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 地久天長 報應來得太快
「去哪兒拍婚紗照?」
「地久天長。說」
地久天長?
這四個字像是劃開記憶裂縫的一把刀,把南瑾希關在腦子裡的記憶慢慢劃開。
為什麼是地久天長?
南瑾希低眉,握著被扎傷的手輕輕的問道:「你為什麼沒早點告訴我?」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秦奮咧著嘴笑著,笑的像個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一般的孩子。
南瑾希配合著微微勾唇,她不太喜歡這種先斬後奏的方式,但是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下次如果有什麼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好嗎?」
「你生氣了?」
「沒有。」
「那好,我保證,下次有事一定先跟你商量。」
秦奮伸手搭著南瑾希的肩膀,誠懇的道歉。
奶奶說的對,女人的心就是軟的,哄哄就好了。
對他來說,南瑾希能答應拍婚紗照,就是他最大的幸福。軒
京都楓林居。
「先生,秦奮和南小姐的婚禮定在了天堂島。」
霍剛站在霍靳北的身邊,低聲的聲音徐徐彙報著。
語氣里,依然藏著心有不甘。
「天堂島?婚禮都請了那些人?」
「參加婚禮的人都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還有霍氏集團的部分高管,還有」
「還有誰?」
「陸天昊也在受邀之列。」
霍剛說完,悄悄的打量著霍靳北的反應。
他不懂秦奮邀請陸天昊,到底什麼意思?
秦奮不是不知道陸天昊和南瑾希現在勢如水火,不共戴天。
「這些賓客名單都是誰定的?」
「秦奮,南小姐不曾參與,南小姐對這個婚禮好像並不放在心上,我覺得南小姐可能根本就不想」
「別說了」
霍靳北想提醒霍靳北南瑾希不想嫁,可想說的話被霍靳北冷冷打斷。軒
霍靳北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叩著桌子神色冷凌,霍剛看不出他的心思,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去查查看陸天昊最近有什麼動作,看住他。」
「先生,她今天就和秦奮去拍婚紗照了,您真的就眼睜睜的看著南小姐嫁人嗎?」
霍剛想忍著不說,不管,不多嘴。
可是,到底還是沒忍住多嘴了。
「霍剛,讓你把嘴閉上那麼難嗎?如果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我就讓人割掉你的舌頭。」
霍靳北憤怒,伸手將桌子上的煙灰缸摔倒地上。
霍剛低頭不語,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煙灰缸,重新放回桌子上,一個字都沒再吭聲。
他知道,霍靳北會生氣。
霍靳北不是氣他,他在氣他自己沒用。
「霍剛-」
霍靳北突然叫住了霍剛,不受控制的問了一句。說
「她在哪兒拍婚紗照?」
「在地久天長。」
地久天長。
「地久天長,就好比我們的愛情,長長久久,天不滅,地不毀,我們的愛情就永遠存在。這個名字我喜歡。」
「喜歡吧?喜歡以後我們就來這兒拍婚紗照。」
「好,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你可不準反悔,如果和你拍婚紗照的人不是我,你要永遠打光棍,永遠不能帶別的女人拍婚紗照。」
「好,答應你。霍靳北非南瑾希不娶。」
「發誓。」
「好,我霍靳北對天發誓,假若辜負了南瑾希,我就一輩子打光棍兒。」
往事歷歷在目,報應來得太快。
他註定了孤獨一生,在辜負南瑾希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去一趟地久天長。」
地久天長照相館的建築風格是那種哥特式城堡風格,南瑾希喜歡這種建築風格,看到這兒就莫名想到了艾爾莎莊園。傲
想到了那個樓頂,想到了那架鋼琴後面的那個清風明月般的身影。
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折射在她的臉上,光影斑駁間彷彿穿越了時光,看見了他的身影。
霍靳北說過,會在這裡和她一起拍婚紗照。
如今她要在這兒拍了,可是新郎卻不是他。
他說過,非南瑾希不娶。
照相館還在,地久天長還在,可是他卻沒了。
「南小姐,您看看這套婚紗怎麼樣?我幫你拿過去試一下好嗎?」
親切的店員小姐姐看著南瑾希一臉熱情的笑著,手裡拖著一件白色的婚紗站在她身邊,把她從斑駁的記憶中叫醒。
她回頭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跟隨店員小姐姐一起進試衣間。
「我在外面等您,您有事叫我就好。」
「謝謝。小」
南瑾希站在寬敞的試衣間,手裡抱著潔白勝雪的婚紗望著鏡子里那張臉,脫下白色的手套看著自己斷掉的右手無名指,看著自己取掉假髮后斑駁的光頭。
她在提醒自己,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南瑾希。
她從不完美,她是殘缺的。
她在提醒自己,是誰把她推向地獄,是誰把她弄的這般殘缺。
殘缺的不止是身體,連心都跟著殘缺了。
她想重新開始,她想把那個人從心底挖掉。
無論是非對錯,無論是否真的愛過。
都挖掉,全部挖掉。
重新開始。
外面等著的小店員,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南瑾希出來。
她小心的問了一聲:「南小姐,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很快就好。」
「不,不著急,您慢慢來。」
南瑾希的語氣很冷,小店員站在門口微笑的臉慢慢陰了下來,忽然跟南瑾希嘮起了家常。
「南小姐,你知道我們地久天長的淵源嗎?我們地久天長婚紗攝影館是京都的老牌照相館,歷經幾十年風雨變遷一直存在。」
她說的這些,南瑾希都知道,南瑾希並不在意,也沒有應聲。
小店員又接著說了:「可是你知道嗎?幾年前這裡突然遭遇一場大火,店裡的員工被火燒死了一個,傷了一個。老闆遭受滅頂之災,沒錢賠償,攝影館再也開不下去了,站在這棟樓的樓頂準備跳樓。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地久天長的救命恩人出現了。」
「救命恩人?」南瑾希終於有了興趣。
小店員越說越來了興緻:「對呀,就是救命恩人,他幫我們老闆付了賠償金,還給老闆投資,讓老闆把地久天長做好。我們老闆問他為什麼要幫他,他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和他女朋友約好了會來這裡拍婚紗照,這裡必須開下去。」
小店員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莫名的低落了下來。
南瑾希已經穿好婚紗,站在了鏡子前,重新帶好了假髮。
輕輕的問了一句:「那他最後帶他女朋友來拍婚紗照了嗎?」
南瑾希出去時,眼神認真的落在了小店員的臉上,她年歲比她小,長得小巧玲瓏很是可愛。
她搖了搖頭,表情失落。
「沒有,他五年前給女朋友從f國定製回來的婚紗到現在還珍藏在頂樓。可惜」
南瑾希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樣樓上,心裡忽然充滿了好奇。
「可惜什麼?婚紗還在,他有沒和別的女人結婚,說不定還會回來的。」
南瑾希不以為然的說著,小店員低聲幫南瑾希整理裙擺,輕聲說了一句:「回不來了,他已經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南瑾希微微一怔,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南小姐,我說的那個人就是霍氏集團的霍總,霍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