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抉擇

  「大人,東廂沒有人。」

  「大人,西廂沒有人。」

  「大人,南廂沒有人。」

  ……

  雖然是寒冬臘月,庸芮的額頭滲出點點汗漬,難不成真要鞍前馬後伺候他一個月,老天爺我就是隨口說說客套話,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大人……」兩個黑甲士兵走了進來。

  「有沒有發現?」

  兩人對視一眼,高個子搭手上前,「後院還有一間屋沒有搜。」

  「什麼地方?」庸芮頓時來了興趣。

  「是赤鄂的房間,他,他不讓我們進去搜。」

  「這樣啊,」庸芮雙手背後,若有所思地看著義渠君,「所有的房間都搜了,單單這一間屋不讓搜,難不成裡面有什麼秘密不成。」

  義渠君一聽這話勃然大怒,「搜,儘管搜,誰敢阻攔,我要他好看。」

  「還愣著幹什麼?」庸芮朝兩人使使眼色,「義渠君深明大義,我們一定要還他清白。」

  赤鄂在房間抱著夜行衣急的團團轉,他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這幫癟犢子,看爺以後怎麼收拾你們,正準備將夜行衣塞進床底,外面傳來義渠君的聲音。

  「赤鄂,出來,在裡面磨磨唧唧做什麼呢?」

  「大,大王,我已經睡下了。」

  「哄鬼呢你,你什麼時候早睡過,快點出來,」說著上前咚咚咚開始敲門。

  赤鄂急的團團轉,慌亂地將夜行衣扔出窗外開門走了出去。

  「在裡面幹什麼呢?」義渠君推開他警覺地向裡面走去,「是不是背著我在屋裡藏女人了?」

  「大王,我怎麼會背著你幹這種事呢?」

  庸芮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沖了進去,在房間里翻找起來。

  「你們,你們幹什麼呢?」伸手就要阻攔。

  「赤鄂,」義渠君一把拉住他,「有人縱火行兇,傷了白起將軍,他們一口咬定看見黑衣人向咱們院子跑過來了,這不是為了證明清白,讓他們過來搜嗎?」

  「大王,這……」

  「怕什麼,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赤鄂眼見著幾個人將扔在窗外的夜行衣搜了出來。

  「大人,在窗外發現了這個。」

  庸芮喜上眉梢,果然有發現。

  「這是什麼?」義渠君驚愕地看著一臉恐慌的赤鄂,「這到底是什麼?」

  「大王,我……」

  「是不是你的?」義渠君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啞巴啦!這到底是不是你的?」

  「大王,你聽我解釋……」

  兩人拉扯間,從赤鄂身上掉下一個火摺子。

  「看來這件事已經水落石出了,」庸芮強忍著喜悅,「我相信義渠君公私分明,斷然不會偏袒自己人。」

  義渠君惱羞成怒上前對赤鄂拳打腳踢,「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是沒長腦子嗎?」

  「大王,」拄著拐杖的魯邑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你要怪就怪我吧!赤鄂只是想為我出頭,才犯了這樣的錯誤,你要打要罵就沖我來,求求你饒了他吧!」

  「我饒了他,那白起,那秦王,那大秦能饒過他嗎?」庸芮帶著一群人圍觀看熱鬧,他想有心偏袒也無計可施,將他交給秦人,無疑是死路一條,赤鄂可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絕對不能看著他送命。

  「一人做事一人當,」赤鄂挺直腰桿,「火是我放的,我就是看不慣白起那小子神氣十足的樣子,可惜了,一場大火都沒能要了他的命,這件事與義渠無關,完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們有什麼儘管沖我來,腦袋掉了不過碗口大的疤。」

  「你還說,」義渠君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庸大人,赤鄂是我的人,是我管教無方,我願意替他受罰。」

  「義渠君,這個……」庸芮面露難色,這不是擺明了為難他嘛!不懲罰赤鄂,日後還怎麼服眾,懲罰他義渠君又出面阻攔。

  「大王,錯都是我犯的,好漢做事好漢當,被你們抓住我無話可說,我願意接受懲罰。」

  「這個,」庸芮抓抓後腦勺,「管子有云:法者,天下之儀也。所以決疑而明是非也,百姓所縣命也,義渠君,你這樣真的是好生為難我,這裡是函谷關,發生這樣的事,我們私下解決就算了,倘若到了咸陽,這件事傳到太后和王上的耳中,到時候大家都很難堪了。」

  義渠君面色鐵青看看赤鄂,又看看身後看著自己的部下,一時沒了主意,庸芮說的話也在情理之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明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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