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驅小隊
世間一片蒼茫,廣袤無垠的大地早已成就一片雪國。順著地上一排腳印尋去,風雪中一個人影在緩慢地前行。
這人影便是若游,從暗域出發他已經趕了將近一天的路,風雪並未停過。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雪是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便會在次日的什麼時候結束,持續整整一天的時間。
在慢慢昏暗下來的天色下,若游隱約看見遠處有一個村莊。
嗯,他也需要找一個地方歇腳了。
待得進入村莊,風雪未停,不見煙火氣。若游警覺起來:雖說雪天沒有人會外出,但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卻沒有一個人家亮著燈光,實在詭異,。
在黑壓壓的村莊里,只有若游一腳一腳踩中積雪的聲音回蕩著。
他輕輕推開一間低矮房間的大門,漆黑的屋內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沖入若游的鼻腔。
「血腥味!」若游心弦瞬間提了上來。血腥遠勝屍臭的氣味,這代表殺戮在不久前剛剛發生,故而血氣未散。
他沒有忘記這依舊是在暗域,這詭異的氣氛無時無刻不在向若游傳遞著危險的信號。
「咯吱。」若游耳力驚人,即使細微,但是他依舊聽到有人踩過積雪的聲音。
若游輕身進入屋內,他隱蔽了自身的氣息,與這黑暗融為一體。
「你確定聽到這邊傳來的聲音?」屋外一道聲音傳來。
「嗯,我對氣體的流動異常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才這邊似乎有生物的動靜。」
不僅僅只有一人!
「會不會是動物誤入了這個村莊?」
「任務期間還是小心些好。」
若游聽著屋外的對話,身上的氣息幾近消失,屋內似乎只是多了一具屍體一般。
兩人慢慢來到了這間矮屋前,若游已經關上了門,他聽到外面傳來聲音:「我聽到氣息大概是在這裡便消失了。」
另一個聲音卻道:「要不要進屋看看。」
對話停頓了一會兒,又有聲音傳出:「不用了,我探查到這一片都沒有生物的氣息流動了。」
「那我們呆著也沒有意義了,離去吧。」
若游並未聽到腳步聲遠去,這說明這兩人還在附近。
此刻他似乎明白到了什麼:外面的兩人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後面的話,正是為了讓自己鬆懈,說給自己聽的!
想到這裡,若游便一拳轟出,破敗的草屋根本承受不住若游這一拳的轟擊,瞬間被開了一個大洞。
若游像一顆炮彈一樣發射出來,奔著原來腳步聲的方位而去!
但那裡並沒有什麼人,若游立刻環顧四周,也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飄動的雪花成了這片天地唯一還在移動的事物,包括若游在內,一切彷彿都是靜止的。
忽然,若游腳底的雪地塌陷,他的身體只能下墜,陷入冰雪裡。
雪地再瞬間融合,化為了堅冰,若游就被困在當中。
這是人為造成的!
「是個毛孩子。」雪堆后跳出了兩個人,皆穿著制式長袍,藍白相間,右肩上用金線綉著兩個大字:天驅。
他們一個有著藍色的短髮,體格修長,另一個則是相對矮些,烏黑的捲髮蓋在額前。
兩人面容有些忍俊不禁,藍發開口說道:「他是這個村莊的倖存者嗎?」
瘦小男子否定了他的看法:「不像,我探查了他的氣息。他是從外界來的,這少年的渾身濕透了,證明了這一點。他應該冒著風雪趕了很久的路,所以不是這裡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對若游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個村莊幹嘛?」
若游一直靜默地等待兩人靠近,這時忽然暴起破冰而出。他伸手向上抓住眼前的矮小男子的腳踝。
這冰面的束縛能力能困住一般人,卻困不住他。
藍發男子見得此景立馬做出應變,手中凝出一道冰槍向若游擲了過去。
若游反手接住冰槍,微微用力,那冰槍便化為塊塊碎片。
但此時若游的眉頭一皺,感覺到一股寒意衝進了體內,這冰槍之上有詭異!
藍發男子料到如此,開口道:「總有無知的傢伙敢用身體直接觸碰我的冰槍,我這冰槍,帶毒的!
老實束手就擒,否則你的手就廢了,待得我們查明你的身份。若你與這村莊的慘案無關,我們自然會放你離去。」
極低的溫度已經將若游的手凍得有些發紫,而他的另一隻手上的還抓著那黑髮男子。
忽然,被擒住的黑髮男子認準時機,呼出一口氣。
若游胸前位置誕生一股狂風,肆虐而過的力量竟是要將若游扯成兩半。若游只能鬆開手中人,兩人被狂風排擠開來,都匆匆後退。
黑髮男子與藍發男子匯合,而若游站在一旁,手上微微發顫,快要結出冰晶。
那兩人心中奇怪,眼前這少年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的本領,只是力氣驚人。
黑髮瘦小男子先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告訴我們,我們對路人沒什麼惡意。」
若游心中很是詫異,他隱隱覺得眼前兩人雖然身體素質一般,但是都有些奇特的本領。結合之前所見,這兩人很可能都是法師,而肩頭上綉著的天驅二字,莫非是.……
若游誠懇道:「你們是否來自天法?」
聽得這話,輪到兩人感覺差異,藍發男子說道:「看來你也認得我們的身份,不錯。我們正是天法之劍--天驅的一員。來此調查這村莊被屠戮之事。你又是什麼人?」
「我是若游,來自大澤王朝,正要去天法入學。」
而瘦小男子則說道:「我叫姜易醉,這個藍發的高個子叫杜天。你說你要去天法入學,有什麼證明嗎?」
「我有一封信要交給上杉慕院長。」若游解釋道,想了想補充道,「不過這要上杉慕院長親啟,不能交與你二人。」
場面再度沉默下來,正如若游所說,他有憑證,但那是給天法院長的。而眼前二人見不到憑證自然也不會輕信若游的話。
還是高大的杜天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把手給我,我給你解了我的冰毒吧,否則耽誤一會兒,你的手就廢了。」
如果若游是友非敵,這冰毒得速速解掉,否則真要凍壞眼前這少年的手,那就無法挽回了。
若游聽罷,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右手握拳一用力,上面覆蓋的冰晶便紛紛掉落。
若游解釋道:「本來是準備示敵以弱,給予雷霆一擊的,既然你們是天法的學生與我應該不是敵人,所以沒必要如此了。」
杜天看傻了眼,如果剛才他當時真要放鬆了警惕,接近若游替他解除冰,而若游又懷有歹心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若游首先說清了這一點,反而證明了這個叫若游的少年對他們沒有惡意,這讓兩人相信了若游三分。
姜易醉看著杜天打趣道:「你不是總是吹噓你的冰毒有多牛嗎?現在看來也不行啊。」
藍發男子面色不善地看向瘦小男子:「你想試試?要不要在這冰天雪地里你我斗一場?」
「你以為這天氣就你有增幅?試試就試試。」矮小男子來了興緻,全然不顧眼前還有一個可能是敵人的若游,竟然挑釁起了自己的隊友。
若游看著眼前的兩人不言語。正當二人鬥嘴之際,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飄零的雪彷彿停頓了一刻。
那兩人也意識到了什麼,雙雙連忙提醒道:「小心!」
他們提醒的對象是若游!
待得他們提醒的同時,若游轉身,雙手合掌,架於額前。
此刻,若游合十的掌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劍,一把淡藍色的細劍,縷縷冰痕包裹住劍身,劍鋒的銀光正對著若游的鼻尖,不足三指寬。
而旁觀的那藍發男子即使在大雪紛飛的冬天也落下了冷汗:「他徒手接下了隊長的劍?」
「並沒有。」若游回答道。
巨大的威壓從劍身傳出,在若游的掌中壓縮,化為一道浩然劍氣,直斬若游的胸膛。
劍落地,橫立在雪地中,而若游則倒飛了出去,整個人埋進了雪裡。
空中落下一位女子,周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看起來與地上還站著的兩人像是同齡,都是二十歲左右。她拔出寶劍,劍光一閃,整把劍便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她看向二人:「看你們發的信號,剛才那便是鎖魂山的人?去看看他的情況,我留手了,他應該死不了。」
藍發男子手舞足蹈:「隊長!你太衝動了,我們信號里只說疑似發現了鎖魂山的人。現在看來並不是,而且他有可能是咱們的學弟!」
旁邊的姜易醉拉了拉他的衣角,給他使眼色,意思是他剛才說隊長衝動,這樣實在是有些冒犯。
被稱作隊長的女子眉頭緊皺:「什麼情況?發錯信號你們還這麼囂張?不把我放眼裡!
這人有可能是我們的學弟?走!先去看看他有沒有事。」
不遠處,一個大約六七人的小隊趕來,似乎因為體質原因,雖然是跑步前進但速度依舊不快。
為首一人忽然被雪地里伸出的一隻手抓住腳踝,不由得連忙發狂,叫喊道:「有鬼啊!這地兒死了這麼多人,有鬼滋生,詐屍啦。」
周圍的人有人拿出了法杖,有人乾脆就直接用腳踩了上去。
「且慢!」一道喝止的聲音傳來,正是他們的隊長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