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電影開拍
當演員是一門很辛苦的活,至少對於拍徐遠電影的演員來說就是如此。
他不知道其他導演拍電影是怎麼個流程,但對於他這種重新系統入門的新手來說,為了電影能順利開拍,他需要其他所有的人都將事情準備好。
他很難能在某個拍攝現場,為了演員卡殼或者表演不到位上前指導,他最多就是知道自己要的效果,他並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讓演員去達到這個。
電影為了成本,需要將整部劇切割成無數的片段,比如結局和開頭都是同一個景,往往就需要在同一個時間段拍攝完畢。
比如足球賽,召集那麼多群眾演員,你不能這個月拍一場,下個月再拍一場,再多錢都頂不住。
然而電影不同階段的角色需要表達的情緒,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就是最困難的地方。
他需要在拍之前,這些演員就搞清楚該怎麼拍,至少也應該大概走了流程。
張家班武館旁的一棟小賓館。
一樓大廳。夜晚。
經過一整天武術指導訓練的演員們,跟著導演組開始又一次的圍讀劇本。
徐遠有些感慨的看著手中的劇本,手中的《功夫足球》劇本,已然和前世看過的《少林足球》差別甚大。
主線沒有什麼變化,就是一個小人物成長史,從底層小民到足球巨星,愛情事業雙豐收。
配角也沒有多少變化,但主角差別就大了,主角行為,劇情的填充,都變得截然不同。
這算什麼?1:S山寨仿版?
能成功嗎?
徐遠也不知道,再加上不同世界的背景和不同的受眾,誰也沒有辦法猜測到底會有多少票房。
一億元的投資,要回本太難了,至少要3億票房還是4億?
徐遠刻意不去想這個問題。
為了儘力減少突發情況,他還針對一些情節進行排練,力求到了片場后他只負責喊「咔。」。
還有後期特效製作。
陳易明太雞賊了,跟他講什麼要學會靈活,要學會在電影投資的基礎上發展出自己的事業,要學會趴在電影上吸血。
吸個毛線!
國內頂級的特效公司,被易周集團全資收購有兩年了。
排第二和第六的,他也有股份。
服裝和道具,他從旗下國內頂級電商平台里,選了幾家公司作為合作夥伴,注資擴張,美其名曰為徐遠的電影保駕護航。
旗下剛註冊的唱片公司找了音樂學院的教授撐起場面,並讓教授為這部電影製作主題曲和配樂。
還有在貧困地區大興土木建立的拍攝基地,為此還得到了一面帥氣的錦旗。
那面錦旗,陳雞賊還得意洋洋的拿出來在徐遠面前炫耀,那股自豪的勁兒,就好像在說,「誇我啊,來,快誇我啊……」
超賤!
淦!
徐遠就是他豎在明面上用來掛在旗杆上給人看的免費工具人,而且還累。不僅要費盡心思給他拍電影,還要去各種綜藝節目。
沒少看到那種酸溜溜的羨慕眼光。不去還不行,陳雞賊早就說好了,你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為了你才拍電影的。
不過通告費還是很香的。
還是老老實實寫《爐石傳說》遊戲策劃比較實在。
隨著銀行卡里的小錢錢越來越多,還有愈加詳細深入的市場調查,他對這款遊戲愈發的有信心。
時間一點點的過,終於迎來的開機發布會。
曉城影視基地。
這一天很是熱鬧,剛建成的影視基地不僅迎來了第一個劇組,也迎來了頂級富豪團。
陳雞賊和他的朋友圈。
都說經歷生死後的老陳用了一個多月時間改組了公司,算是進入半退休狀態。還閑不住的打算進入娛樂圈玩玩,朋友圈裡的人們都過來捧捧場,看看熱鬧。
莓果工業集團的執行董事任達。
秦集團的股東許金明。
毛毅集團的王七寶。
……
老陳特地叫上徐遠跟朋友們認了個臉熟,就放他去忙劇組的事情。
開機發布會老陳在記者面前露了個面,就離開,他跟幾個小夥伴們在皇宮的金鑾殿組織了個燒烤趴體,也不怕把皇宮點著。
這要是點著才算真的大新聞呢。
那才算拿錢燒著玩。
現場的記者都挺給面子的,至少沒有人拿「你們是不是拿錢燒著玩」來問徐遠。
在小禮物的問候下,一個個提的問題愈發的溫和。
這個劇組噱頭味十足,億元導演不用說了,兩位副導演也都不是小角色,他們的導演作品也都是拿得出手的,王喜作為國內頂級的電視劇編劇打算征戰電影也可以拿出來講。
億元投資的電影大膽啟用新人女演員,資歷僅是一部電視劇女二?
是瘋狂還是緣分,男主角是路邊拉來的?而且還是女主角的經紀人?
重要配角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
兩大影帝作配?
你看,能說的太多了。
當天就轟炸了整個娛樂版面,甚至延伸到財經版面上去。
《功夫足球》還沒開始拍攝,熱度就已經高到天花板了。
深挖易周集團的帝國版圖,旗下擁有三家頂級特效製作公司,讓我們來猜猜電影《功夫足球》的外星人形象。
外星人-》功夫?你能想到什麼?原來我們並不是沒有內功,而是少了外星人的培養槽。
……
外界的言論徐遠懶得去理會,開機發布會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最重要的還是拍攝。
燒香祈福,點燃鞭炮,整個劇組快速的運轉起來。
由於徐遠為電影注入了大量的網路流行語和熱梗,整部電影的畫風變得估計連星爺都認不出來了。
提問:有一部電影,主角騷話一大堆,能想到誰?
徐遠第一個就想到死侍的小賤賤。
於是主人公順理成章的從星這個名字變成了——王小賤。
說起小賤賤不得不提到電動車,王小賤也有一輛死亡芭比粉的小電驢。
騎著小電驢去撿破爛這就很突兀了,所以王小賤自然而然的黃袍加身成了一名光榮的為人民服務的外賣員。
身為社會底層人士,日子過得苦是自然的,但王小賤他天生樂觀。苦中作樂,於是養成了騷話一大堆的習慣。
你看,邏輯自洽,妥了。
電影的第一幕是講述達叔的故事。
達叔年輕時候縱橫球場,是有名的『黃金右腳』,少年得志意氣風發。
他的隊友強雄設計陷害,導致達叔失誤,不僅輸了比賽,還被打斷了右腳。
二十年時光匆匆而過,強雄成了足球界的大佬,達叔卻瘸著腿當小弟,潦倒至極。
他甚至跪著伸頭給強雄當凳子擦腳。
強雄肆無忌憚的告訴他,你丫當年就是我陷害的,我就問你,你能怎麼滴。
達叔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強顏歡笑。
原著的達叔狂飆演技,一個苦笑的簡單表情,就為整個電影鋪墊了旋律基礎。
復仇,成功,鹹魚翻身,電影初期的一切苦難都會在電影後期的成功中達到一個情緒上的暢快淋漓。
但它只是故事的前情提要,既要結構緊湊,又要張力十足。
這一段就留給極善於揣摩表達人性的文藝片導演張順豐負責。
張順豐帶著小學徒王喜組成一個攝製組,同時開拍。
徐遠不講究什麼開門紅,他不需要這種心理安慰,該咋咋滴。
第二幕是落魄的達叔在街頭巧遇主角的情節。
這也是徐遠魔改最多的。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別跟我講商業或者藝術,我也不懂怎麼搞,但我知道怎麼拍好玩。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
「它永遠不會堵車」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
「我馬上就到家了」
「他讓我遠離煩惱和憂傷」
「他帶我重新回到自由天堂」
「來吧來吧和我一起上路」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伴隨著出場音樂,王小賤翹著二郎腿騎在騷粉色的電動車上,在路口劃過一道曲線。
電動車經過路上的減速帶,抖動了兩下,掛在車旁的兩袋快餐盒也跟著晃動。
王小賤在車上悠然自得。
「咔」
「咔咔咔,停下來。」
徐遠快步走了上去,皺著眉盯著大良和他身下的電動車。
「你耍什麼深沉,你以為這樣很帥嗎?」
「啊?」
烏孟克盯著監視器,「我覺得不錯啊,有那種你說的喜感的味了。」
徐遠沒理他,看著大良,「你要騷,騷懂嗎?」
???
一個啊字差點又脫口而出,大良想了想,夾緊大腿,捏了個蘭花指,拿捏著腔調說,「是這樣嗎,emmm?」
emm尼瑪呢,emm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是娘,不是騷。」徐遠有些崩潰,這就是經驗不夠的悲哀,他不知道怎麼去跟大良指導出自己要的效果。
「男人騷起來,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徐遠說。「是男人的那種騷,不是女人的。」
烏孟克憋不住笑了一聲,樂哈哈的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和面前的大良,「徐導你要的這個人物形象可太有意思了。」
他一手摸著下巴的鬍渣子,一手搖著摺扇,繞著大良走了三圈。
「化妝師,過來一下。」
「給他頭上加點油,要在自然光線下有種油膩膩的感覺。還有要亂點,有種生活磋磨的滄桑感。」
說著,他示意大良看著自己,他甩了甩頭髮,「這動作你試看看,重點是表情,一定是要自我感覺良好。」
隨著化妝師妹子一頓快速搓揉推下,大良的頭髮變得有些油亮沉重。
他甩了甩頭,臉上露出些許邪魅猖獗。
烏孟克合上摺扇,拍著手掌心,「還不夠,你要知道,你其實是國際財閥的繼承人,富四代獨生子,你送外賣只是為了體驗生活。哦,原來P民生活也不過如此嘛,那種感覺自豪中帶點高高在上。」
「啊?我劇本里沒寫到啊?」
烏孟克笑著說,「這是隱形設定,你按著這個表演就成,聽我的。」
老司機瞎扯了個人物背景,竟然神奇的讓大良表現出那種風騷感。
大良可不知道,自己現在一幅苦逼的妝感,配合上極為自戀的那種表情……
絕了,徐遠給烏孟克舉了個大拇指。
「再來。」
「騎著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咔。」
一堆人又停了下來。
徐遠轉頭看向烏孟克,「有沒有辦法讓他那件黃馬甲盪起來,就是那種隨風飄動的帥氣感。」
「簡單。」老司機搖著摺扇不徐不疾。
「前面鏡頭外安排一輛車,拿著鼓風機對著吹就行。」
「好,安排上。」
「沒聽到徐導的話嗎,愣著幹嘛,麻溜點!」烏孟克怒喝了一聲,算是給徐遠樹立了些許威信。
沒關係,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