也同時啟動,跟在了小轎車的後面。
二十分鐘左右,車輛在一處天橋拐進了輔路,又行駛了一段距離后,停在了一處沿街門面房前,捲簾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友誠小額貸款,門旁停著那輛賓士跑車。
小轎車車上下來了三個人,為首的按了下手中的遙控器,捲簾門緩緩升起。
「那天開麵包車的幾個人查到了嗎?」為首男子問道。
「查到了,叫孫誠,是個小角色,跟劉洋混的。」身邊的人答道。
「劉洋?就之前在這借過錢,家裡開運輸公司的那個富二代?」為首男子有些意外。
「是,那小子現在可了不得了,聽說繼承了他爸的位置,最近又改組了公司,成立了一個什麼投資公司。就這段時間要開發的那個遊樂園項目,聽說他還是股東。」身旁人略帶羨慕的說道。
「媽的,有個有錢的老子是好啊。」為首男子一邊用鑰匙打開裡邊玻璃門上的插鎖,一邊憤然的說道。
身邊人看了他一眼,嬉笑著接話道:「大哥,你不也是……」
「滾!」不待他說完,為首男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哎,哎!」身邊的兩個人唯唯諾諾的答應著,轉身往車邊走去。
「對了,把車裡的傢伙收起來,別放車上!」為首男子剛要推門進屋,又連忙回身叮囑。
「知道了大哥,那個孫誠怎麼辦?」已經拉開車門的兩人問道。
「先讓他蹦躂幾天,收拾了老東西再說。」為首男子說完關上了玻璃門,而後捲簾門開始下落。
小轎車從另一側的出口駛離,片刻后騎摩托車的男子來到了賓士車旁。看了看關閉的捐了門,又仰頭看了看二樓亮起的燈光。走上前將身形隱藏在捲簾門的橫柱下面,再次確認從上面看不到自己后,用手猛地敲了幾下門。
樓上的窗戶打開,為首男子隔著紗網問道:「誰啊!」
摩托騎士沒有吭聲,靜靜地等待著。
聽了聽樓下沒有回應,為首男子罵了一句后又關上了窗戶。
三十秒后,摩托騎士再次用力砸了幾下門。二樓的窗戶再次打開,為首男子略帶惱火的又問了一遍,摩托騎士還是沒有回答他。
等為首男子再次關上窗戶離開后,摩托騎士縱身躍起,借著牆面助力,一手搭上了二樓的窗沿。而後身體上卷,輕飄飄地翻到了捲簾門橫柱上方。
將身體坐在橫柱上,一條腿下垂,用腳後跟再度敲響了捲簾門,然後立刻收回腿,蹲在那扇窗戶下面。
為首男子已經被激怒了,這一次他不但拉開了窗戶,而且卸下了紗網,並且從裡面打開了防盜推拉網。將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試圖突破視覺障礙,看看究竟是誰在惡作劇。
「你好!」
兩個人隔著賽車頭盔四目相對,摩托騎士伸手打了個招呼。在為首男子還沒緩過神時,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為首男子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將身體縮回去。摩托騎士藉由這個空隙,縱身從窗外跳了進去,然後回身關閉了窗戶。
「你要幹什麼!」為首男子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地質問道。
「沒事,來跟你收點利錢!」摩托騎士緩緩逼近。
「跟我收利錢?!」為首男子莫名其妙的叫道:「我又不欠誰錢,你到底是誰啊!」
「這話問的,既然戴了頭盔,自然不想讓你知道是誰。」摩托騎士已經將對方逼到了牆邊。
「去死吧你!」為首男子抄起放在邊柜上的插鎖,砸向摩托騎士的胸口。
摩托騎士側身躲避,為首男子趁機摸出別在要帶上的匕首,上前去刺對方的小腹。
摩托騎士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為首男子的手腕,借著他前沖的力量順手一帶,腳下使了個腿絆,為首男子失去重心,一個踉蹌額頭撞在了辦公桌的邊沿。
這一撞讓他頭暈眼花的摔倒在地,手中的刀也扔在了一旁。片刻后,昏厥感退去,他捂著額頭上流血的腫塊,痛的不住在地上翻滾。
摩托騎士彎腰撿起他丟在腳邊的匕首,蹲下身子歪著頭欣賞自己的傑作。
足有四五分鐘后,他才逐漸失去了興趣,用刀背拍了拍男子的手臂。
為首男子此刻已經復了一些,見對方來者不善且此刻又有刀在手,他強忍著換了一副笑臉道:「這位兄弟,有事好商量,是不是缺錢?」
「缺點兒,不多。」摩托騎士停下了腳步。
「兄弟說個數!」為首男子見對方似乎鬆口了,連忙趁熱打鐵。
「一個億吧。」
「兄弟玩笑了,這個數實在是……」為首男子心中萬馬奔騰,嘴上卻不敢稍有違逆,近乎哀求的商量道:「我保險柜里還有二三十萬現金,兄弟別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