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愛也刻骨 傷也刻骨
「南瑾希這婚我們還結不結?」
「南瑾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南瑾希,你不要跟他走,我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你看呀,這裡面全都是你。小」
急切的聲音,血淋淋的畫面,把南瑾希從噩夢中嚇醒,驚出了滿頭的大汗。
她怎麼會做這麼可怕的夢?
婚禮上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要跟hanse先生走,秦奮拿刀剜著心口把血淋淋的心臟掏出來遞到她面前。
現在想起來,南瑾希依然惶恐不安。
她從床上爬起來,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坐在沙發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她怎麼會夢到hanse先生?
又怎麼會跟他走?
想到hanse先生,南瑾希莫名的拿起了手機,撥出了那通電話。
撥通后意識到時間太晚,會吵到人家休息,便想要馬上掛斷,可那頭已經接通了。
「喂-」
「喂,對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擾到您休息了?」
「沒有,你忘了我這邊是白天嗎?」
hanse先生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帶著幾分嘲笑。
南瑾希這才放心,也不那麼自責了。
「對呀,我都忘了,您在國,我們有時差。」
他們明明隔著一個太平洋,可是她卻莫名的覺得他就在自己附近。
南瑾希稍稍沉默,心情慢慢平靜。
「你還好嗎?」
「我?我不知道我好不好。」
「你還嫁嗎?」
「我不知道,他的父母不喜歡我,不喜歡我的孩子,她們擔心我們將來生了自己的孩子會沒有精力去照顧好他們。可是,我卻從來沒想過將來的事。我沒想過會和他有孩子,我甚至都沒想過我們結婚了之後會住在一起」
南瑾希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網
她以為她做好了足夠的心裡準備,但其實她好像真的做不到。
「南瑾希,你愛他嗎?」
電話那頭兒的聲音像極了霍靳北,像極了霍靳北曾經問過她的問題。
你愛他嗎?
南瑾希的心頭莫名的一顫,感覺自己好像在被霍靳北質問
她愛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南瑾希,如果你不愛他,不該為了任何人勉強你自己。」
hanse先生的聲音,還是那樣沉著,冷靜,像他的人一樣清風明月。
可是南瑾希的心,卻如冰寒涼。
「婚姻一定要有愛情嗎?如果沒有愛情不能結婚嗎?hanse先生,我的愛情已經死了,是不是我這輩子永遠都不能結婚了?是不是我必須要孤獨終老?」
她的聲音帶著不甘,讓人心酸。小
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聲音重新傳來。
「南瑾希,假如你心裡的人再次出現在你面前,你還會像原來一樣愛他嗎?」
你還會像原來那樣愛他嗎?
她明明知道那頭是hanse先生的聲音,明明知道那頭是hanse先生,不是霍靳北,和霍靳北也沒有任何關係,只是聲音像而已。
這些話不是霍靳北問的,是hanse先生問的。
可是,南瑾希的心裡還是莫名的酸澀,莫名的痛楚,莫名的惱怒。
「hansen先生,他回不來了。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故事,你不會懂我的痛。我想即使他真的回來了,我們倆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因為愛的刻骨,所以傷也刻骨。」
愛的刻骨,傷的也刻骨。說
他就知道,他們不是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他就知道,南瑾希不會原諒他。
「那就不提不高興的事,我給你講一個笑話。」
「笑話?hanse先生還會講笑話?」
「你聽聽看,好不好笑?」
「好,我聽聽看。」
漫長的夜,在一個接一個的笑話,一個接一個的故事裡慢慢度過。
天泛白,冬兒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南瑾希才意識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可是手機卻一直沒有掛斷。
「喂,hanse先生,你還在聽嗎?」
「嗯,你睡醒了?」
「對不起,我,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我講的故事不好聽,但可以催眠,睡不著的時候可以打給我。」
「先生,我會不會打擾到你,你那麼忙?」
「如果我說,我每天都在等你的電話,你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給我打了?」
hanse先生開玩笑的說著,南瑾希心裡卻是咯噔一下。小
「hanse先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話。我要結婚了,可能以後我不能再給你打電話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到秦先生過去拜訪你,讓他親自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南瑾希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些話,以為說出來后心裡會輕鬆些,可是說出來后心裡卻並沒有好受些。
那邊沉默了,沉默的依稀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沉重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好,那,祝你幸福。」
南瑾希還想說什麼的,可那頭掛的很快。
hansen先生等了一夜沒有掛電話,偏偏現在掛的這麼急切。
南瑾希在想,她是不是不該說那些話?
hansen先生當初救秦奮唯一的條件就是讓她給他打電話,如今她卻連電話都不打了,他是不是生氣了?
南瑾希想打過去,解釋一下。
可是撥通后又迅速掛斷了,也許就這樣結束挺好。
洗漱完畢幫著冬兒穿戴整齊,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大捧鮮艷欲滴的玫瑰花,紅的耀眼,紅的讓人心醉。
「哇,好漂亮的花呀。」
冬兒驚喜不已,雙手抱住了那束花,歡喜的不得了。
「秦叔叔,這花是送給我的嗎?」
秦奮一臉窘迫:「冬兒,這花是送給媽媽的,你要是喜歡,叔叔等下再買一束送給你好不好?」
「喔,好。媽媽,給你花,我去找哥哥們玩兒了,不打擾你們了。」
冬兒給了秦奮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爾後飛快的跑了。
「小心點兒,慢點兒跑。」
南瑾希抿唇輕輕的笑了笑,拿著花回到屋裡找了個花瓶把花插了起來。
「南瑾希,我約了今天去拍婚紗照。」
「拍婚紗照?」
南瑾希插花的手微微一頓,一不小心玫瑰花枝上的刺猛的一下扎到手指。
嘶-
鮮jsshcxx紅的血珠子冒出頭來,秦奮緊張的衝過去轉著南瑾希的手,想都沒想就含在了嘴裡。
「秦奮,我的手臟。」
秦奮把血吸出來后不以為然的吐到了一邊的垃圾桶,淡定的說:「花刺上有細菌,口水可以殺菌。」
一邊說一邊找了一塊創可貼給南瑾希貼上,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南瑾希看著秦奮看的眼神,本來想抗拒他的接觸,想拒絕拍婚紗照的,可是她忽然間覺得,也許他們之間並不是不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