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可憐有點甜(7)
「我都說了不是我!」沈佑桂的聲音從小黑屋一路傳到外面來,「你們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沒有謀害沈國和吳袖微,他們的車禍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有證據嗎?!」
沈國和吳袖微是那對夫妻的名字。
沈暮的目光落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警察咳了咳,將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5.16日的監控。」
沈佑桂在這段監控里,鬼鬼祟祟的,不停在車庫裡來回踱步,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一把車鑰匙,打開了屬於沈國的那輛車。
在裡面搗鼓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滿頭大汗的出來。
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了什麼,但是結合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拿他來當做這個兇手,似乎再合適不過。
沈暮輕輕抬眸,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你讓我看這個,是……」
少年有著一雙琉璃色的雙眸,說話時長睫微微顫抖,嗓音也帶著小心翼翼,一下子就戳中了警察的保護欲。
他道:「你不用害怕,我是想告訴你,兇手已經找到了,你父母確實是被謀殺的,你也不要太傷心,還是得好好學習往前看,可千萬不要荒廢了學業,你現在這個成績,將來可是前途無量的。」
調查沈國和吳袖微的事的時候,他們連同他們的兒子沈暮也一同查了。
這少年果真就像外表一樣,看起來乖乖的,實際上成績也好的出奇。
沈暮輕輕低頭,保持嗓音的正常:「…謝謝警察叔叔。」
警察擺了擺手說是他的職責,然後準備讓同事送他回去。
沈暮婉拒了,他出去后將手機開機,無數個未接來電蹦了出來,滴滴滴的聲音讓讓手機差點死機。
沈暮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才撥通電話:「陳叔。」
陳叔要急瘋了:「你幹什麼去了?發完那句話手機就關機了,知不知道你的那句話特別容易讓人亂想?我還以為你被抓了!」
沈暮低低的笑了一聲,陳叔見他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就更加生氣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少年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了過來:「或許陳叔你可以考慮小點聲?我還在警察局門外呢。」
說著,沈暮抬眸看了眼站在台階上目送他離開的警察。
警察面色如同剛才一樣,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
陳叔:「……」
陳叔壓抑著嗓音,彷彿隨時就要爆發:「來酒吧,我跟你面對面談。」
沈暮到酒吧的時候,不出意外在上次那個位置看到了陳叔。
陳叔一根一根的抽著煙,煙霧繚繞。
沈暮不自覺的皺了下眉。
見他來了,陳叔下意識將煙丟進煙缸,問他:「你跟叔說實話,沈佑桂的事情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一開始他得知沈佑桂成為了替罪羔羊的時候,整個人都樂的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可是冷靜下來,發現一切的走向都很奇怪。
有些突兀,像是有人刻意引導著一切的事情發生一樣。
沈暮坐到了沙發上,待到空氣中的煙味都散去后,這才開口:「陳叔,現在問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他已經全然脫身了。
沈國和吳袖微的死,可是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呢。
沈暮有些肆意的笑了一聲。
「你……」陳叔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行吧,我不問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把這些事全部忘了,別影響以後的人生。」
「陳叔。」沈暮忽然認真的盯著他,「這件事還沒有完,我親生父母是怎麼死的,可是依舊沒有眉目呢。」
陳叔有些心梗。
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該插手的,可是陳叔還是想多嘴一句:「你現在是學生,就該以學業為主,這些事等你來集團工作后再查也不遲。」
沈暮沒說話。
陳叔知道他肯定沒有聽進去。
這個年紀的人本來就叛逆,他也是過來人,知道越勸越能激發這孩子的逆反心理,所以陳叔點點頭:「行吧,陳叔不多說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
沈暮先是回了沈家豪宅一趟。
這棟豪宅幾個星期沒有人來住,裡面許多東西已經落了灰了。
他摁下燈的開關,站在門口看了裡面幾秒。
這棟別墅里只有他平淡無趣的回憶。
小的時候,沈暮還很天真,像別的小朋友一樣,考了好的成績便急著回家給父母看。
沈國和吳袖微在小時候還願意應付他一下,每當考了好的成績便帶他去遊樂場玩。
後來大了一點以後,沈暮逐漸有些叛逆,那對夫妻本就看著沈暮乖巧所以才願意順著他的,誰料這才到小學五年級就叛逆的不行,他們連應付都懶得應付了。
每當沈暮耍性子,他們就冷處理。
不過問不多嘴。
沈暮委屈,努力學習,想讓他們再帶他去遊樂場玩,可是他們不是冷臉相對就是惡語相向。
沈暮想了一下。
好像除了小時候他們帶自己去過幾次遊樂場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了。
沈暮啪的一聲關了燈。
*
他回到陸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沈暮推開阮年的房門,驚訝的發現他還沒睡,躺在床上打遊戲。
阮年從遊戲中分出一點心給沈暮:「你回來啦。」
沈暮揉了揉眉心,嗯了一聲:「我先去洗個澡。」
等他洗完澡后,少年已經睡著了,手機還是熱的,應該剛睡不久。
沈暮將手機從他懷裡抽了出來,扔到桌上,然後在少年身邊躺下。
他伸出手,輕輕的描摹著少年的眉眼。
「陸淮……」
困意襲來。
沈暮做了個夢。
十二歲那年,他第一次知道了,原來自己的親生父母早就死了。
那時候陸父來他們家做客。
陸父似乎是有事來的,他們剛吃完飯,便去了書房。
本來一切很正常,可他們在書房待了一會兒,便響起了很大的吵架聲。
十二歲,本就對一切事物都很好奇,沈暮偷偷摸摸躲在門外,想聽聽他們在談些什麼。
「這件事要告訴他,越早越好,你們不可能瞞他一輩子,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就是想要他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既然知道就別多嘴了,當初他們也不見得對沈暮有多好,我和袖微雖然沒有把沈暮當親兒子看,但起碼沒有打罵吧?」
「歪理!要不是為了股份,你們會順著他嗎?得到了那倆人的股份還不夠,連沈暮的股份你們都要動?」
「……」
「沈國,我真心勸你一句,你以為當初害他們的事天衣無縫,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我不說,也遲早會曝光出來的。」
「沈佑桂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以為嫁禍到他身上有用?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沈暮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聽著裡面的聲音,呼吸有些急促,眼眶泛紅,感覺自己肚子疼的慌。
裡面沉默了幾秒,接著響起幾道腳步聲,沈暮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捂著肚子跑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趴在洗手台上乾嘔。
無邊的深淵朝著自己襲來,眼前看不見摸不著,他似乎溺水了,想要爬上岸,可突如其來的浪花將他拍到最深處。
……直到看到了那束亮光。
「阿暮!」
沈暮睜開眼睛。
亮光刺激著他有些酸澀的眼睛,無意識的喘著氣。
阮年見他醒了,鬆了一口氣,他心疼的抱緊了渾身滾燙的沈暮,嗓音溫軟中帶著點顫抖:「你怎麼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沈暮靜靜的喘了一會兒氣,然後才伸手回抱住少年,他抱得很用力,似乎想要將眼前的人融入骨血。
少年被抱得有些疼,可他能感覺到沈暮那根繃緊了的弦,似乎隨時都會斷掉。
阮年輕輕鬆了手,扭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去親吻沈暮的唇:「阿暮別怕,我在這,以後我保護你。」
沈暮感覺自己眼睛有些酸澀。
無限的脆弱襲來,讓他覺得自己置身於黑暗,像個無依無靠的浮萍,僅有的一點溫暖,讓他想不顧一切去抓住。
沈暮忽然發了狠,抓著少年的手將他摁到床上,近乎瘋狂的去啃咬他的唇瓣,而少年也很乖,任由他索取,雙手與他十指相扣,給了他無限的安全感。
那一瞬間,沈暮的理智幾乎要崩潰。
他想把少年關起來,然後日日夜夜的與他耳鬢廝磨,看著他被折騰的眼眶泛紅,聽著他哭泣著求饒,然後狠狠的貫穿他!
理智終究壓過了瘋狂。
沈暮的動作逐漸溫柔了起來,他輕輕的吻著少年紅潤的唇瓣,舌尖在裡面肆意勾勒,讓他染上自己的氣息。
阮年被吻的有些喘不過來氣,他嗓音帶著點不自然的啞軟:「……阿暮。」
沈暮緊緊的與他十指相扣,微微移開了唇,左臉貼在少年的側臉上,感受著他不同尋常的體溫。
「……嗯。」
阮年猶豫了一下,問:「你怎麼了?」
沈暮似乎僵了一下。
好一會兒,阮年才挺聽見他說:「沒什麼,做了個噩夢,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阮年垂下眼瞼。
他能感覺到小可憐並不高興。
想了想,阮年歪了歪頭,吧唧一口親在了沈暮耳垂上,這地方是沈暮的敏感點,幾乎是溫熱觸上來的那一瞬間,他渾身就忍不住顫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