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一:預言
萊恩1年。
第三十任青龍神教的大祭司在任時,青龍神教還保留著占卜的技能。
為民眾占卜,為商人占卜,也為君王占卜。
普德肯斯,是公認的歷屆大祭司中,占卜技能最準確,最真實的一任。
此刻,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萊恩國王一世:屠龍者萊恩歌姆。
「我雖然並不信奉這種古老的技藝,但是根據傳統,我到這裡來見您。」國王萊恩歌姆說道。
「當然,這是您的自由,青龍神教並不因為某一個人而存在,而是應為有人信奉而存在。」普德肯斯淡淡的說道。
「那麼,占卜吧!」國王萊恩歌姆說道。
於是,大祭司普德肯斯從柜子上取出一個古老的方盒子,盒子打開,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動物骨頭,有的可以辨認,有的完全不能認知,他在大廳中央放下一個火盆,倒入幾種藥水,藥水混合,呈現出七彩顏色,他撒下一把粉末,藥水立刻著了起來,發出呼呼呼的火嘯聲。
普德肯斯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灑在各個動物的骨骼上,鮮血慢慢染紅了所有的骨頭。
「比斯特大陸最終將陷入戰火。」普德肯斯說道。
「嗯哼」萊恩一世一臉的不屑。「什麼時候?」
「百年以後。」普德肯斯說道。
「哈哈哈哈,你應該說的再遙遠些,誰能驗證百年後的事情。」萊恩國王輕蔑的一笑。
「我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普德瑞斯說完,開始將沾滿血的骨頭一個一個扔入火盆。有的骨頭,扔入火盆后,火焰立刻升騰而起,發出耀眼的光芒,普德瑞斯便要根據火焰,說出幾個名字,有的骨頭,扔入火盆,沒有任何反應。
占卜時間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
萊恩國王早就不耐煩地坐到一邊,也不管禮儀,獨自喝酒消遣時間,跟隨他的眾臣中,倒是有十分虔誠的信徒,至始至終,從未離開。
儀式完畢,普德瑞斯臉色蒼白,身體虛弱,身上的衣袍被汗水完全浸濕,他虛弱的站到一邊。
萊恩國王三兩步走過來,看了眼燒成灰燼的骨頭「切,直接說結果吧。」
於是在一旁記錄的書記官拿起信紙,開始朗誦名字:「伊戈爾,拜爾,瑞貝特,迪爾,沃爾夫,卡特內斯,沙爾克,黑查克兒,艾瑞格斯。」
「這些名字代表什麼?」萊恩國王問。
「代表這些人必將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黑夜中的啟明星一樣閃亮。」普德瑞斯虛弱的說道。
「陛下,還有第二批名字。」書記官在一旁說。
「念。」萊恩國王隨意的一揮手。
「伊戈爾,拜爾,瑞貝特,迪爾,沃爾夫,卡特內斯,沙爾克」這次的名字只有七個。
「這些代表什麼?」國王又問。
「這些光芒比上一批更加璀璨明亮,猶如月亮耀眼。」普德瑞斯輕聲回答到。
萊恩國王有些不耐煩,回頭問書記官「還有么?」
「還有」書記官說道「還有一批,只有四個。分別是:拜爾,沃爾夫,卡特內斯,卡爾姆。」
「最後是四個名字?」萊恩國王疑惑的問。
「嗯」書記官面露難色「大祭司說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恰巧火盆崩裂,發出聲響,所以沒有聽清楚。」
「最終的名字是什麼?」萊恩國王追問?
「昂納」普德瑞斯嚴肅的說道
「這代表什麼?」萊恩國王追問。
「榮耀!」普德瑞斯堅定地回答道。
「很好」一絲殺意浮現在國王臉上「他殺了國王?」
「沒有。」普德瑞斯回答道。
「誰殺了國王?」萊恩國王追問。
普德瑞斯面露難色「不是什麼知名的人,甚至沒有火焰或光芒的預兆,十分微弱,某個女人,或者,異族,或者,女性之類。」
「哈哈哈哈哈哈」萊恩國王卸下警惕「你還不如說是老死的。」他回頭看著諸位大臣,有的和他一起笑了起來,有的卻顯露出十分信任的神色,「誰推翻了萊恩國王」萊恩國王突然一字一頓的問道。
普德瑞斯想了想「不是被誰推翻的,是,陷入了混亂。」
「告訴我那個名字!」萊恩國王大吼到「是誰,引起了混亂!」
「昂納」普德瑞斯再次說出了那個名字。「還有一個,艾瑞格斯」普德瑞斯又補充了一個名字。
「很好。」萊恩國王聽完,一把拿過書記官的紙,轉身朝外走去,身後跟著他的群臣,或信奉,或不屑一顧。
當夜。
侍從扶著大祭司普德瑞斯,「先生,您這是怎麼了?」侍從焦急的問。
「我違背了誓言,我要走了,要去另一個世界了。」大祭司虛弱的說道。
「您違背了什麼?你已經為國王占卜。」侍從焦急的問。
「是的,我並沒有撒謊,我也為其占卜,但是,我並沒有講出全部。」大祭司用盡全部的力氣,把侍從拉到自己的耳邊,顫顫巍巍的交代到:「。。。。。就是。。。。。。就是。。。。。。」侍從瞪大了雙眼,還來不及發問,大祭司繼續說道「。。。。。。家族必須長存,隱忍,才能。。。。。」說完這些,大祭司已經十分虛弱,命懸一線,僅有的一點生命力,都浮現在了眼睛里。
「你要寫下這些,藏在。。。。。。抄一份,交給。。。。。。」大祭司緊緊抓住侍從的手「你已經知道了。。。。未來。。。。。你要快。。。。你很快就要。。。。去見我了」這個時候,大祭司的雙眼展現出從未有過的光芒,他的面龐紅潤且柔和起來,他靜靜地躺著,就像是一件物品一樣簡單,普通,和他的房子融為一體。「我看見了光,看見了世界,我要追隨我的信仰,我要去見青龍神去了,再見,朋友,再見。」說完,大祭司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一旁,是淚流滿面的侍從。
國王宮殿。
萊恩國王已經睡下,但是始終睡不著。
他索性起床,不理會王后的詢問,他拿著蠟燭到了書房,找到被他藏好的那張紙,他一遍又一遍看那個紙上的名字。「萊恩家族的未來,和這些名字,國王會被推翻?」他喃喃自語。
他反覆踱步,眉頭緊鎖。
「如果,是真的,那麼。」國王久久的看著窗外,突然間帶上佩劍,對門衛吩咐道:「去城裡找個石匠來」衛兵剛要離開,國王又叫住他「找一個獨居的石匠,現在就帶來。」衛兵匆匆離開了。
石匠小心翼翼的跟著穿著睡袍的國王來到了國王的大殿,這裡在白天,是國王議事的場所,不但足夠大,而且氣勢恢宏,國王的王座高高在上,此刻,這裡只有國王手裡燭台發出的微弱的光,國王拒絕了侍從,僅僅帶著石匠一個人來到了這裡。
國王走到王座,坐了下去,他細細打量整個大殿,目光停留在一處特別之處,「把這塊石板,取下來。」國王命令道。
石匠趕緊幹活,不一會,一塊凳子大小的石板被取了下來。
「我要你在這塊石板的背面,刻上這些名字」國王說著,指著一張紙上的一行字,正是大祭司說出的那第二批名字。
於是石匠在夜裡,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在國王親自監督下,一下一下,刻下了所有的名字。
國王湊上前去,借著光一點一點細細查看,深怕漏了哪一個名字,少了哪一個字母。
「很好。」國王滿意的說道「放回去。」國王命令道。
石匠又趕緊放了回去。
「到這裡來,在這裡刻一句話。」國王指著自己的王座基石。
石匠跟隨他到了這裡。
「在這裡刻上,國王目光所關注的地方,就是真相所在,平凡的背後,是不為人知危險。」
石匠趕緊匍匐下去,在基石上賣力的工作。
一會兒,石匠完成了他的工作。
「很好,打掃一下。」國王命令道。
石匠快速的完成了自己工作,國王上前檢查,之後在大殿里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另外三塊鬆動的石板,國王親自取下這三塊石板,指著紙上的名字對石匠命令到:「把這寫名字,分別刻在這些石板背面,再安回去。」
石匠立刻執行命令,叮叮噹噹的聲音響徹大殿。
天開始微亮,石匠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國王滿意的查看,再三確認無誤后,燒掉手裡的紙,對著石匠吩咐:「跟我來,到塔樓頂端等我。」
石匠跟隨國王到了塔樓頂端,國王叫他待著這裡,石匠站在窗戶邊,窗外微涼的風吹進塔樓,十分舒適,尤其是在忙了一晚上,渾身酸痛發熱后,這股風更加舒適。
現在大概是接近黎明的時候,天上還可以看見星星,有雲,偶爾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在這裡可以看見整個王城,偶爾一兩家還亮著燈,其餘的房子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這不是平常能看到的景象,這個高塔可是只有國王貴族能上來的地方。石匠向窗外探了探身子,風更加舒適,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讓風吹自己的面龐。
突然一隻手從后將他一推,把石匠整個推出了窗戶。
石匠甚至來不及大叫,驚慌失措間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鮮血灑了一地,身體都變了形。
屠龍者萊恩國王靜靜地站在窗邊,直到他看見一個身影從高塔上摔下,他才長出一口氣,輕鬆地走到床邊,一邊朝門外的衛兵大喊:「明天中午前,不要來叫我。」一邊一頭栽到枕頭裡,安穩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