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1)
【維邇: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包括我的命。】
「正在備份資料中,傳送位面……」
「傳送成功。」
——
狹窄,黑暗,壓抑。
這是阮年醒過來的第一反應。
他下意識伸手,卻觸碰到一個冰涼硌應的木板,推了推,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音。
棺材。
阮年腦子裡莫名跳出這個詞。
「雕雕?」阮年小聲喊。
棺材里十分狹窄,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空氣中似乎還散發著木檀香。
身下是柔軟的墊子,躺著並不會感覺到堅硬。
花雕嗯了一聲,聲音聽起來顯得有些輕:「年年,這個位面有些特殊,你加油。」
……什麼?
阮年還沒來得及問個具體,耳根一動,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他下意識繃住了身子。
「是在這裡了吧?」
「你瘋了?還真來?裡面那個人類可是希伯來親王親自挑選的食物,你不怕被發現?」
「一個人類而已,怕什麼,況且我就吸他一點血,希伯來親王不會怪罪的。」
「你——」
周圍安靜的要命,那兩人的聲音就顯得尤為清晰。
外面響起摩擦的聲音,兩人似乎在來回推搡,好一會兒這種聲音才消沉下去。
阮年等了一會兒,沒再聽到聲音,便暗自使用神力,一把推開了棺材板。
「什麼聲音?」
「裡面傳出來的,過去看看。」
那兩人根本沒有離開,他們還在暗自較勁,聽到這個聲音皆是神色一驚,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阮年神色有些慌亂,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終掐著嗓子「喵」了一聲。
「……貓?」
「你傻啊,這地方怎麼可能有貓?」
話音剛落,門嘎吱一聲便被推開。
阮年扶著棺材邊緣,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門口那兩人驚的話都不會說了。
眼前的少年有著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睫毛長而密,膚色白如雪,眉目精緻細膩,有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靈氣感,宛若單純無害的天使降臨人間。
身上穿著一件類似古時候的黑色長袍,設計繁瑣華麗,袍子上鐫刻著血色薔薇花,隨著動作薔薇花更加生動起來。
在他們愣神期間,阮年扶著棺材跳了出來。
黑色長袍剛好到腳跟,門口昏暗的光亮照到上面,印刻著的紋理顯得更加清晰。
「你們……」
「都在這裡幹什麼?這是希伯來親王的食物,還不快滾!」
阮年張了張口,嗓音戛然而止,他順著這道聲音的來源看向門外。
一個黑裙女人踏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女人長著一張艷麗的面龐,說話時眉頭微蹙,顯得尤為嚴肅。
那兩個人嚇了一跳,「長青大人。」
他們低著頭說了些什麼,阮年沒太聽清,接著兩個人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長青端著食物走到桌旁,蔑了阮年一眼:「不知道你們人類愛吃什麼,找了點麵包,你湊合著吃吧。」
阮年下意識說了聲謝謝,長青大概只是過來送飯的,走的很快。
落鎖的聲音響起。
阮年走過去輕輕推了一下門,發現被反鎖了。
他捂了捂肚子。
……好餓。
阮年將視線放到麵包上,明明聞著很香,可不知為何他沒有一點胃口。
阮年湊合著咬了幾口,模糊不清的說:「雕雕,劇情傳一下。」
原主叫伊法彌薩·藍晏,是個血族。
他是初代血族,身份至高無上,為了得到傳說中的聖器,偽裝成人類潛伏到迦勒約亞·維邇身邊。
迦勒約亞·維邇也是初代血族,不同於原主,維邇是全血族都知道的伊始,而藍晏早就在歷史長河中慢慢沉浸下來,沒人知他的身份。
剛才那兩人口中的希伯來親王是第八十二代血族,身份尊貴,是霍克爾家族的家主。
人類代表與血族簽訂協議,不允許血族私自虐殺人類。
在這條法則下,部分血族安份守己,但更多的是希伯來這種無視法則的血族。
原主聽聞維邇這段時間蘇醒了,便將計就計,被希伯來親王帶走,成為他的血庫。
藍晏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離開希伯來,接近維邇,維邇親王性情陰晴不定,高興時像個天使,不高興時宛若撒旦降臨人間。
藍晏實在心急,為了早日得到聖器的下落,便意圖催眠維邇,卻沒想到維邇將計就計,在他說出聖器二字時,伸手掐住了他。
他想要他死。
原主根本沒想到維邇對聖器這麼敏感。
他只是提一下便想殺了他。
原主逃的狼狽,他不甘心,傳聞聖器可以逆天改命,復活死人,原主想復活他的妹妹奈良。
心急則亂,在一次所獲無果后,藍晏被維邇親自殺死。
維邇是這次的小可憐。
阮年艱難的吞下了麵包,拍了拍胸口。
難怪他看到麵包沒有胃口,原來原主是血族啊。
血族吸血。
血……
想喝。
阮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這個房間很大,黑色的窗帘遮擋著窗戶,密封住了全部的光源。
牆角四處有搖曳的蠟燭,棺材光芒折射到棺材板上,顯得有些詭異。
阮年走過去將棺材板抬起來蓋到棺材上面,沉重的木板在他手上就像是棉花一樣,絲毫不見費力。
「聽聞今天維邇親王來霍克爾了,是要初擁司辰少爺嗎?」
「應該是吧,司辰少爺畢竟是希伯來親王的獨子,什麼都要最好的,伴侶當然也是。」
「唉別說了,先把這人類帶去希伯來親王的宮殿吧。」
他們推開門,看到離開棺材的阮年也沒有在意。
一個人類而已,在他們血族的地盤還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阮年被他們一左一右的守著離開了房間,這一路上他都不吵不鬧,顯得十分乖順。
外面種滿了血色薔薇花,藤蔓順著地面攀爬上屋檐,有種古老莊重之感。
阮年身上的黑袍在這樣的環境下,竟是十分契合,彷彿他就是古堡的主人一樣。
前方不遠處有許多人圍著,守在阮年右邊的血族想要過去湊熱鬧,卻被左邊的那個摁住:「不許去。」
話音剛落,阮年便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腳底冒煙似的溜進了人群里,兩個血族卧槽了一聲,想要追上去,卻完全找不到人。
阮年鑽到人群前排。
看到了他們口中的希伯來親王還有……小可憐。
他轉身往後看,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那兩個血族應該找不到這。
阮年鬆了口氣。
「維邇大人,這個人類是我為您準備的食物。」希伯來把一個少年推到維邇面前,動作粗魯,彷彿他是什麼畜牲。
少年有些慌,他抬眸看了眼維邇,雙頰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又迅速低下頭。
嗓音細若蚊聲:「維邇大人……」
迦勒約亞·維邇長著一張足以驚艷所有人的臉,膚色蒼白到近乎透明,一雙桃花眼似乎隨時都含著笑意,輕浮多情,眼尾那顆淚痣更是灼熱心肺。
他低頭看了眼那名少年,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意。
低低沉沉的,無限撩人。
少年臉更加紅了,就連剛開始的懼怕也在此刻沖淡了不少。
「希伯來。」
維邇的視線只是短暫的停留在少年身上,他低頭輕輕撥弄著自己的衣袖,這三個字分明沒什麼情緒,希伯來卻是內心一震,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在。」
他是第八十二代血族,在如今的血族有著不小的地位,然而在維邇這個初代血族面前,倒顯得是個不足輕重的小輩。
「不要什麼食物都往我面前放。」維邇輕輕抬頭掃了一眼少年,說出來的話讓他臉色煞白,「他的血,臭死了。」
少年臉上重新爬滿了紅暈,氣的。
這男人竟然說自己的血臭!
血不都一個味道嗎!
希伯來親王見維邇這麼說,趕緊喊人把少年帶下去,然後又對自己的兒子霍克爾·司辰使了個眼色。
司辰心領神會。
他期期艾艾的走上前,仰慕的眼神落到維邇身上,聲音刻意捏的有些矯揉造作:「維邇親王,我是司辰,希伯來是我的父親……」
維邇的眼神輕飄飄的落到了司辰身上,眼底是明顯的輕蔑,彷彿他這個尊貴的血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司辰緊捏著衣角,尷尬的說下去:「我想被您初擁,做您的伴侶,我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人類被初擁,有三個選項,一是血仆,二是子嗣,三是伴侶。
血族被初擁,只有一個選項,那就是成為另一個血族的伴侶。
希伯來也上前為自己兒子說情:「維邇大人,司辰是我唯一的兒子,將來會繼承整個霍克爾家族,您初擁了他,百利無一害。」
「你配嗎?」
維邇輕嘖一聲,神色漫不經心,彷彿自己說的話再正常不過,「霍克爾家族?配被我放在眼裡嗎?司辰……嘖。」
司辰臉色煞白。
男人說話時表露出來的情緒是明顯的輕蔑、看不起。
這對整個霍克爾家族簡直就是一個恥辱,然而沒人敢說他什麼。
維邇是誰?是初代血族。
千年前他尚可在那場大戰中全身而退,這就足以證明他的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