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可憐有點甜(4)
沈暮垂下眸,心底各種想法不斷冒出,最終將被子隨手扔到了床角落,然後直接躺下。
阮年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暮早早的走人了。
他頭有點痛,走到門口的時候打了個噴嚏。
花雕:「崽崽,這個小可憐真的有點壞。」
阮年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啞:「我喜歡就好了。」
他這次沒反駁。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花雕無限嘆氣,覺得這枚小金幣也太難了。
本來只是鞏固個神力,卻被那人卷進這場感情中。
送溫暖不香嗎?
談什麼戀愛。
陸父還沒去上班,見阮年下來了,面色有些奇怪的招呼他過來,然後小聲說:「小淮,你是不是惹沈暮那孩子不高興了?」
阮年懵懵的:「沒有吧?」
陸父皺起了眉頭。
沒有?
那沈暮今早為什麼連早餐都不吃,和他打了個招呼就走人了?
而且神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阮年拿起包子揣在懷裡,一邊咬著油條出門:「我去學校問問他叭。」
昨晚下了場大雨,現在大街上全是積水。
空氣中布滿了雨後花香,天空還是陰的。
阮年上完課後,找到沈暮,直言不諱的問他:「你今天不高興嗎?」
沈暮靠在牆上,長腿微微屈起,無視教室里對自己投來的目光,對著阮年歪了歪頭:「沒有哦。」
他唇角微微彎起,精緻的面龐似乎都添上一層朦朧的濾鏡,額外吸引人的注意。
阮年瞧著他好像確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便放下心來了,乖軟的嗯了聲。
沈暮微眯起了眸子。
他扭頭看了眼教室,原本注視著這邊的同學見他看了過來,下意識扭開頭。
沈暮往旁邊走了幾步,阮年也下意識跟了上去。
「你昨天說喜歡我,認真的嗎?」
沈暮忽然提起這件事,琉璃色的雙眸注視著少年。
阮年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卻還是點頭,認真的說:「對,你也是對嗎?」
沈暮的雙眸幽深了起來。
那一瞬間,阮年覺得他好像有點奇怪,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因為沈暮又笑了起來,那對小酒窩讓他看起來無害極了:「是的呢,我也喜歡你。」
「啊切。」
阮年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眼角因為生理性原因流出一點眼淚。
沈暮忽然伸手,指腹輕輕擦著他的臉頰,微涼柔軟。
他問:「感冒了?」
阮年抿起唇瓣,低垂著頭:「嗯。」
沈暮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嘴角有些惡劣的勾起。
藏著無邊惡意。
他故意牽起他的手:「走,去醫務室拿葯,不然多難受。」
阮年被他扯著離開。
原本躲在教室偷聽的同學們八卦之心漸起。
「校草校霸什麼情況?先前他倆不還互相看不順眼的嗎?」
「這幾天校霸總是來找沈暮,該不會……卧槽,該不會是看上咱們校草了吧?」
「你傻了是不是。」一個女生瞪了一眼說話的那個男生,「陸淮喜歡林羊羊這件事誰不知道?你胡說八道也要有的限度吧?他倆可都是男的,能有什麼事發生?」
「……」
那個男生被瞪的一慫,還是忍不住小聲bb一句:「誰說男生就不能發生點什麼了……」
「我看你是找打!」女生抄起書本就往他身上砸。
教室里一團混亂。
*
下午沈暮有事不能和阮年一起回去。
他十分虛假的叮囑幾句一定要記得吃藥,然後揉了揉阮年的頭,轉身離開。
男生的背影顯得有一些漫不經心,同他看起來單純的面容很不一樣。
阮年吸著奶茶,盯著沈暮的背影。
「明明是他讓我感冒的,怎麼現在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阮年嘟囔一句,轉身回家。
花雕:「別吃了,這是你今天第三杯奶茶了,小心胖。」
阮年眼咕嚕微轉,比了比手指:「我這是小杯奶茶,三杯的量是一個大杯奶茶的量,也不多啊。」
「雕雕是嫌我吃的多了嘛。」
阮年癟著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花雕:「……別賣萌,這奶茶不健康,喝得多死的早。」
嚇得阮年一下子就將奶茶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拍著胸口,十分后怕:「雕雕你不早說,我會不會比小可憐少活十年啊?」
「……」
花雕拒絕和阮年對話。
*
酒吧。
舞池裡形形色色的男女扭得十分歡快,燈光絢麗多彩,時暗時亮,富有節奏感的歌曲不停的律動。
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車禍的事警察那邊有眉目了。」男人壓低了聲音,盯著沈暮,「他們在現場找到一串鑰匙,經確認是你的鑰匙,你小心些,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找你了。」
沈暮垂著頭。
輕輕抿了一口酒。
琉璃色的雙眸寫滿了陰暗,無邊的空寂,完全推翻了在少年眼前時,那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張精緻的面龐足以令所有人驚艷。
「查到便查到,一串鑰匙而已,能代表什麼呢。」
明面上,他可還是那對夫妻的親生兒子。
作為他們的兒子,自己能做些什麼事呢。
男人喝了一口酒,看向沈暮的目光有些複雜。
一個在所有人面前單純無辜的沈暮,背地裡卻是設計這場車禍的兇手。
一夕之間,他身上便多了兩條人命。
不過也是那對夫妻自己作的,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代替原本的沈父沈母,得到全部股份。
「其實按照時間線,當時你應該在學校,而不是車庫。」若是警察查到這件事,那麼他就是第一懷疑人。
車禍的事本來就漏洞百出,尤其是那對父親那樣的人,生意場上得罪的人不少,看起來就更加不像是正常車禍死亡了。
只不過上頭壓著這件事,才沒有擴散開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沈暮瞥了一眼男人,唇角的笑意有些冷,「若是怕了,你當初就不應該摻和進來。」
男人被沈暮說的有些心梗:「我不是怕,是擔心你,我好歹看著你長大的,總不希望你出事吧?」
沈暮沒說話,站起來去付了錢。
路上有不少姑娘朝他搭訕,他都一一無視。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暮扭頭看了眼男人。
「陳叔,接下來的事你就別管了,我自己心裡有數。」接下來的事他若是再摻和,那沈暮也不能再保證是否能全身而退。
「知道你聰明。」陳叔往外走,嘆了口氣,「我就暗中觀察這件事的動向就好了,關鍵時候給你提個醒。」避免太過突然。
「……」
阮年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來來往往的路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不見沈暮。
「他去酒吧到底幹什麼?」雕雕告訴他沈暮去了酒吧,可是他一個學生去酒吧幹什麼?蹦迪?
花雕:「我怎麼知道,快去睡覺。」
此刻的花雕就是一個老父親,全面照管著自己崽崽的身體狀況。
沈暮回來的時候,阮年已經熟睡了。
他故技重施,想要去扯阮年的被子,卻發現這一次他抱的很緊,若是再扯,阮年肯定會被弄醒的。
沈暮鬆開手,眸色微暗。
他離開后,原本熟睡的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輕輕抿唇。
雕雕說的不錯。
小可憐。
壞。
*
第二天,警察找上了門。
陸父在那一刻是懵逼的,以為自己是不是商業上出了什麼漏洞。
「陸叔,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沈暮走了出來,對著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陸父輕輕一笑,然後跟著警察離開。
陸父:「??」
什麼情況?
「小淮,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陸父走回客廳,正好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阮年,下意識問。
阮年眸光微閃,「大概……我也不知道。」
陸父滿臉問號:「沈暮這孩子該不會是犯什麼事了吧?」這警察都找上門了。
事情肯定很嚴重。
真相如何沒人知道,沈暮跟著警察到了警局,開始接受盤問。
「我們從調查中得知你是沈氏夫婦的兒子。」警察拿著一沓資料,盯著沈暮,「他們出了車禍,這件事沒人比你更清楚,我們現在懷疑這起車禍並不是自然發生的,而是有人從中作梗。」
「長話短說,我們從車庫裡發現了你的鑰匙,然而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當時應該在學校上課,沈同學你能解釋一下,你的鑰匙為什麼會出現在車庫嗎?」
警察一連串說了這麼多話,有些口渴,便拿起旁邊的水瓶灌了一口。
哪怕是這個時候,他的目光依舊盯著沈暮,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沈暮薄唇微微抿起,長睫微顫,似乎有些害怕:「鑰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警察放下水瓶,「沈同學,說謊可不太好,我們在鑰匙上驗出了你的指紋。」
沈暮指尖輕顫,神色更加慌忙了,他的所有小動作都被警察放在眼裡,不由得懷疑的眯起了眼睛。
「鑰匙確實是我的。」好一會兒,沈暮才承認,「我有些害怕所以才說謊的,警察叔叔你難道懷疑車禍是我設計的嗎?我是他們的兒子,怎麼會做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