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抓
溫竹瀝震怒,倏地抬手將茶盞摔至地上。
幕澤璽沉著臉色,清道:「事情看來確是沈碧渠所為。」
溫武儒眼眸冷厲如冰,「沈家不過是喪家之犬,她沈碧渠竟也敢……」
幕澤璽肅穆道:「沈碧渠既做得出,自然也該自食惡果。」
溫竹瀝起身跪著,言辭懇切道:「殿下.……臣知當初小女執意要嫁,到底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今日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請殿下一定為她做主啊!」
幕澤璽引手將他扶起,鏗鏘道:「就算她並非我的良娣,溫家三代忠良,我勢必也會溫家討個公道。」
正談話間,丁茂闖進屋來,「太子爺不好了。」
他喘了一口氣后道:「我方才去衛府,衛府的守衛說有一群自稱東宮的人將小主子和沈側妃帶走了。」
幕澤璽雙眸一縮,「什麼?」 ——
落昭陽坐在車輦內,心惴惴不安著,幕澤璽怎麼派了這些人來接她,難道溫芷蘇醒了。
可抬手別開簾幔,一望過去就可以瞧見對面那架馬車的沈碧渠。
接她回去又為什麼要帶上沈碧渠?
等等,她看著這路,這明明不是進宮,這是出城!
她頓時生疑,朝外喊道:「停下!我讓你們停下。」
架馬的侍衛開口道:「良娣.……別心急很快就到了。」
落昭陽警覺了起來,「這明明不是回宮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裡?」
侍衛沒在回應她,忽地她只覺得馬車越奔越快。
她心中攪作一團,手緊攥著帕子,這些人到底要帶她去哪!
下一秒,侍衛勒馬,馬蹄急急一仰,她整個身子狠狠地撞向轎壁。
她扯開轎簾正欲衝下去,侍衛手持利劍一把將她攔下。
沈碧渠下了馬車,喚了聲,「兄長。」
落昭陽乍一看,「這不是已經入獄了的沈卿望嗎?」
沈卿望從船艙下來,他抬眸看了眼落昭陽,「你把她綁來做什麼,妹妹你如今可是害了溫竹瀝的愛女,逃命都還不急,帶著她做什麼。」
沈碧渠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兄長你有所不知,落昭陽得太子寵愛,有她,我們自然有了護身符。」
她在衡王府掌了這麼久的權,收集了不少好東西,她用這些威脅賀承衡聽自己的,可他一定沒想到,自己會趁機拐來落昭陽。
落昭陽輕輕咬唇,都怪自己大意了。
如今已出了城,侍衛捆住她的雙手,將押著她上船,沈碧渠抬高下巴看著她,「落昭陽,沒想到吧,你也會栽在我手裡。」
她斜眼瞥見落昭陽腰間上配著一把精緻的小刀,嘴角噙笑,一把抽了出來。
她拔出刀鞘,在落昭陽面前比劃著,「你最好保佑我平安得離開這,否則……你可就見不到平日的太陽。」
「將她給我按緊了!」
話落,她一把舉起到朝落昭陽的腿上一劃,頓時一道鮮紅血口子浮現,
「嘶啊!」落昭陽慘叫了一聲,痛楚充斥全身,疼得她渾身發抖。
沈卿望連忙阻止,「妹妹,你瘋了嗎?她好歹是太子心尖的人,若萬一我們被擒了,有她做保是好,可你將她傷成這樣,太子可是睚眥必報的人。」
沈碧渠輕蔑一笑,「兄長別怕,我不會讓她死的。」
「轟」的一聲,船門被關緊了。
落昭陽咬緊了唇畔,呢喃著,「這沈碧渠下手還真不輕。」
雙手被綁著,大腿上血仍汨汨而出,這樣下去她早晚血干而亡。
過了一會,沈卿望開了門進來,輕道:「給她解綁吧。」
立即有侍衛解了她的繩索,她眸色不明,沈卿望從袖口中抽出一瓶葯擱在桌上,轉身而去,門再次被闔上。
落昭陽雖然沒搞明白這沈卿望為什麼要幫她,可當下活命要緊。
她扯下衣裙的一角,替自己簡單包紮了下,繼而縮在了床榻上的一角。
她這個房間四處透風,蓋著被子仍覺得身上涼颼颼。
到時辰了侍衛便會送了飯食進來。
她看著桌上那碗稀得沒幾粒米的白粥嘆息,一口喝完,這樣下去她早晚會餓死的。
她走到窗外,望了望四方的天和一望無際的海面,看來沈家真的貪了不少銀子。
沈大人在牢中自裁后,沈府被抄家,卻愣是找不出半點油水,原來銀子都藏在這船上。
她在心裡算計著,已經過了兩天了,沈碧渠很聰明沒走東面陸路,而是選了水路。
嘴裡不由喃喃道:「幕澤璽你可千萬別一股腦全往東面找。」
她正思忖著,海面「撲騰」一聲。
她詫然俯看,水面上若隱若現的那張臉,她急忙揉了揉眼眸,確定自己沒看錯。
段雨殤在看見她后,探出水面,低喊道:「落姑娘……」
落昭陽一聽,頓時眼眶子紅了,淚凝於睫,有人來救她了。
「你怎麼找來的,就你一人嗎?」
段雨殤一手抓住船身的一處,邊往上爬,邊解釋道:「就我一人,其他人都在岸上,一時半會開不了,我水性好便來了,你等著,我這就將你救出去。」
落昭陽思了思,這船上的侍衛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就段雨殤一人怕是寡不敵眾,何況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太便宜沈碧渠。
她靈機一動,對已經爬到窗邊的段雨殤道:「你先別著急,我有更好的。」
剛一交代完,「啪」的一聲,沈碧渠仰著下巴走進來,她慌了慌將窗戶關上。
沈碧渠哼道:「怎麼……你還想跳海不成。」
她手心全是冷汗,心想著敵人越是囂張,越是要冷靜。
她面無表情,她一隻手抵著受傷的那條腿,一拐又一拐坐到榻上,「我又不傻,你不過是想挾持我,順利離開。」
沈碧渠挑眉,「你倒是聰明。」
驟然,海面翻湧,船板上傳來幾聲響動。
沈碧渠蹙了蹙眉,問道:「什麼聲音。」
落昭陽心下一慌,聲音拔高道:「你也知道我在爺心中的位置,只要我一天不回去,太子爺就會派人一直不停地找我,如果你把我放回去,我再為你說幾句好話,指不定爺就把你忘了,這大好山河.……你換個身份姓名自然還是可以好好過日子。」
沈碧渠的注意力被她這番話轉移,她笑道:「你覺得我會這麼傻信你?」
她視線落在落昭陽身上,見她面色憔悴慘淡,唇上瓷白,頭上的髮髻更是早已紛亂,卻不見狼狽,反倒生出了一副我見憂憐之感。
沈碧渠笑容收回,面上滿是憎意,就是因她的這副好皮囊,才叫殿下念念不忘。
「拿刀來!」她怒道。
落昭陽腳上一軟,她又想幹嘛。
沈碧渠提著刀,露出了刀鋒,笑得滲人,「若我往你臉上劃一刀,你說太子爺和殿下還會不會喜歡你,還會不會日日惦記你。」
落昭陽臉上立即繃緊了,一步步往後退。
沈碧渠一步步逼緊,她抬手將刀面貼到她臉上,冰涼的刀身激得她全身一顫。
忽地,整個船身傾斜,不停地搖晃著。
沈碧渠沒站穩,刀子掉落地面,自己也摔了個狗吃屎。
落昭陽捂著胸口,趁著周遭的侍衛還未反應過來,踉蹌地跑了出去。
沈碧渠回過身,喊道:「一群廢物,還不快抓住她。」
掌舵的船夫驚呼道:「不好了……不好了,船艙漏水了,大家快逃命吧。」
沈碧渠驚慌失措,爬起身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