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禁錮軍閥x落魄少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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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男主黑化值60】
肖恆坐在季然對面,看到他臉上突然出現的笑意,不知道這笑意從何而來,於是出聲詢問:「怎麼了?」
季然搖搖頭:「沒,看到好風景,心裡高興。」
看來沈遇白已經發現他跑了。
三年半的時間,春秋輪遍三個來回,季然在華北度過了四個冬天。
這時的容城已經到了春天。
錦城的春天不明顯,總是一掠而過,要麼就是跟冬天或夏天融為一體,讓人無法抓住它的影子。
在這三年半中,華南華北的關係一直僵持著,明裡暗裡互相不對付,有好幾次即將開戰,卻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成功。
季然也在這歲月中,榮譽成為肖恆的參謀。
這事也是年初才決定的。
這次肖恆在外地開會,臨時通知季然幫他接待一個人。
現在肖恆相當於季然的老闆,老闆的命令,哪怕把自己當成個秘書,他也不得不從。
肖恆叮囑過他,來人是肖恆的哥哥。
季然之前也了解過肖恆的家世。
肖恆是肖家最小的兒子,他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名叫肖格,在前線做醫生,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過家了。
還有個二哥,只是這個二哥在六年前便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成為名留青史的英雄。
所以回來的必定是那個肖格。
茶水糕點都準備好,季然在司令部會客廳等待肖格的到來。
牆上掛著鐘錶下的擺不斷擺動,到了準點開始「咚咚咚」地報時。
正巧這時,門先是被敲響,隨後被從外面朝里推開。
季然不由自主地站起來,神情中是對英雄人物的崇敬。
看到來人讓他一愣,將近半分鐘都沒反應過來。
進來的並非只有肖格一個人。
那人看到季然也是同樣的表情。
唯獨肖格這個不知情的人還未察覺,伸出一隻手善意地伸向季然:「你好,我是肖格,肖恆的大哥。」
季然點點頭,要介紹自己。
「原來你在這裡!」齊雪倩發出驚呼。
齊雪倩的模樣跟從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從前是嬌滴滴的富家小姐,現在就是英姿颯爽的女軍官。
她想說「沈遇白找了你三年」,但是這件事她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樣,也不好說什麼,訕訕地閉上嘴。
「你們認識?」肖格有點驚訝,語氣中還有點不易察覺的醋意。
齊雪倩一聽就知道他想多了,笑著挽上肖格的手臂,親昵地靠在他肩膀上:「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弟弟,也算是我弟弟。」
有了這重關係,肖格對季然警惕的眼神立刻鬆懈下來。
三個人在會客廳聊了一下午。
肖格倒是沒怎麼說話,一直用痴漢的眼神望著齊雪倩,凜然一個盯妻狂魔,時不時還為齊雪倩攏一下落下來的碎發。
季然忽略掉自己成為電燈泡的事實,認真聽著齊雪倩說話。
原來肖恆回到華北之後,齊雪倩為了有機會跟肖恆接觸,選擇進入司令部當沈遇白的部下。
這招果然管用,她還真多見了肖恆幾次,但肖恆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齊雪倩感覺不到肖恆對她有半點喜歡。
她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對方既然不喜歡自己,那自己做什麼都沒有用。
這時她開始將全部身心放在事業上,不再甘心只做個文員,直接扛著槍去前線戰場,這一去還去了兩年。
某次戰鬥中,齊雪倩肩膀中了彈,直接貫穿整個肩胛骨,前線資源又緊缺,所有人都決定放棄她了,可是一個醫生怎麼都不肯放棄。
硬是從閻王手中把她的命拉回來。
說到這,齊雪倩跟肖格對視一笑,繼續講:「後來跟他熟了,我聽說他家在華北,就給他講我小時候那次在華北的經歷,你猜怎麼樣?」
季然大概猜到了。
「我才說了一半,他就接上了后一半,原來他才是那天送我回去的人。」
她錯把肖恆當成自己的白月光多年,終於在這裡找到真正挂念的那個人。
齊雪倩閉口不提沈遇白。
跟肖格回到住處后,左思右想都覺得不行,於是撥通沈遇白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了起來。
自從季然走了之後,沈遇白除
了剛開始瘋狂找人,後來幾乎住在辦公室,很抗拒回到那個宅子。
他開始用工作麻痹自己。
齊雪倩這三年半的時間親眼看著沈遇白從原來翩翩君子的模樣變得反覆無常。
這個時期的電話沒有號碼顯示,她先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喂?沈司令?我是齊雪倩。」
她現在跟沈遇白是上下級關係,早就養成了叫「沈司令」的習慣。
「嗯,有事?」沈遇白聲音冷淡的像是在對死人說話。
「我」齊雪倩開始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他這件事。
糾結中,她想著,萬一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那就太遺憾了。
於是她說:「我跟未婚夫來到華北,見到了一個人。」
沈遇白沒興趣知道她和她未婚夫的事情,對華北更是一點好感也沒有,於是想要掛斷:「沒有事我掛電話了。」
「我見到季然了。」
此刻像是空氣都凝固一般,齊雪倩甚至感覺電話對面的人屏住呼吸。
「確定嗎?」語氣依舊冷淡,但齊雪倩對沈遇白平時的語氣非常熟悉,一下就能聽出其中摻雜了一絲動容。
她回答:「嗯,確定。」
「知道了。」
電話瞬間掛斷,齊雪倩望著聽筒,咽了咽口水。
這就完了?
——
幾天後,肖恆回來了,帶來一個壞消息。
華南和華北那場三年都沒能開始的戰爭終於打響了,還是華南那邊最先出擊的。
季然一下子就想起了沈遇白。
果然,探子將消息傳回來,沈遇白已經來到華北,正準備朝容城進攻。
季然跟沈遇白住在一起的時候,在沈遇白那裡學到不少作戰計謀。
三年半的了解下來,肖恆對季然非常放心,全權放心季然來布局。
「城東那邊密探發來電報,沈遇白安排了兩波人,一波明面上假裝強攻,他自己帶著一小部分人,預謀半夜直搗華北軍務處。」肖恆將電報放下,望向季然,臉上表情帶著不屑,不是對季然,而是對沈遇白。
季然思索了一下:「他安排的明面上的人,怎麼樣?」
肖恆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搖搖頭:「不知道,聽說是個姓魏的。」
這個姓季然很熟悉,之前他被沈遇白關在家裡的時候,看守他的其中之一就姓魏。
他對那人最深的印象就是徒有一身蠻力,腦筋不算靈活。
「肖師長,今晚『你』帶著一個團的兵,先去圍堵沈遇白的手下,讓他們慌亂陣腳。」季然運籌帷幄地說。
肖恆蹙起眉:「那些人只是幌子,這樣」
「當然不止這樣。」季然胸有成竹地笑起來,「誰說『你』就一定是你?」
「你的意思是?」
季然將茶杯中冷掉的茶倒掉,重新倒了半杯,動作不慌不忙:「對外放出消息,說你帶兵去圍剿沈遇白的手下,我們裝作不知道沈遇白的計謀,安排人在軍務處等著守株待兔。」
說起來,守株待兔也是沈遇白教給他的,現在他的行為真的是一併還回去了。
半夜,城東傳來幾聲槍聲,軍務處一片兵荒馬亂。
肖恆滿意地上下打量著被按住的沈遇白以及他身後的幾手下,讚賞地對季然說:「季參謀,多虧有你。」
從被俘虜開始,沈遇白的眼神一刻不停地盯著季然,恨不得將他刻在自己的瞳孔中。
他眼中帶著久違、懷念和許多複雜的情感。
「這邊交給你處理,我去城東看看情況。」肖恆知道季然心裡恨沈遇白,知道季然必然會將沈遇白關進牢里,所以很放心。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城東那群沈遇白的部下一舉拿下。
人走了之後,季然和沈遇白對視了兩秒,隨後移開目光。
「然然。」
沈遇白的聲音比三年前沙啞不少,沾染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季然佯裝沒聽見,命令押著沈遇白的士兵:「把他關進關押重犯的監獄。」
人被關進去一個晚上,季然的眼睛幾乎睜了一宿。
他就很納悶,都這樣了黑化值怎麼還不變。
早上霧氣還沒有散開,他終於忍不住,披上一件單薄的外套來到重犯監獄。
重犯監獄位於地下,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季然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是走進去。
看守只有一個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旁邊倒著個空了的白酒瓶,應該是喝醉了。
季然沒叫醒他,獨自來到沈遇白那間監獄外。
正常來說,重犯監獄中也是有床的,只是這些人精看出肖恆對沈遇白的厭惡,自作主張撤掉床鋪,現在裡面簡陋到只剩一堆茅草。
沈遇白坐在茅草上,背靠著牆,聽到監獄外的聲音,站起身朝季然走過來。
兩人隔著監獄的防護欄對望著。
「然然,這三年半,你有想過我嗎?」
「沒有。」季然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這是你教我的,成王敗寇。」
沈遇白忽地笑起來。
季然眉頭蹙起,總覺得他的笑容里充滿嘲諷,諷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沈遇白出聲。
「放了我,然後跟我回去。」
季然也笑了,是被沈遇白的天真逗笑的,一字一頓道。
「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