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彼此相愛而無緣的兩人
「男男女女，揉揉捏捏成何體統！」大佬怒喝了一聲，還是語氣軟了下來，還不是怪自己沒有教育好女兒，不對，是自己缺失了女兒成長中的陪伴。不能怪她，也捨不得凶她。
「乖女兒，你過來這邊坐，別影響徐遠想故事。」
要怪就怪徐遠這個賤人好了。
對，沒錯，都是徐遠的錯。
Bang！
茶杯重重的敲在徐遠面前的位置，茶水都濺出一半。
大佬往日的教誨浮現在面前，「我們這與人交往啊，就是一種攻心之戰。你得一刀乾淨利落的切下去，使勁的砍，砍到他酸脹，然後捏，你得小心翼翼的去琢磨分析這人的底線。這刀子到了底線之外，接下來怎麼做？」
「……錯啦錯啦，什麼一刀捅下去，你有貓餅是吧，你要跟人結仇不成？你得再快速的拔出來，這樣對方就不會真的痛徹心扉。處於一種又酸又癢的尷尬境地，恨不得在傷口的地方撓一撓。這叫什麼……這叫敵退我進，一腳直接進到底線邊。哈哈哈哈哈，學到了吧。」
「這樣做有什麼用處呢，人總要騰挪的吧，進一步不行，他就只能退一步吧。底線一降再降，咱們啊，就隨之而動，步步緊逼。」
「也不能逼太緊，你要偶爾退出來，讓對方喘口氣，然後，再更猛的一進。這個叫節奏感，底線就是這樣逼出來的。」
那笑容里大佬超得意的，「小子，多學著點。」
「嘿嘿嘿。」徐遠樂了一下，拿起茶杯美滋滋的一口乾了下去。
他站了起來，走到電鋼琴這邊坐下。拿起一個桃子送的木質鎮紙敲了一下桌子，「各位聽眾看官，請坐好，我們的故事馬上開講。」
桃子眼前一亮，啪嗒啪嗒跑到老哥旁邊坐下，面對這徐遠一臉端正。
「坐好了，你開始吧。」
「這位同學，麻煩你也投入點，別拉聳個臉啊，開心點，這是個喜劇。」徐遠指了指老哥，老哥看了眼身邊的桃子，嘆了口氣，扯著嘴角示意自己有笑。
「故事，要從一個陰雨天說起。」
「在一個小麵館內，牆上的電視正播放著綜藝節目。主持人說：華夏音樂之聲正式進入海選，大家可以看到，現場……」
「男主人公看了眼電視，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低頭繼續擦著桌子。」
「這時，一個美麗的身影從店門口走過，正是女主人公。她正接打著電話：主編，我明天一定交稿，明天一定。」
「彼時，天空烏雲翻卷。」
「收拾好店鋪，男主人公開始盤算賬目，他敲著計算器，卻怎麼都沒有反應。他煩躁的敲了敲，無奈的吐口氣，走到柜子前開始找。柜子一格格打開，他在最下方看到一把吉他。」
「他顫抖著摸了摸，退了一步，就這樣呆愣愣的看著它。」
「老闆，老闆，給我煮一碗面，有人進來，這樣說道。」
「他呆愣的回過頭去，視線從灶台掃過，從逼仄的小飯館里掃過，看到進來的人。」
「老闆，快點啊，你在發什麼呆」
「他抿了抿嘴，嘶啞著說，抱歉，打烊了」
「客人走了，他舉起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修長的手，他抖動的雙手，彷彿正在彈奏鋼琴。」
「他有些迷醉，身體也跟著節奏滑動，而後，不小心撞擊到灶台。」
「撞倒了醬油瓶，他急忙拿起抹布擦著，卻怎麼也擦不掉，越擦越臟，他突然瘋了似的亂擦著，卻不小心划傷了手。」
「他舉起手一看，那手上早已滿是傷痕和老繭。」
「他就這樣看著自己的手。」
「他快速的轉身鎖門，沖了出去。」
「瓢潑大雨，電閃雷鳴。」
「他不管不顧的在雨中奔跑，摔倒了也不站起來，跪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著，像一頭孤狼。」
「雨，更大了。」
「透過雨幕，舊樓的一個燈光陰暗的室內，一個女的正縮在辦公椅上碼字。」
「屏幕上是這樣寫著。」
「她看到電視機裡面個突兀出現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長話披散，趴在地上，正歪歪扭扭的向著她的方向爬來。」
「她明明沒有打開電視機的，她害怕極了，都不敢動。」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子，一手探齣電視機屏幕外，扣住電視機前面的桌沿，將被長發蓋住的腦袋伸了出來。」
「是的，這個女鬼，它，從電視機里爬了出來。」
「嘩啦，突然窗外一陣閃電。」
「啊~~~」女子尖叫的衝到被窩裡，瑟瑟發抖：嗚嗚嗚，我再也不寫恐怖小說了，我再也不寫了，嗚嗚嗚。」
「就在女子靠著的那面牆壁的另外一面，一身濕漉漉的男子推開了家門，走到牆角，無力的坐下。」
「一道牆，一人一邊依靠著。」
「兩個渴望改變人生的人來到了音樂之聲海選現場，這裡人山人海，他們各自站在人海中的一左一右。」
「海選現場外掛著一面大屏幕，播放著一些精彩片段。」
「就像這樣。」徐遠雙手放到電鋼琴上，飛快的彈奏著。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
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走起）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彩虹
在你右邊再畫個龍（別停）
在你胸口上比劃一個張傾城
左邊兒右邊兒搖搖頭」
「哈哈哈哈。」桃子樂著跟著搖晃起身子來。
「很快就輪到男主人公，他拿著一把吉他上去：各位導師好，我要演奏的是《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叮咚，電鋼琴里傳來柔和而富有節奏的和弦。
「跨越山河去擁抱你
多大風浪都在一起
聽到最美的記憶
關於你所有的消息
盼望每天都看到你
雨天也風和日麗
花花綠綠的世界里
我只會喜歡你」
「好聽！」桃子雙手緊握放在嘴巴上，怕打擾到徐遠的演奏。
「願我在六十歲的時候陪你看看夕陽
願我在想起你嘴角微微上揚
願我在北方的冬天為你披件衣裳
願我在一貧如洗能有你在身旁
願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無恙」
「……」
「男主人公成功入選，他抱著吉他離開現場的時候，沒有發現，女主人公就在她的背後緊張的低頭看著號碼牌。」
「女主人公也上去了，她的樂器是一把琵琶，她唱得是《公子向北走》。」
鋼琴聲幽幽響起，徐遠的聲音猛然變成了女聲，一種民謠滄桑的青春女音。
「小女子不才
未得公子青睞
擾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公子向北走
小女子向南瞧
此生就此別過了
難以忘懷」
大佬都驚呆了，這人，難道衣服底下是女人不成，怎麼可以唱得這麼像女人。
「願你三冬暖
願你春不寒
願你天黑有燈
下雨有傘
願你善其身
願你遇良人
暖色浮餘生
有好人相伴」
「……」
一曲唱罷，徐遠停了下來，他挑了挑眉頭，看向兩人，「有沒有感覺這兩首歌有什麼問題？」
桃子激動的舉起手，「我知道我知道。」
「男主人公唱：願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無恙。女主人公唱：願你三冬暖，願你春不寒，願你天黑有燈，下雨有傘。」
「哇！這句話好美。」
「是吧。」徐遠得意的笑了笑，「這裡有個伏筆的，這歌它是寫思念情侶的歌曲，都是期盼著對方日子能過好。你有什麼想法？」
「難道？」桃子緊張的握住手，「他們以前就是情侶？然後分開了？」
「嘿嘿，我們接下來繼續說。」徐遠沒給答案。
啪，鎮紙在桌上輕輕一拍。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