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鎖魂山
「且慢!」一道喝止的聲音傳來,正是他們的隊長。
那女子趕來,原本高冷冰寒的氣質,在開口后便蕩然無存。
她破口大罵:「你們這群蠢貨,不問緣由就下這麼重的手腳,這可能是咱們的學弟。這麼衝動!不經大腦思考,萬一把人傷到哪裡,我看你們誰來負責。」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隊長出了名是一個易衝動的暴脾氣,還最煩別人拿這個說事。
現在倒好,他們反倒被隊長數落不經大腦思考,一時間沒人敢還嘴。
隊長連忙從雪中刨出若游,關切問道:「小兄弟你沒事吧,可有受什麼傷。」
「好強的劍氣,我覺得我被那把劍氣盪傷了內……」話音未落,又被隊長一拳打進了雪裡。
眾人憋紅了臉,想笑又不敢笑,這裡只有隊長用劍,合著這人是被隊長打傷的,那剛才隊長是在罵誰呢。
遠處的姜易醉與杜天趕來,杜天捂著眼眶,他的眼眶一陣青紫,也不知是誰揍的,他連忙喊道:「快把咱學弟刨出來,別悶死了。」
一群人一邊把若游刨出來,一邊對杜天道:「副隊你的眼睛怎麼了?」
「雪天路滑,雪天路滑。看看學弟怎樣了。」
再看若游,早已昏迷,躺在雪地里,看錶情可安詳了。 ……
待得若游轉醒,他只覺得渾身酸痛,胸口彷彿炸開一般。他不禁嘆道:「好強的劍.……」
話音未落,便被人捂住了嘴巴,一看那標誌的藍發,他認識這人,叫杜天。
「慎言啊兄弟,慎言。」說罷指了指遠處盤坐著的女子。
若游也記得這女子,她把自己從雪裡刨出來,又把自己一拳錘暈了,後來的事情他便不記得分毫。
若游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破廟,裡面有三四十人,皆身穿一樣的制服,右肩上綉著金色的「天驅「「二字。
杜天向女子招手「隊長,他醒了!」
女子睜開雙眼,向這邊看來,樣貌雖淡雅秀麗,但卻眉目似劍,眼中卻淡漠地不帶一絲神采。她來到若游面前,眾人也將若游團團圍住。
杜天介紹道:「這是若游,他說他要到天法入學,手中有給校長的信。」后又對若遊說道,「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就是我們的隊長,沈秋!」
沈秋開門見山道:「把給校長的信拿來看看,好證明身份!」說罷看向若游指間的戒指。
她已經派人在若游昏迷時搜過若游的身,沒有搜到信件,她便注意到這個戒指,這應該是空間戒指。
查看別人的空間戒指,除非是主人死了,否則實在是太冒犯了,而且往往戒指都有禁制,強行破開也不合適。
若游搖搖頭拒絕了她:「不行,這封信我需要親自交給校長。」
「不能證明身份,殺了他!」沈秋暴躁道。
杜天連忙按下她,勸說道:「隊長冷靜,冷靜。」
沈秋盯著若游:「你不能證明自己身份,萬一你是鎖魂山的探子,豈不是毀了我們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若游很自然地問道。
沈秋侃侃道:「我們今晚要夜襲鎖魂山!」
說罷她尋思不對,暴起道:「探我口風!還說不是鎖魂山的探子?來人砍了他!」她的手中銀白色光起,掌中再現那把細劍,她是真要砍了若游。
杜天死死抱住沈秋的大腿阻止,而姜易醉抱住了另一條。眾人看著兩位副隊長的模樣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不由得覺得心酸。
若游一臉茫然,他不懂自己怎麼就成了探子:「你們說的鎖魂山到底是什麼?」
看若游似乎是真不知情,沈秋才放下了殺意。
杜天鬆開隊長,給不明來龍去脈的若游細細說來:
天法學院立於暗域,三國成掎角之勢拱衛。暗域之內,勢力錯綜複雜。而天法作為其中唯一的學院組織,幾乎是暗域為數不多的光明面。
對於周邊惡勢力的掃清,便成為了天法所必然要承擔的責任。
天驅,號稱天法之劍,是天法三大協會之一。是破除一切黑暗的劍,也是懸在天法邪惡勢力頭頂的一把劍。
天法之於暗域,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燈塔。暗域勢力複雜,各自的性質也無法用邪惡或者是正義來區分。
天驅的意義便在於對抗這黑暗之地不斷滋生出來的邪惡。
天驅與天法的另一大協會卻邪,是天法的劍與盾,一個禦敵於外,一個衡守與內。
而每一屆的天驅學員都需要去周邊清除一些邪惡勢力,這裡有一座山,名為鎖魂山。
鎖魂是山名,也是勢力名,距離天法的路程大約百里,不足一天的路程。自然也在天法這座燈塔光芒的照耀之下。
原本這個勢力只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勢力,算不得邪惡,也沒有大肆擾亂鄉里。他們反倒是以鄉民為根基,發展壯大勢力,這自然不在天法的清掃範圍之內。
但從一個月之前,天法就收到消息,這一帶有人失蹤,早在五天前,更是發生了一整個村子都被屠殺殆盡的消息。
天法立馬派遣人員前來探查,天驅的一隻隊伍便來到此地。
天驅小隊來到他們與若游相遇的地點——無官村,這是第三個被屠滅的村莊!
短短五日,三個村莊,村民無一例外被全部屠滅。不僅僅是人類,每一次都甚至連一個活物都看不見,人或者牲畜都被吸幹了血液,死相慘烈,不由得讓人聯想到邪祟作亂。
而這三個村莊所環繞的區域內,只有那鎖魂山一個中等勢力,所以即使這件事並不是鎖魂山所為,鎖魂山也必定知道一些東西。
天驅小隊所抱著的心思不僅僅是查明此次的緣由,如果一旦確認:此等滅絕人性之事確實是這鎖魂山所為。那麼天驅協會便有著一舉滅掉這整個鎖魂山門的意向。
暗域,無法之地,多的是陰暗面。而想要維護來之不易的一片區域的安定,所需要付出的,便是對那些惡勢力直接有效的雷霆手段。
若游大概明白了此行一些人的來歷,之前不僅僅是他們對若游有些戒備,若游的心中同樣是有著些許不確定。
但是了解到這裡,他心中大概能明白這些人確實來自天法,那麼與他便是同一類人。
隊長沈秋開口說道:「今晚的一切按計劃進行,杜天,你負責看住這小子,在我們之後上山。他還是有可能是探子,盯緊了他,別讓他泄露消息,耽誤我們今晚的行動。」
杜天明白概率再小但是也有存在的可能性,正色點點頭,對若游抱歉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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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都會在一天一夜之後結束,這大概是在夜裡八九點鐘的樣子,天驅小隊準備從那時開始上山。
之前他們派出的斥候會在山腰處接應眾人通過收集的消息對這鎖魂山做最後的定性。
等到天驅小隊匯合之後,那時候是找鎖魂山了解情況,還是直接進攻鎖魂山,都得看斥候搜集到的線索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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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山內,積雪覆蓋整座山頭,但寨內倒是一片歡騰。山主霄漢剛剛與兄弟們把酒言歡,在眾生休息的初雪節里,他們又出動下山,屠滅了山下的無官村,直到下午才返回。
雖說是把酒言歡,但對這霄漢而言不如說是借酒消愁。
眾人不明白這代表什麼,不代表身為山主的霄漢也不知道。
銷魂山在暗域內雖算不得弱小,但也算不上一等勢力。只能說是在這暗域謀得一塊生存的地界。這山下的鄉民,說白了就是他們的積累,是他們的寶庫。
這無關邪惡或是善良,只是涸澤而漁的道理誰都懂。
但到今日為止,他們已經屠滅了山下的三個村莊,謠言慢慢開始傳播到了其他周邊的村莊。這樣一來,鄉民們必然會人心惶惶,已經有鄉民背井離鄉了。
沒了鄉民,難不成真要靠山吃山,如同野人一般?那這樣他們又從哪裡得來修行資源呢。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便是那天法學院!
鎖魂山離天法學院不過百餘里的距離,到達這裡也不過一天的路程。這裡要是發生什麼事情,天法學院必然要在近期插手,到時候查明緣由,他鎖魂山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於情於理,他鎖魂山,他霄漢都不願意去屠滅山下的村莊。只是迫不得已,都是因為一個人的到來.……
不過好在,隨著今日的屠戮完成,任務也執行得差不多了。這霄漢下定決心,待得內院的那位離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這鎖魂山是決計不能呆了,不是缺乏修行資源的事兒。而是在這暗域,能和天法學院硬碰硬的勢力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包括他鎖魂山在內。
至於今晚還把酒言歡懵懂無知的兄弟們,唉,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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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飄著的風雪驟停,這代表初雪節已然過去。而山腰上,有著淅淅索索踩過積雪的咯吱聲,大約三四十人,他們聚集在山腰。
為首之人雖然蒙面,但眼神卻淡漠無比,此人正是天驅小隊隊長沈秋。
她側耳傾聽斥候對她耳語的消息,隨後便對眾人說道:「已經查明此次三個村莊一共317人的死亡正是鎖魂山所為。」
隊伍里有人問到:「隊長,那這次的行動具體內容是?」
沈秋淡漠的雙眼微眯:「滅他宗門。」
說完她便轉身飛躍,直衝山頂的鎖魂山門而去。
姜易醉看著剩下的人:「跟上隊長!」
一群人便匆匆向著山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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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若游與杜天一道,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杜天雙手抱著後腦勺,無奈道:「隊長讓我和你一起,嘴上說著是怕你是姦細。但你若不是,也存了讓我保護你的心思。
與隊伍分開,是我們此行大概率是要攻打這鎖魂山的,一打起來,你不安全。懂我意思嗎?」
若游點點頭,表示理解:「你們的隊長很強嗎?」
「嗯,很強的,這個拿劍的女狂人。你信不信,要是我們真的要滅那鎖魂山,肯定是她殺得最爽快。」
若游捂著自己的胸口,深以為然,問道:「天法不是魔法學院嗎?她也是法師嗎?拿劍的法師?」。
確實是這個道理,在若游看來,法師大多身體羸弱,這女子一劍將自己砍翻到雪裡。有這樣的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