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夢師出場 肆意挑釁（1/5）
虛幻。
扭曲。
彷彿夢一般。
轎子在一群人不遠處停下，但仍是漂浮在半空，轎子有垂簾擋住，因此看不見裡面坐著的是誰。
一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望著這詭異的轎子。
「嘩啦……」
垂簾輕輕晃動，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撥開晃動的珠簾，緊接著，一道詭異到甚至可笑的身影，大搖大擺地走出小轎。
一襲黑袍，一頂黑色禮帽，他就像是深邃而無邊的黑夜，一股神秘氣息油然而生，但他臉上戴著的面具，卻甚是奇異。
他緩緩走來，就像從一幅哥特藝術風格的油彩畫里出來，特徵鮮明。
冷峻的眉峰，大片的眼白，啼紅的唇瓣，絕色的容顏，那猩紅的笑臉，一絲不動，永遠不變的笑臉。
這是一種小丑的面具。
他（她）就像蒼藍的宣紙，彷彿是黑紙上的一抹純黑。
雖然面具時時刻刻都是微笑著的表情，甚至就跟小丑一般讓人發笑，但是它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慄的驚悚。
孫老瞳孔一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攥住，呼吸停頓了一剎那。
是他！
在未來的冰山一角里，瞅到的那個存在！
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望著這個奇異的小丑。
望著滿地狼藉的殘肢斷臂，小丑嘴角一咧，扯出一抹病態而誇張的笑容，張開雙臂，深深吸了口氣，陶醉道：「唔～殺戮，是多麼甜蜜的哀傷。」
眾人都驚懼地看著他。
正如一個神經病，沒有人能猜出神經病究竟在想什麼，接下來想幹什麼。
所以他們不安，焦慮，頭皮發麻。
「你，究竟是誰？」
迷失垂著頭，那對冷艷的眼波，顯得暗淡無光。
唰！
在場諸人都情不自禁地凝視著那張誇張的笑臉，米瑤只是看了一眼，便覺頭皮發麻，不由移開目光，但眼角餘光仍是緊緊注視著他。
跟他那張誇張的面具對視，總給人一種難以言語620的恐懼。
他的面具雖然時時刻刻想笑，好像很和善。
但！
那充滿笑意的妝容，與背後隱藏的死亡危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非常矛盾。
這種激烈的矛盾，引發眾人強烈的焦慮感與壓力，在看到小丑一成不變的笑意妝容后，會將其理解為「你現在必須跟我一樣大笑「的壓力，從而產生焦慮乃至恐慌。
小丑那雙帶著奇異笑意的眼眸，注視著迷失，語速不急不慢：「身份的本質只是一種形式，而我的本質是一個戴面具的人，我對你的洞察能力沒有疑問，我只想指出一個矛盾的地方，問一個戴面具的人是誰，有意義嗎？」
不同於他滑稽的妝容而形象，他的聲音有一點點嘶啞，竟是充滿一種難言的磁性和魅力，語氣一頓一挫，瀰漫了一層蠱惑人心的力量。
迷失默然，緩緩垂下頭，凄迷的夜風吹來，微微捲起她幾縷耳鬢的髮絲。
大多數人面對戴著面具的人，都會被好奇心所支配而去問他是誰，只有少數具有理性思維邏輯的人才會意識到，這是一個徒勞的提問，戴面具這個行為，本身恰恰就是答案。。
呼！
聽到他這個回答，諸人不禁長舒了口氣，至少這證明了他不是真正的「神經病」，其縝密犀利的思維，代表他是一個正常人。(書^屋*小}說+網)
或許這個正常人有點特立獨行，思維獨特。
但至少還是一個正常人。
「這聲音……」
蘇冷怔了一下，下意識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小丑，隨後又怔了一下，連忙將手槍放下來。
雖然她很快就將手槍放下，但其舉動已讓所有人捕捉到，俱是驚奇地看著她。
小丑也把誇張的面容對向她，怪異一笑：「面具下面不只是血肉之軀，而是一種思想。思想是不怕子彈的。」
蘇冷震驚道：「你，你是……」
她面露驚色，神情掛著一抹濃郁的難以置信。
她似乎已經猜到小丑是誰了。
「各就各位，所有人，各就各位。」
小丑不斷拍手鼓掌，手舞足蹈，舉止病態癲狂，但好像要鄭重的介紹一位濃墨重彩的人物，可是其滑稽的妝容，給人深深的違和感，頗為彆扭。
「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請允許我用更平常的語言介紹一位戲劇性的角色。」
那磁性的優雅聲音，緩緩道來。
「在你眼帘中的，是一位低賤的雜耍老手，他在命運的沉浮中隨波逐流，扮演著受害與加害者的雙重角色，這面孔，不徒是虛華的外表，它還是業已不再的人民呼聲的殘響。
不過，不憚於重提昔日煩惱的他，依然活力怏然，決心剷除那些腐敗墮落的毒蟲，他們是作惡的先鋒，他們代表了對自由意志肆無忌憚的惡意破壞，對他們裁決只有復仇。」
語氣短促，鏗鏘，暗啞，越來越慷慨激昂。
可很多人卻嘴角抽|搐，覺得他好像又發神經了。
說到這裡，小丑摘下了黑色禮帽，俯下身子，就像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微笑道：「毫無疑問，我這羅嗦的拉拉雜雜終究變得冗長無比，所以請允許我簡單補充一句，認識你是我的榮幸，你可以叫我——夢師！」
輕輕的。
若有若無。
可是在所有人的耳里聽來，卻是轟隆一聲，宛若天地間劃過一道霹靂，一個個呆若木雞，驚愕地看著小丑。
也就是…夢師。
「什麼？」
「不會吧？」
「你就是夢師？」
不只是現場，此刻正在關注直播的人，俱是滿臉獃滯，那些認為死亡藝術家不過是走狗屎運，只是先世人一步踏入修鍊之途，不再將他放在眼裡，嗤之以鼻的人，都是臉色火|辣辣的。
疼得要命。
特么的，這豈止是先世人一步了，其神秘詭異的威勢。
感到十分震撼。
沒想到，沉寂那麼久的死亡藝術家，原來修為竟是如此恐怖。
……
現場的諸人先是震驚，接著一顆心緩緩落下。
原來是「自己人」啊，那就不用害怕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可以用理性的思維來判斷他，甚至對待他。
劉宇望著近在咫尺的死亡藝術家，神情苦澀，低下頭，自嘲一笑。
自從踏上修鍊之途，而且有所進展之後，他便迫切的想將那個可惡的死亡藝術家繩之以法。
可是現在，他已經出現在視線里了，但他卻鼓不起勇氣，現實總是如此戲劇化，令他苦笑。
也只能苦笑。
其中一個瘦削的青年徹底放心，赤紅著眼睛，瞪向四周那些厲鬼，惡狠狠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小鬼，死定了！」
一群厲鬼臉色一變，看著死亡藝術家，目光恐懼。
那瘦削青年撂下一句狠話，看向荒涼的地上，眼眶頓時就濕潤了，他暗戀的對象，卻沒有他的好運氣，此刻已被撕成兩半，死得不能再死。
恨。
恨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