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大結局
“乖一點,不準亂跑。要保證,我隨時能找得到你。”找不到她,他會惶然不安,怕就像上次突然消失那樣。
夏然知曉他的擔心。
上次,清晨比他醒得早,她出去晨跑回來,就見他在家裏坐立難安,她回來時,還被他一頓吼,怨她出門不該不帶手機。
那時候覺得委屈極了,但也真正懂得了他心底的害怕。
張開雙臂擁住他,嗓音微微哽咽,“易琛,我會很乖很乖的回到你身邊,哪裏都不去。”
他哼了一聲,勾住她的下頷,讓她對上自己的眼,“還有最後一件事。”
OH!要答應的事真是好多!以前沒發現他竟然是這樣婆媽的人呢!
可是,她不抱怨,反而卻得心裏好甜。聽到他霸道的開口:“隨時想我!”
再深愛對方,彼此之間也是有吵架的時候。
那次,兩人因為小事吵架後,付易琛瞪著眼罵夏然,“笨蛋!”
他是真在發火吼她的。神色嚴厲,怒火明顯。
夏然哪裏被他這樣罵過?他寵自己,疼自己,愛自己,在他麵前也便不再設防。
現在被他這樣一吼,她隻覺得整個人要炸開了似的惱。
氣惱的將手裏的書就朝他扔了過去,“你這混蛋!”
付易琛瞪她一眼,竟然甩了門就走了。
夏然跟著衝出來,淒厲的叫了一聲“易琛!”,可他不回頭,抓過車鑰匙竟然就這麽衝出去了。
這場架鬧得大,連婆婆都被驚醒了。一出來,就見著夏然捧著臉蹲在地上哭。
夏然不敢在婆婆麵前再哭,擔心長輩擔心,隻得收了眼淚,強裝沒事的進了臥室。
一進去,望著空空的臥室,整個人全身都禁不住在發抖。
心裏從來沒有這樣懼怕過。
不知道他這是要去哪,亦不知道他這樣衝出去什麽時候會回來,更擔心他在氣頭上會不會出事……
顫抖著手抓了電話就打,可電話竟然是無法接通。
她又氣又怨,蹲在地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明明說這輩子都不會讓她找不到人的,可現在才一賭氣,就要人間蒸發!
明明說要好好疼她一輩子的,可現在結婚才沒多久,怎麽就將她丟下,任她這樣生氣?
那時夏然的耳朵上剛打了兩個耳洞,還上著藥以防發炎。這會兒同易琛生氣,他人不在,那股子氣不知道往哪裏使,她便衝進浴室自己折騰自己。
脫了衣服就往噴頭下一站。
水衝到耳朵上,流出血來。她痛得冷抽,卻也執拗的蹲在水下,哭得水漫金山。
等到幾乎快虛脫的時候,她才又光著身子躺回床上去。耳朵上的傷口勢必是要發炎的,她也懶得去管了。
上午他出門前,才替她敷過藥,還一再叮囑她不能碰水。可現在她不但碰了,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他會不會心疼?
夏然咬著唇,睜眼盯著天花板,流了一夜的眼淚。
清晨六點的時候,他終於回來。
一臉的頹敗,出現在臥室裏。看到床上的夏然,易琛一下子紅了眼眶。
他坐到床邊上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她不搭理,隻閉上眼,淚流得更多。
看到她腫起來的耳朵,他又想發火,但這火哪裏還敢衝她發,隻得衝自己。
嘩啦啦的將藥箱裏的藥全倒出來,又把虛脫得不行的她,用睡衣纏著,從被子裏抱出來,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夏然全身虛軟無力,又是一夜沒睡,現在自然是沒力氣再和他折騰了。
任由他抱著,在沙發上坐下。
她別扭的不拿眼瞧他,隻偏著臉。他便默默的將消炎藥拿出來給她上藥。
她痛得咬牙,不斷的掉眼淚,也不吭聲。
他心疼得要命,不敢下手,好無奈好無奈的歎氣,啞著嗓子開口:“對不起,我下回再不和你生氣了。”
和她生氣,根本受折磨的就是自己。
“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她眼淚落得更急。
他心裏又澀又疼,隻能將顫抖的她牢牢抱住,“我其實哪裏也沒去,你在房間裏折騰了一夜,我就在外頭盯著房間一整夜。男人總是要麵子的,你又不肯再給我一個台階讓我下,那我總要時間來和麵子做鬥爭,是不是?”
夏然心裏一軟。紅著眼眶,別過頭來,抓起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我真的怕死了!要是你再不回來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我要怎麽辦?連手機都不開機,我上哪找你去?嗚嗚……易琛,我這輩子就隻有你了,連你也丟下我,我就真的沒人要了……”
她哭得委屈極了,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隻能一個勁兒的抱著她,不斷的道歉。
兩個人互相堵了一夜的氣,到了白天又好了,一夜不曾睡的兩人,相擁睡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起床吃飯的時候,付夫人將兩人狠狠訓了一頓,更是要求負氣離家的兒子一再同夏然道歉,並保證往後不做這種不負責任的事。
付易琛牽著夏然的手,真誠的道歉。
夏然哼哼的嘟嘴,隻當做沒聽到,笑著給妞妞夾菜。妞妞沒見過爹地這樣被欺負的樣子,捂著小嘴幸災樂禍的偷笑。
當晚夏然收拾行李,付易琛知曉她明天一早要拎著箱子去另外一個城市做宣傳,而且五天回不來時,簡直要瘋了。
恨死自己昨夜竟然傻傻的在外頭坐了一夜。
他將行李丟到一邊,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發布命令。
“你必須每天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也是要打給我,隨時報備行蹤。嗯哼,以免一不小心就被哪個漂亮的秘書勾了心。”她同他一樣霸道。
“消炎藥每天要擦!你看看你這耳朵,都腫成這樣了!”說起這個,他眉心又擰成了一個結。
她不怕,“哼!怪你離家出走!”
他果然蔫下去,抓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要記得好好吃飯。早點回來。偶爾有時間陪我視訊聊天。”
“好。那我帶上電腦。”
說罷,她便俯首,主動吻他。
思念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就好像被千百隻螞蟻在啃咬著一般。
這五天,夏然覺得難過得要命,付易琛也時時刻刻盯著日期表,隻想時間能過得再快一點。
好不容易她清晨6點的飛機要回來,當晚他應酬到淩晨兩點,想到她要回來了,也真睡不下了。
竟像瘋了似的直接將車開到了機場。
到機場的時候也不過才三點半,又在機場裏足足等了三個小時,才等到她的電話。
他的夏夏回來了……
眼角、唇畔,全是笑容飛揚。下車,他走了兩步,又迫不及待的緩步跑起來。
在出口處,便見著她推著箱子走出來。
見到他,她眸子晶亮。不顧身邊間一擠眉弄眼,早已經丟了箱子飛奔進他懷裏。他單手將她牢牢摟住,便是撩起她的頭發看她的耳朵。
見還沒好,又是責怪了幾句。她理虧,也不同他爭辯。
和公司裏的一行人道了別,便讓他摟著往停車場走。
偌大的停車場這會兒還沒人,付易琛拉開後座的車門,替夏然放行李,夏然卻忽的撲上來。
他一下子坐下去,她整個人也跟著跌到他身上。擔心傷到她,他手臂牢牢的將她護住,看到她眸光閃爍。他一挑眉,果然,她的吻砸下來。
很好……
才出去沒幾天,他的妻子就變得更熱情。
“易琛,我太想你了……”
她哽咽著在他耳邊呢喃。
孩子是兩人努力了三年才出現。夏然的身體,因為上一次流產,子宮變得異常脆弱。
所以等待了三年,才等來這個驚喜。好在,這三年,兩人都很有耐心。
付夫人不是沒有急過,但亦不給他們施壓。現在還在總算出現,夏然也跟著鬆口氣。
懷孕的十個月,很辛苦。她的妊娠反應尤其大,總是餓,半夜都想吃東西。可一吃又吐,張嘴什麽都吃不下。
但還在體重一點點在增加。
三個月去做了唐氏篩查,寶寶健健康康,看得她眼眶發熱。
之後的七個月,便真的什麽也不做,隻乖乖等著孩子出生。因為有了上一次的意外,所以這次又越發的小心謹慎。
七八個月去查的時候,孩子臍帶繞頸。醫生一再說隻是小問題,可初當媽媽的她還是緊張到不行。
每每到深夜都因為擔心而睡不著覺。希望她的寶寶能好動一些,自己將帶子拆開。
作為準爸爸的易琛,其實也擔心得不得了,但為了讓夏然安心,隻得一再勸慰她。
每回清晨6點他便會起床陪妻子散步,來調整腹中的寶寶。
等到離預產期還有5天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到醫院要求剖腹,醫生一看,隻說繞頸已經沒事了,她便又回去,安下心來等待孩子的出生。
孩子出生的那晚,他抱著她就走。付夫人,管家,離香都醒過來了。
收的收東西,拿的拿車鑰匙。
直到到了醫院,送進產房的時候,付易琛才發現自己竟穿的還是睡衣和拖鞋。
此刻也什麽都顧不得了,隻焦急不安的在產房外等待。
產房裏不讓人進,他便在外頭來來去去走動。門一被拉開,他便擁上去。看著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他便以為是自家的,一陣欣喜後聽到護士喊家長的名字才又蔫下去。
問了幾回產婦的情況,連護士都被問得失笑,一再安慰。
等了三個小時,孩子終於出來了。
是個男嬰。
其實剛出生的嬰兒其實都長得差不多,放在寶寶堆裏,恐怕是連自己的父母都認不出來自己生的到底是哪一個。
可他就是覺得自己的孩子最漂亮,最白淨。
焦心的等到產婦出來,見她還掛著笑,他才總算是長鬆了口氣,上前,親吻她的額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