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可憐有點甜(完)(六千字章)
沈暮呼吸微沉,抱著阮年的手更加緊。
兩人都很安靜,心跳聲尤其明顯。
「阿暮,別怕。」阮年輕輕出聲,「在我眼裡,如果人類是星星,那你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顆。」
沈暮長睫顫抖。
他低頭一口咬在了阮年脖子上,旁邊就是大動脈,少年將最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的呈現給了他。
「沈國和吳袖微是我設計殺害的。」
良久,沈暮開口。
沒人知道他說出這番話用了多大的力氣。
沈暮垂眸,一雙琉璃色的雙眸注視著少年,眉眼都染上了黑暗,眼底像是蟄伏著野獸。
「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我的親生父母是被他們殺死的,死因未知。」
「陸淮,我告訴你這些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他微微頓了一下,抱著少年的手更加用力了,「只是想告訴你,我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單純無害三好學生。」
「我身在泥沼,你過來了,我會把你也拉下來,讓你陪我沉淪深淵。」
他靜靜的注視著少年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宛若星辰,少年似乎有些詫異,各種情緒交織,卻獨獨不見嫌棄厭惡。
沈暮心底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少年會厭惡他。
若是那樣的話……那他大概真的會生氣。
然後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沈暮眼底翻湧著巨浪。
他閉上了眼睛。
「……」
「不用你把我拉下去。」阮年安靜了許久,這才開口,他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清清楚楚的倒映著沈暮,「我把你拉上來,有我在的地方,就不是深淵。」
他會像個小太陽。
努力給小可憐送溫暖,讓小可憐不再難過。
沈暮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笑一聲。
內心那些無法抵抗的陰鬱在此刻似乎消失不少,他親了一口少年,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這可是你說的。」
可不準拋下我。
否則……我可是真的會生氣的呢。
*
沈暮來陸家,剛開始確實是想要報復陸淮,可他還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看看能不能從陸父口中得知些什麼關於親生父母的消息。
先前他試探過一次,可陸父明顯很警惕,回答的不足輕重。
陳叔剛才打了個電話過來,沈暮掛完電話后,站在陸父書房的門口,抬起的手遲遲沒有敲下去。
「有人來公司鬧?這種事你跟我說做什麼?保鏢是吃乾飯的嗎?」陸父剛拉開門,就見沈暮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手機那頭說了些什麼,然後關上門,「小暮?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暮放下手,往後退了一步,「陸叔叔。」
陸父眉心一跳,直覺沈暮要問的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沈暮開口:「您能跟我說說,我親生父母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陸父在那一瞬間想重新回到書房,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他不能。
陸父臉色有些怪異:「小暮,你這問題有些奇怪……他們不是前些天出車禍死了嗎?」
沈暮垂下眸,渾身縈繞的氣息似乎有些落寞,聲音輕輕:「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側身:「進來說話。」
「……」
陸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些什麼事,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沈暮。
從他口中得知,沈暮的親生父母確實是被那倆夫妻害死的。
同流合污的還有沈佑桂。
沈國和吳袖微是狠人,他們和沈父沈母年輕的時候有些衝突,具體是什麼陸父不清楚,但也能肯定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衝突。
否則沈國不會秘密謀划那麼多年,派人綁架沈父沈母,還通過強硬的手段逼迫他們簽下股份轉讓書。
在沈暮原本住的別墅里,有一個暗道。
暗道一路通往地下室,沈父沈母當年就是被關在那裡面,有一頓沒一頓的養著,沈國有時候生意場上出了事,回家便拿他們倆撒氣。
吳袖微和沈國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作關係。
故事有些離奇,當年吳袖微是沈父的女朋友,兩人恩恩愛愛,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金童玉女。
可沈父家裡人不同意這件婚事,還給他找好了聯姻對象,也就是沈母。
兩家門當戶對知根知底,沈父在遇到吳袖微之前也是個情場老手,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為了吳袖微收心了,卻沒想到當年沈老爺子半真半假的威脅他若是不聯姻,就收回他的繼承權。
為了這個繼承權,沈父一邊痛苦的和吳袖微分手,一邊又不顧吳袖微的苦苦哀求與沈母結婚。
他提出讓吳袖微做他的婚外情人,吳袖微拒絕。
後來她遇到了沈國。
兩人都討厭沈父,於是一拍即合要報復他。
原本只是想讓沈父失去沈氏集團這個公司,然而那段時間陸父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明顯能看出幾人的關係更差了。
接著沈國一不做二不休的來了個綁架。
沈父沈母被關在地下室好些年,沈暮也被他們換了戶口,變成了他們的兒子。
後來沈暮大了點,沈國覺得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便乾脆斷了他們的糧食,連著半個月沒再進去過。
沈國推開地下室的門,入目的是兩具腐爛的屍體,屍體糾纏在一起,周圍的東西一片混亂,血肉橫飛,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之前發生過打鬥。
短小的咀在上面不停的蠕動,還有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眼前的一切無限刺激著他的感官。
幾乎是一瞬間,沈國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吳袖微站在他的身後,有些興奮:「怎麼樣?死了吧?」
沈國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眉頭有些不適的皺了起來,他拉著吳袖微走遠了,這才說:「死乾淨了,屍體就這樣放著吧,把門鎖上,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吳袖微心臟跳的有些快,實在是太激動了。
她拉著沈國的袖子,說:「他們可不是我們殺死的,他們是自己餓死的,不關我們的事。」
吳袖微眼底沒有害怕,大概是興奮已經蒙蔽了其餘的感官。
沈國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隧道,嗯了一聲。
「……」
「沈佑桂算是搭橋人,你親爸很信任沈佑歸,卻沒想到他這個親弟弟會聯合沈國去害他。」
「至於你親媽,我不是很了解,那個時候我和他們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
越說到後面,沈暮緊篡的手指就越是顫抖。
他急急地喘了兩口氣:「陸叔叔,別說了。」
沈暮的身形晃了一下,陸父趕忙過去扶他,「你沒事吧?」
沈暮渾身顫抖的厲害,他眼圈泛紅,極力保持著平靜:「沒事。」
陸父不放心,扶著他下去喝了一口水,然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十分燙。
「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沈暮摁住陸父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吃點葯就行了。」
陸父深呼吸一口氣。
突然有點後悔跟沈暮說這些了。
此刻他是不是應該慶幸,這孩子七歲那年發過一場大燒,忘了以前發生的事?
否則他豈不是會更崩潰。
沈暮還是沒能拗過陸父,被送去了醫院。
他整個人都燒得有些迷糊了,渾渾噩噩的,到後面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打上吊瓶后,沈暮便陷入了沉睡。
他又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沈父和沈母是商業聯姻,互不喜歡相見相厭,有時候甚至會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
五六歲的沈暮想去勸架,卻被兩夫妻推倒在地,指著鼻尖罵。
於是兩人的吵架變成了對他一個人的怒罵。
彷彿他生來便是個錯誤,沈父沈母看見他就煩。
這樣的事經常發生。
那條商業街,經常能聽到的聲音就是一個小孩號啕大哭的嗓音。
尖銳中帶著濃烈哭腔。
有人過來勸,說孩子搗蛋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天性,不應該總是打。
沈暮想說自己沒有搗蛋。
他可乖了。
沈父沈母表面應和,私底下繼續打,甚至還不讓他哭,以免惹來別人的非議。
小孩子怎麼可能忍得住,甚至還想著再哭大點聲,這樣他們就不會打自己了。
這樣的事多了,鄉親鄰里也逐漸習慣了,沒人再管他。
後來沈父沈母和沈國吳袖微杠上了。
在他們那裡不討好后,回到家就拿沈暮出氣。
小小的沈暮,身上滿是傷痕。
後來他發了一場大燒,什麼都不記得了。
醒來時看到滿身傷痕哇哇大哭,而在身旁的是沈國和吳袖微。
他們在一旁半是安慰半是刻意的說:「讓你不小心,下次別再和小夥伴打鬧了,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沈國和吳袖微有向醫生了解過,這孩子失憶了。
他們當時都覺得天助人也,不用去做這孩子的思想工作了。
沈暮茫然的問他們是誰。
他們說是他的父母。
原以為剝開那層黑暗就能見到光明,卻沒想到,往裡走還是深淵。
沈暮睜開了眼睛,汗水浸透了枕頭。
他出奇的平靜,近乎詭異。
「阿暮。」
少年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沈暮雙眸沒有聚焦,微微扭頭,像是在看阮年,又像是錯覺。
阮年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雙眸微睜,視線落到了沈暮有些微皺的眉頭上。
他不知道沈暮到底是怎麼了,卻能感受到他迷茫無措的情緒。
阮年站起身來,乖軟的爬到病床上,縮進了他的懷裡,將自己滿腔善意帶給他:「阿暮,有我在。」
他想到了原劇情里。
沈暮後期黑化了。
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些事呢?
沈暮雙手抱住了阮年,開口的嗓音有些顫抖:「陸淮,我是不是很討人厭,我是不是……生來就是個錯誤?」
沈國吳袖微不喜他。
他的親生父母也不喜他。
他彷彿生來就是個錯誤。
「你不討人厭。」阮年抿了抿唇,輕輕說,「每個人生來都是有意義的,或許有瑕疵,或許沒那麼完美,但每個人都是限量款,三千世界僅此一個。」
「你的意義就是我。」
阮年縮在他懷裡,方便沈暮抱他。
沈暮深呼吸一口氣。
他發現陸淮總是能讓他跌落谷底的心情重新回暖。
或許……他生來的意義,就是他。
「……」
幾天後,沈暮去了一趟別墅。
他在別墅里兜兜轉轉,最終在一面牆壁前站立。
他雙眸有些恍惚,不知道站了多久,伸手貼著冰涼的牆壁,劃開了它。
果然和沈暮想的一樣,暗道就在這裡。
他抬步往裡走著,大概很久沒人來了,牆壁上滿是黑色的印記,還有蜘蛛網。
這條暗道不長不短,僅僅十米,越往裡走,裡面越黑,不禁讓人心慌慌。
也不知道是沈國太過心大還是不在意。
明知道這裡有兩具屍體,卻還不搬家。
沈暮走到門前,伸手將它推開。
發出吱呀的聲音,隨著門移開,上面嘩啦嘩啦的掉落著沙子。
沈暮沒有進去。
他看著裡面那兩具混亂的骷髏,周圍十分安靜,有些瘮人,蜘蛛網纏繞在裡面的沒處地方,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
沈暮定定的看了十秒,然後猛地關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
紅霞鋪滿了整片天空。
這是一條古老的小巷子,裡面的房屋古韻十足,進去后能看到一座拱橋。
阮年從一個木屋裡出來,將東西放進兜里,然後摸出手機給沈暮發消息。
沈暮走到半路,被阮年約去遊樂場。
天空已經黑了,遊樂場里人不多不少,絢爛多彩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尤為漂亮。
「來這裡幹什麼?」
阮年拉著沈暮的手去坐摩天輪,聞言笑了一下,又乖又軟:「我先前問了你班上的同學,今天是你生日。」
他拉著沈暮進入摩天輪,看著摩天輪緩慢上升,底下的風景愈發清晰起來。
「生日?」
沈暮的面色有些古怪,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少年興高采烈的模樣,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開心就好。
「一會兒我們去坐旋轉木馬、然後去鬼屋、然後過山車、再去看電影。」阮年將這些事全部記在手機的備忘錄里,以防忘記。
沈暮看著少年一張一合的紅唇,起了點心思。
他手指輕輕摩挲了起來,正想動手,就見少年忽然看向窗外,接著一副想起來什麼的模樣,將他按在身後的牆上,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切都措不及防,沈暮有些詫異。
他直直的看著少年的眼睛,少年似乎後知後覺的有些害羞,唇角微微偏移,他解釋:「……聽說情侶到摩天輪最高處時接吻,可以走一輩子。」
沈暮看著少年,眼底浮現起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伸手扣著阮年的後腦勺,將他往自己身上帶,有些繾綣又有些溫柔的親吻著他的唇瓣。
「就算沒有這些,我也可以和你走一起,並且期限是永遠。」
少年唇齒間有著甜甜的清香,沈暮怎麼吻都吻不夠,他右手滑進少年的腰間,輕輕的搓揉他滑嫩的皮膚。
阮年有些癢,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可沈暮的力氣大,緊緊的禁錮住他,阮年在他懷裡幾乎快要軟成一攤春水。
阮年下了摩天輪的時候有些腿軟,唇瓣上是不自然的紅唇,他拉著沈暮的衣袖,輕輕說:「去坐旋轉木馬。」
兩人來到旋轉木馬面前,準備坐同一個座位,阮年執意要坐後面,沈暮雖然不解他為什麼特意強調,卻也依著他。
旋轉木馬上放著有些童心的歌,阮年看著眼前人的背影,從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幣。
金幣上刻著一個字。
年。
上面還掛著一條白色到不怎麼明顯的繩,阮年抿著的唇微彎,忽的抬起手繞到沈暮脖子前,輕輕將金幣戴在他脖子上。
沈暮下意識低頭伸手一模,愣了一下。
「這是……」
「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不許嫌它不好看。」阮年嗓音軟軟的,帶著幾分任性,像是他敢說不喜歡,自己就立刻扭頭走人。
沈暮低頭輕輕摩挲著這枚金幣。
他微微翻轉,看見背面刻著一個字。
那一瞬間,沈暮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轉瞬即逝。
他鬆開手,拉著身後人柔軟的雙手環繞在自己腰間:「你送的我都喜歡,永遠不會嫌棄。」
*
阮年也是好幾天以後才知道自己被騙了的,那天根本不是沈暮的生日。
他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高興的抿起了唇:「你怎麼不告訴我。」
沈暮把他拉到懷裡,偏頭親吻著他的側臉:「沒必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特殊的。」
他的呼吸有些灼熱,噴洒到臉上阮年有些癢,他抓緊了眼前人的衣領:「你就會哄我。」
沈暮笑了一下,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那你高興了嗎?」
阮年靠著他的胸口。
良久,點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找出手機,給陸父發了一條消息。
「……」
收到阮年消息的陸父,全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
陸淮:爸,我跟沈暮在一起了,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
陸父喘著氣,感覺自己要得心臟病。
本來以為自己那叛逆兒子終於長大了安分了,可他竟然一整就給自己整出個這麼大的事來!
陸父不介意陸淮早戀找女朋友,可那特喵是個男的!
男的!!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阮年給沈暮打預防針:「我跟爸說了我倆的關係了,一會兒回去恐怕會挨罵。」
沈暮眉心一跳,下意識頓住腳步。
「……你就這麼說了?」
阮年點點頭,嗓音糯糯的:「我不藏著你。」
沈暮的目光有些複雜起來。
他替阮年撥弄了一下頭髮,視線落到他臉上:「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這個社會對同性戀並不開放。
尤其陸父這種上了年紀的人,玩網路並不多,不見得會同意。
說不定最後還會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阮年拿起沈暮的手蹭了蹭:「那最後我被趕出家門了,你可得收留我。」
少年笑得乖軟,直接戳中了沈暮內心裡最柔軟的那塊地方,他的目光交錯在黑白中,點頭。
「我養你。」
*
回去后,不出所料阮年被罵了一頓,連沈暮都沒能倖免。
陸父言語中無非就是他們還小,不懂這些情情愛愛的,如果高考完以後他們還想在一起,那他也不會再說什麼。
高考時間也就幾個星期了。
等陸父想到這一層后,他們已經考完。
阮年偏科,沒有進入最好的那所大學,而沈暮拿到了頂尖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最終選擇了跟隨阮年去同一所大學。
反正他握有沈氏集團一半的股份,學歷不過是加分項。
陳叔如今在替他打理集團,短時間內,沈暮不需要管公司。
阮年找到陸父提起談戀愛這件事,陸父還是不同意,他將從小疼到大的兒子趕出家門,企圖讓他妥協。
哪知道阮年出去后,直接住進了沈暮家。
陸父差點吐血。
*
三個月後。
陸父終於坐不住了,準備親自去逮人。
哪知道助理從外面走進來,在他面前恭敬的說:「陸總,外面一位自稱沈暮的先生找您。」
陸父一愣,冷下臉色道:「讓他進來。」
沈暮推開門,將視線落到了陸父身上。
陸父冷笑一聲。
沈暮抿起了唇瓣,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他反手關上門,走到陸父面前來,喊了一聲:「陸叔叔。」
「別這麼喊我,我和你可沒有什麼關係。」陸父陰陽怪氣。
沈暮自顧自的搬來一個椅子,在陸父面前坐立。
「您怎樣,才能讓我和陸淮安穩的在一起?」
陸父提起這件事就生氣,他猛地一拍桌子:「除非我死了!」
這話一出,沈暮便遲遲不說話。
陸父心底有一瞬間後悔。
他其實不是不同意兩人在一起,他就是不放心,萬一沈暮只是貪圖新鮮,那他兒子最後怎麼辦?
陸父不敢賭。
他深呼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小暮,聽叔叔的話,你還小,不懂什麼是愛,別最後害了自己也害了小淮。」
沈暮沒說話,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他拿出自己一早準備好的袋子,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一件一件的數清:「……這是A市黃金地段的房產證,一共好幾套,這是我在沈氏集團擁有的股份,百分之五十,我給您轉讓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十我要拿來養小淮,不能一併給您。」
「……」
陸父:「??」
一上來就玩這麼大的!?
「小暮。」陸父臉上的震驚幾乎快要化為實質,「你是不是瘋了,還是你沒概念?你知不知道這百分之四十代表了什麼??」
「知道。」沈暮注視著陸父,嗓音輕輕,「比起股份,和小淮在一起比較重要。」
陸父:「……」
他想替死去的沈父沈母罵他一句敗家子。
陸父最後同意了,不過沒收他的東西。
「你們可以在一起,但關係不能公布給所有人,等到了法定年齡,領了證辦完了婚禮后才可以告訴別人。」陸父還是怕。
他怕最後兩人走不到一起,小淮可怎麼辦。
「好。」沈暮同意。
*
大學畢業后,沈暮與阮年領證。
夜色漸深。
沉緩交織的喘息聲從室內傳來,月亮都羞的躲進了雲里。
沈暮緊緊的和阮年貼合在一起,兩人的體溫熱的彷彿能灼燒人的心肺。
沈暮與面色通紅的阮年十指相扣,一邊親吻著他的眉眼,一邊緩慢動著,喘息著嗓音說:「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你說我是星星,那我便剝去一切黑暗,成為你眼中最明亮的那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