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沒有食物的巢穴
老虎為什麼不吃豬仔？它在等它長大。——比斯特諺語。
萊恩107年12月，日出丘陵，羊角城。
肯菲爾斯特帶領著軍隊順利的進入了羊角城，不費絲毫的力氣。
「倉庫里空空如也，財政官的手裡都是欠條。」泰爾聽完羊角城書記官的彙報，生氣的對肯菲爾斯特說道。「我們得到了一座空城。還得派兵駐守。」
「沒必要氣憤」肯菲爾斯特平靜的說「原來的欠條，是高爾特子爵欠下的，與我們無關，現在沒有稅收，明年開始，就會有稅收。」他平靜的看著窗外「查爾斯自然不會白白給我們一座城市。」
「可是眼下，他借用高爾特的手，拿到了六千個金幣，這使這個城市所有的富商，一貧如洗，他向每個俘虜收取了二十個銀幣贖金，這些家庭需要至少兩年，才能緩過來給我們上稅。」泰爾生氣的拿起一張書記官的報告。
「你再看這些：他把俘虜裡面貧窮的人，招募進了他的軍隊，這些人的薪水，剛好是那些交二十個銀幣俘虜的贖金，他用一部分俘虜，養他的軍隊，而且，這些交過錢的俘虜回到羊角城，再也不會參加任何一個爵爺的軍隊，而那些窮人，會為查爾斯賣命。」
泰爾猛地喝掉一大杯酒「我們在羊角城，招募不到士兵，兩年征不上稅，富商們一貧如洗，我們還處在迪爾公爵和拜爾伯爵之間，我們還需要至少六千士兵駐守這裡，六千士兵駐守這裡，會使我們的整個後方，便於查爾斯隨意攻擊。而當某天，查爾斯想要羊角城的時候，他那些來自於羊角城的士兵，會聯合城內的家人，輕而易舉的奪取這裡。」
泰爾忿忿的看著窗外遠去的查爾斯的騎兵隊。「這是個騙子，我們被欺騙了。」
「不，哥哥，他救了我們，給了我們一條活路。」肯菲爾斯特淡定的說。
「你說什麼？弟弟，你難道看不到這些數據和眼前的現實么？」泰爾吃驚的問。
肯菲爾斯特淡淡的笑了笑，「查爾斯只是不想要一個危險的城池，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掌控這裡。」肯菲爾斯特深吸一口氣，「現在，我的哥哥，我們需要聊一下我們家族的未來。」
泰爾雖然還在疑惑，但是還是跟隨他弟弟的思路「家族的未來，必定在你的手中。我對家族的繼承權，完全沒有興趣，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讓給你。」
「我當然相信你對家族的忠誠和對家人的愛，但是眼下，我們需要做兩件事，這可使得，我們的家族在亂世中存活的更長久。」肯菲爾斯特淡定的說道。
萊恩107年12月，日出丘陵，野雞堡。
大殿內，查爾斯慢條斯理的對身邊的騎士下令「從那些屍體上，隨便砍個胳膊，或者手下來，然後把貴族們的首飾帶上去，寄給這些貴族的家人們，讓他們根據他們的誠意迦納贖金。」
「那麼具體要收多少贖金，大人。」騎士薩特問。
「無論他們第一次給多少贖金，都再問他們要一倍。」查爾斯淡淡的說道。
薩特騎士點頭應諾后，出門辦事去了。
萊恩107年12月，南方某貴族。
一個貴婦人正坐在火爐旁擔憂，自己的丈夫帶著長子前去參加王子的討伐戰役，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原先還有書信寄回，但是距離上一封書信，已經過去了十五天。
「難道王子的軍隊，戰敗了？」貴婦人喃喃自語。
「他們說北方都是流氓和小偷，勝利如同喝水般簡單。」貴婦人身邊的少年說道。
一個僕人慌張的跑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袋子，他看著貴婦人，害怕的說：「剛剛，有人送來了這個。」說著他把袋子里的東西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是一條胳膊，某個人的胳膊。
「父親的戒指！」一旁的少年立刻認出了戒指。
貴婦人驚慌的看著這一切，她驚恐的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還給了這個。」僕人說著送上一封信。
她顫抖著接過信，信上寫著：「這是您家人的某一部分，王子辜負了你們的期望，自己逃走了，現在你們需要自救，我們將秉承契約精神，每二十天準時向您送達您家人身體的一部分，直至全部返還。如果您需要一次性見到您家人完整的活著的身體，那麼請用金幣體現您的誠意。斯內克.查爾斯。」
貴婦人深吸一口氣，「他們甚至沒有要求金額。」
「那我們要準備多少？」僕人著急的問「老爺和少爺都在他們手上。」
「這將使我們破產。」貴婦人痛苦的說道「把所有的金幣，都送過去吧。」
「那可是我們所有的金幣，夫人。」僕人吃驚的說道。
「能換回活著的爵爺，才有以後的生活。」貴婦人痛苦的說著。雖然她覺得，這個胳膊和爵爺的體型不太相符，但是這個胳膊已經在冰天雪地里凍得變了形，誰又能確定呢。
同樣的場景在各個參戰的貴族家庭里上演，一箱又一箱的金幣源源不斷的進入了野雞堡查爾斯的金庫。
很快這些家庭就收到了第二封信：「誠意不足，需要再繳納相同數量的金幣，才能帶回他們的家人。」
這些家族暴跳如雷，他們大罵查爾斯是吸血鬼，是貪得無厭的毒蛇，是惡棍，是只進不出的惡魔，但是在氣憤之後，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借，搶，騙，許諾之類的，又湊夠了同樣數量的金幣，這一次他們換回了他們的家人，完全完整的家人，並不缺少某個胳膊。
萊恩107年12月，日出丘陵，狐狸堡。
福克斯伯爵身形更加消瘦。
他命令人雕刻了一座和卡爾一樣的雕像，放在他的房間里。
他時常和雕像靜靜的坐著，偶爾和雕像喃喃自語。
他穿著睡袍，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回憶他和長子卡爾的一切。
肯菲爾斯特和泰爾風塵僕僕的進入了房間。
福克斯伯爵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十分高興，顯示出從未有過的慈愛和笑容，目光所及，皆是自己的孩子。
周圍一切黯然失色。
肯菲爾斯特上前擁抱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我需要和您說明一些事情，事態緊急，我得長話短說。」肯菲爾斯特說道。
「當然，」福克斯伯爵並不在意。
「我需要哥哥泰爾，立刻繼承家族。」肯菲爾斯特說道。
泰爾吃驚的看著弟弟，在路上他的弟弟可沒有和他說過這個「我並沒有這樣要求。」泰爾吃驚的說道。
福克斯伯爵並沒有什麼意外，他只是看著自己的三兒子，看他如何解釋。
「現在不同於往日，我們的領地擴大了一倍，我們需要泰身強力壯的身體和旺盛的精力，這有利於統治，便於應對突發戰爭。」肯菲爾斯特說道「同時，雖然父親您退位，但是威嚴仍在，您在後方，可以使我們家族無後顧之憂。」
「非常好的決策。」福克斯伯爵讚賞道「我沒有看錯，你是我們家族的希望。」
「但是我並沒有你合適，你才是最佳人選。」泰爾看著肯菲爾斯特說道。
「只要你信任我，誰來繼承，並不重要。」肯菲爾斯特說道。
「很好」福克斯伯爵說著立刻寫下了書信，確定了泰爾的地位。
「從現在起，你就是伯爵了，泰爾。」福克斯看著自己的兒子，笑著祝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