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替身少年(25)
大廳內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還舉著酒杯在那攀談。
地上布滿了餅乾碎渣子,以及一些煙灰,紅酒被踩的滿地都是,旁邊有保姆拖著掃把開始打掃。
時間不早了,程家的管家已經開始催程言回去了。
管家兢兢業業的站在門口,餘光偷偷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少年。
大少爺什麼時候和於家少爺這麼熟了?
程言察覺到管家的視線,警告的眸光掃了過去,門口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陰冷感。
管家迅速低下頭。
「回去記得看我給你發的微信。」
程言旁若無人的揉了揉少年的頭髮,聲音雖然一如往常清冷,但管家還是聽出幾分……柔和?
他被自己這個形容詞嚇了一跳。
程大少爺從小到大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怎麼可能對一個相識才沒多久的人溫柔以待?
阮年乖巧點頭,他軟軟道:「阿言路上小心。」
程言眸色深了深。
若不是旁邊有人……
他真的很想吻一吻這個看起來美味可口的少年。
「走了。」
程言嗓音清淡,聽不出來什麼。
阮年的目光追隨著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離開。
彎月高掛,月明星稀,夜晚有些寂靜,剩下的那幾個客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離開了。
「行了。」
于晴從身後走了過來,有些無奈:「小錦,人都走了,別看了。」
她還真有些怕小錦會被那人吃的死死的。
畢竟自家弟弟那麼單純,還有些傻傻的,很明顯在戀愛中不佔優勢,三言兩語就會被哄騙的團團轉。
阮年收回了視線,舔了舔嘴唇,軟軟道:「姐姐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于晴:「……你不是才吃過嗎?」
阮年抿唇:「就吃了一點零食,想吃飯。」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委屈,水潤的雙眸都暗淡了幾分,于晴一下子就心軟了:「又不是不讓你吃,我去喊保姆阿姨做。」
等阮年如願吃上飯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他低頭扒了幾口飯,拿筷子的手剛抬起,就聽到外面傳來幾聲吵鬧。
是姐姐。
阮年很快放下了筷子跑了出去。
還順手拿了個棒棒糖。
于晴也沒想到程顥竟然這麼執著,大半夜的還開著輛車在她家別墅門口等她。
「要我說幾遍,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很煩知道嗎?」
于晴扯回了被程顥抓著的手,緊抿著的唇瓣可以看出來此刻她的心情很煩躁。
「我就是想要個理由。」
程顥:「你說我沒擔當,我可以改,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呢?」
于晴笑了一聲,目光含著諷刺:「一個媽寶男你能改什麼?你媽在背後說我壞話你就附和她,怎麼不知道為我,為你這個女朋友辯解幾句?」
但凡他辯解幾句,結局都有可能不是這個樣子。
「我——」
程顥再次被她噎住了。
好一會兒才囁嚅道:「你也沒告訴我你是於家大小姐啊……」
這件事還是他倆分手后程顥才知道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
于晴簡直氣笑:「怪我沒告訴你我很有錢,並不是像你媽說的那樣是個窮酸人?」
阮年走了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目光有些疑惑,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程顥一把拉了過去:「小錦你替我解釋一下,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姐姐,不想放棄她。」
阮年歪了歪頭,剛才順手拿的棒棒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塞進嘴裡了,此刻聽程顥這麼說,他三兩下將糖咬碎,然後用陳述的語氣道:「所以你是愛我姐姐愛到找了她弟弟做替身的地步了嗎?」
阮年其實很意外。
原主是不知道程顥的白月光是他姐姐的,畢竟自殺那會兒于晴和程顥一直都沒有交集。
若是知道……恐怕得傷心死。
同時阮年也知道了,當時在宿舍里程言問的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小可憐一早就知道程顥的心上人是于晴。
這件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戳了出來,程顥慌了。
他下意識去看于晴的臉色,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陣風。
接著眼睛一花,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面上是火辣辣的疼。
「阿晴……」
程顥心底有些生氣,但他還想補救一番:「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
于晴一把將程顥推開:「知道是我弟弟你還去招惹他?程顥你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我——」大概是沒想到平時溫溫柔柔的于晴會說出這種話,程顥愣了好一會兒。
「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不知道於錦是你弟弟的,我……」
程顥有些哽咽。
當初若不是因為尹玥的事,於錦的身份被爆了出來,他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他竟然是阿晴的弟弟。
是了,兩人長的這麼像,果然不是巧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人做替身這件事是對的?」
于晴失望透頂。
原本以為程顥只是沒擔當,現在看來還是個拎不清的人。
看來她趁早抽身的決定是好的。
程顥並不值得她交付一生。
于晴毫不猶豫的拉著阮年回了別墅,一把關上了門。
聲音有些大,原本於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這下子立馬就被吸引了目光:「怎麼了,誰惹到你了這麼大火氣?」
于晴說了一聲沒什麼,然後轉身上樓:「小錦你跟我來。」
阮年十分乖巧的跟了過去,進到她房間的時候,少年還軟軟的安慰了一句:「姐姐別傷心,程顥不是個好人,你別喜歡他。」
于晴看著自家弟弟懂事的面龐,鼻尖一酸:「姐姐不喜歡他,只是心疼你,小錦……你很難過吧。」
難怪小錦有一段時間十分異常,幾乎天天自閉不說話,每天喪到不行,動不動發獃流淚。
她還以為自家弟弟是學習上遇到困難了,或者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現在看來,這件事就是當時那段時間發生的了。
阮年歪了歪頭,眸光透亮:「現在不難過啦,我有阿言了,他對我很好。」
于晴心酸的心情一下子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