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正義未必正確

  成長沒有聲音，死亡亦如是——比斯特諺語。

  萊恩107年12月，日出丘陵，北山城。

  北山城大殿內。

  肯菲爾斯特和泰爾伯爵像拜爾伯爵行禮。

  拜爾伯爵回禮后，坐在高高的大殿上，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

  「這是我的哥哥，泰爾伯爵，剛剛繼承爵位。」肯菲爾斯特向拜爾伯爵介紹到。

  「祝賀你，年輕人。」拜爾伯爵回應道。

  「我們此次前來，是向您表達我們的誠意。」肯菲爾斯特說。

  拜爾伯爵點頭示意。

  肯菲爾斯特看向自己的哥哥，泰爾伯爵得到弟弟的暗示后，拔出長劍，單膝跪下：「諸神見證，我，福克斯.泰爾，福克斯家族的掌權者，泰爾伯爵，在此宣誓，我，及我的家族，此刻，效忠於拜爾伯爵，我的利劍，為您揮舞，我的盾，保護平民，我將按照約定上稅，我將出兵協助您守衛領土。諸神見證，此榮譽時刻。」

  身後的肯菲爾斯特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大殿上瞬間安靜了。

  「你們偷襲迪爾家族失敗了，你們無法選擇迪爾家族，只能選擇我們」拜爾伯爵的長子貝爾騎士笑著說。

  「我們並未展開攻擊，同迪爾家族還有結盟的可能，但是我們選擇你們。」肯菲爾斯特說道。

  「你們害怕的不是迪爾，你們害怕的是查爾斯」拜爾伯爵笑著說道「查爾斯和你們接壤，隨時可以攻擊你們任何一個城市。」

  「正是如此。」肯菲爾斯特說道。「我對您沒有必要隱瞞，我自恃不是查爾斯的對手，只有您能保全我的家族。」

  「哈哈哈哈」拜爾伯爵突然間大笑起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厚重的皮毛甲，讓他看起來像是個長滿毛的山丘。

  「我接受你們的效忠。」拜爾伯爵笑著說道。

  「我的朋友，您成為了羊角山以北，最有權勢的人。」古魯斯伯爵在一旁高興地祝賀道。

  萊恩107年12月，王城，中央城堡。

  獅王隕落。

  國之哀傷。

  當夜

  恰巧是月圓之夜。

  國王猝死在不知名的異國女子身上。

  面色紅潤，雙目無光。

  當時正在舉行宴會。

  妓女，技師，演員，樂師，僕人，侍從，衛兵不計其數。

  大家都目睹了事情的經過。

  應為所有萊恩家族的人，都不在王城，因此，王后成為了王位繼承人，她在第二天就要順利登上王座。

  國不可一日無王。

  御前大臣艾伯林當然無法容忍一個妓女登上王位。他帶上侍從，不顧侍衛的阻攔，急匆匆的闖進國王的書房，卧室，偏房，四處尋找，他揪來書記官：「國王可曾留下什麼手諭？」

  書記官從沒見過向來溫和的御前大臣這樣，此刻他面前的人雙目通紅，像一個索命的惡鬼。「沒有的，大人，國王什麼也沒留下。」

  「什麼都沒有？你確定什麼都沒有？」御前大臣死死地盯著書記官的眼睛「沒有遺囑？沒有政令？有沒有口頭指定繼承人？」

  書記官顫顫巍巍，雙手擺動著回答道：「什麼都沒有，大人，什麼都沒留下，您也知道，我們的國王，他一向不關心政務，都是首相在打理。」

  「首相，首相，」御前大臣說著，往門外趕去，突然間他又折回來，一把揪住書記官：「這裡還有誰來過？」

  「王后，大人，王後來過。」書記官如實回答道。

  「王后！什麼時候，王后什麼時候來過，她來幹什麼？」御前大臣艾伯林急切的問。

  「同您一樣，也是找口諭，政令，遺屬之類的，有關於繼承人的東西。」書記官回答道。

  「該死，你怎麼不早說？」御前大臣生氣的一推，隨即又上前「她找到了么？」

  「沒有，大人，她什麼都沒找到。」書記官害怕的說。

  「她什麼時候來的？」御前大臣追問。

  「七天前的夜裡。」書記官想了想，說道。

  御前大臣艾伯林眼裡閃過一絲寒光，撇下書記官，朝著首相官邸快速跑去。

  到了首先官邸門口，只見一個人坐在官邸門口的台階上。

  「民政大臣萊文瀚！」御前大臣看清了台階上的人，失聲叫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等人。」民政大臣平靜的說。

  「等誰？」御前大臣追問。

  「等你，還有其他人。」民政大臣看著御前大臣說。

  「等我？」御前大臣艾伯林越發奇怪，但是他時間緊迫「老朋友，事情緊迫，別兜圈子了。」他一把把民政大臣拉起來，帶到一邊，低聲說道：「國王死了！」

  「國王死了！？」民政大臣詫異的看著御前大臣，但是他的表現明顯不是很吃驚。「什麼時候？」他接著問。

  「就在剛剛，兩個小時前。」御前大臣回答到「我親眼目睹」

  「唉~~~！」民政大臣萊文瀚長嘆一口氣。

  御前大臣艾伯林突然間覺得不對勁，他一把揪住萊文瀚的衣服領「老朋友，你似乎不是那麼驚訝！」他盯著萊文瀚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你知道國王要死，你不吃驚，你不問國王怎麼死的，你在半夜坐在首相府邸門口！你是知情者！」

  民政大臣萊文瀚也不掙脫，就這麼被揪著，他對御前大臣艾伯林說：「我並不比你早知道多久，我們的首相最先發現了問題。他在天黑前發現了異樣。」

  「首相人呢？他為什麼不阻止？」御前大臣艾伯林鬆開民政大臣，表情緩和了許多。「他那有沒有手諭，或者遺囑，王后要當權了，我們得阻止她。」

  「怎麼阻止，用吐沫還是用拳頭？」民政大臣萊文瀚問「假如首相那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也不至於他天黑前就匆忙離開。」

  「首相走了？首相走了我們怎麼辦？」御前大臣氣憤的說「他這是逃跑，我們應該召集御林鐵衛，金甲騎兵，守衛王城，阻止那個妓女登上王位。」

  「相信我，我的朋友，你如果這樣乾的話，那就是叛國！」民政大臣萊文瀚冷靜的說「證據確鑿的叛國！現在，從法典角度，王后是唯一繼承人。」

  「諸神見證，你真的要看見那個妓女當上國王么？所有的貴族，爵爺都會站起來反抗，就連街邊的乞丐，都會笑話這個國家，王的威嚴，將不復存在，比斯特大陸，會因此陷入連年戰火！」

  萊文瀚看著艾伯林，淡定的說「你預測的很準確，但是你如果去做一件正義的事，而不是正確的事，那麼就一定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