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黑衣人
「什麼人?」西博和幾個人醉醺醺地走進館驛,遠遠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跑過去,酒頓時醒了大半,「站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影聽見身後的喊叫聲撒開腿飛快地向暗處跑去。
「站住,來人,抓刺客,有刺客。」房間
「著火了,著火了。」
黑暗中濃煙滾滾,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整個房間周圍因為火油的緣故,迅速燃燒起來,燒的窗戶上的紙火星亂飛。
「是將軍下榻的房間。」
「快救火,」顧不得去追黑衣人,西博抄起木盆向井邊衝去。
涼阜奪下衛兵手中的水桶迎頭澆了下去,一腳踹開房門,捂住口鼻在濃煙瀰漫的房間跌跌撞撞的向床榻摸索過去,「將軍,將軍……」
「怎麼回事兒?」聞尋趕來的庸芮見這情形腦子頓時清醒過來,「徹查館驛,一定要找到縱火之人。」
「是,大人。」
「將軍,」涼阜摸索著到了床榻邊,搖搖白起的腿,「將軍,將軍……」
躺在床榻上的人人事不省,顧不得那麼多,一把將他拉起,背到背上,三步兩步沖了出去。
「將軍,將軍,軍醫,他怎麼樣了?」
老軍醫翻翻他的眼睛,把了把脈搏,欣慰地看向眾人,「將軍並無大礙,只是中了迷香,休息一會兒就能醒過來了。」
「到底是什麼人?」庸芮一拍桌子站起身,「敢在館驛下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會不會是那白衣女子?」
西博搖搖頭,從那黑衣人的身型來看,應該是個男人,但是也不能保證就是她的同夥。
「我就說不該放了她,這下惹大麻煩了,」涼阜扔下手中的長劍,蹲在地上揪住頭髮。
「大人,」一隊鐵甲衛兵魚貫而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開口。
「找到黑衣人了?」
「是,大人,我們在後院發現了黑衣人的蹤跡。」
「那怎麼不抓住他,還在這裡傻站著幹什麼?」
「大人……」
庸芮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領,「都什麼時候了還支支吾吾,信不信我先要了你的命。」
「大人,」鐵甲兵慌亂地跪下,「後院是義渠人住的地方,屬下卑微言輕,不敢貿然上前。」
「義渠人?」
「是他們,」涼阜抽出腰間的長劍,「我和他們沒完。」
「算我一個,」西博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就要衝出去。
「且慢,」庸芮攔住兩人,「這件事還是由我出面比較妥當,沒抓住黑衣人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庸大人……」
「你們兩個留下保護將軍,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白兄一個交代,」鐵青著臉帶著一行人向後院走出。
「什麼?」義渠君眯眼看著庸芮,「你說我的人縱火傷人?」
「沒錯,」鐵甲士兵拍拍胸脯,「我們親眼所見,那黑衣人跑進了這個院子。」
「小子,」義渠君冷笑地指著他,「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把屎盆子往我義渠身上扣,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鐵甲士兵看看庸芮不敢言語,白起惹不起,庸芮不好惹,那義渠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義渠君言重了,」庸芮打著哈哈,「庸芮知道義渠君義薄雲天,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人心叵測,難免有人幹壞事拿別人做幌子,義渠君不想一直被人詬病吧!」
義渠君看看眾人,今天不讓他們搜,怕是沒那麼容易過去,即使他堅持也難免有人人云亦云,反正自己沒有做過,身正不怕影子斜,諒他們也搜不出什麼,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借題發揮要他們賠禮道歉,「好,醜話說在前頭,這次遠道而來,我可給太后帶了不少狄戎的好東西,你們搜歸搜,不能將我的寶貝兒藏了去。」
「好,」庸俗滿口答應,「義渠君若是不放心,咱們就一起看著他們搜,搜不出黑衣人,我庸芮鞍前馬後伺候你一月。」
「好,」義渠君哈哈大笑起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搜,我還等著庸大人伺候呢!」
庸芮默許地點點頭,身後的黑甲士兵一間屋一間屋地搜起來。
「大王,」好容易等到嬴稷走出上書房,謬新忙迎了上去,「太后的貼身婢女白芷帶話來了。」
「何事?」嬴稷抬頭望去,果然看見一身墨綠棉襖的白芷在走廊上不停地跺腳,看樣子她在此等候了許久。
「明天就是除夕了,太后請幾位公子一同赴宴,共迎新春。」
「母親真是有心了。」
「王上,我這就派人準備步攆。」
「不必了,」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嬴稷忍不住嘆了口氣,「一家人在一起就該開開心心,何必為了寡人擾了興緻呢!」
謬新微微點頭,「後花園的臘梅花開了,謬新陪王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