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14)
門口的柳絮飄了起來,葉子隨著微風飄落,腐化融入地底。
莉蓮來了,這群在東方的西方血族便大膽起來。
逮著街頭上的路人便露出獠牙,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上頭儘力安撫這群民眾,在新聞里將事態往好的方面描述。
血族的存在對於這群生活在科學社會的人類簡直不亞於外星人的存在。
以前見過血族的人紛紛開始在社交軟體上發表自己的看法,明明不多,湊合在一起竟然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一時間所有的熱搜熱詞全被血族二字佔領。
西方血族猖狂,左右人類也知曉他們的存在了,血獵便直接現身於人前,將那群企圖同化人類的西方血族弄死。
一時間大街上全是四處逃竄的人類。
吸血鬼頂著烈日炎炎竟也不怕,逮著一個人類便往她身上撲,下一秒只覺劇痛襲來,猩紅著眸子往前一看,阮年扶著女生往旁邊走,趕來的血獵直接一揮手,吸血鬼的嗚咽只在那一瞬間吞入口中,灰飛煙滅。
微風卷著燥熱的陽光。
這地方是著名商業街,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血獵重點巡邏地。
此刻人群跑沒了影,略顯蒼涼。
南奕站在街道一旁,看著這條額外陌生又顯熟悉的街道,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
只覺得有點不真實感。
彷彿置身夢境,然被擔架抬走的人類、地上一攤一攤的血跡、被撞倒的垃圾桶,都在告訴他。
這不是夢。
阮年安撫好那名女生,將她交給血獵。
扭頭看南奕,歪了歪小臉:「你後悔當血族嗎?」
南奕一怔,回過神來。
後悔嗎?
不後悔。
這是他從小的願望,記掛了許多年的。
南奕轉過身子,故作玩笑:「那我要是後悔你還能給我變回來不成?」
阮年認真點頭:「應該可以。」
南奕一哽。
「算了,當血族挺好的。」南奕揭過這個話題,「這件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阮年知道他指的是東西方血族那點事。
「不知道。」阮年去了奶茶店,門依舊禁閉著。
「看看種族聯盟會有什麼打算吧。」阮年乖巧的說,末了又道,「這一片有血獵管著,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南奕沒好意思攔他。
—
霍克爾家族在這幾天格外沉默,不參與聯盟會的會議,可勁兒的當個鵪鶉,遭到了一群長老的不滿,有血族提議撤除希伯來在聯盟會長老的身份。
將權利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希伯來這次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希伯來親王,裡面…」一個血仆看見希伯來從外面走了進來,面色難掩憔悴,壯著膽子湊到他面前彙報。
血仆還沒說完,希伯來就先一步看見了裡面的那個女人。
莉蓮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長裙,衣料包裹著她細緻誘惑的腰肢,走起路來更顯柔性,捲髮搭在胸前,眯著眼睛看希伯來。
希伯來心肝一顫,趕忙將附近的血仆全部轟走,然後深呼吸一口氣,無意識的顫抖著雙腿走到她面前。
「希伯來。」他聽見她喊。
希伯來只感覺一股血直衝腦門,憋得他那張老臉通紅,最終出口,細若蚊聲:「莉蓮女王…」
莉蓮瞧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嫌棄。
「這麼久不見,膽子還這麼小呢?」
希伯來只是低著頭,恨不得整個人埋進地里。
當初他是靠著她才建立起霍克爾,成為血族中地位不低的親王的。
面對這個女人,他始終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般,在她面前抬不起頭。
「司辰的事怎麼樣了?」莉蓮餘光瞥見他,有點譏諷,「別告訴我他還沒和維邇在一起,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我幫助你拿到權利,而你犧牲你的兒子。」
希伯來咽了口唾沫,頭更低了:「沒、沒成功。」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我將阿辰推到維邇面前,維邇沒反應。」說著,他抬頭飛速看了眼莉蓮,又迅速低下,「阿辰體內的副聖器…會不會根本沒用?」
當初他對阿辰說維邇一定會和他在一起,不是胡言亂語。
傳說中聖器可以逆天改命,卻鮮少有人知聖器不止一個。
主聖器和副聖器是一對,主聖器在維邇體內,副聖器自然就在他兒子體內。
副聖器是主聖器的附屬品,二者缺一不可,按理說主聖器在維邇體內,他不可能會對司辰沒有感覺。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莉蓮皺起了眉頭:「沒用?怎麼可能。」
看著希伯來臉上那不似作偽的表情,莉蓮沉默半響,決絕的說:「不可能會出問題,一定是你兒子太廢物了,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還不成功…」
所有威脅的話語都被她化作一聲冷笑。
這就是莉蓮的底牌。
正副聖器融合在一起,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到時司辰與維邇魚水之歡后,聖器必定融合,他們的身體肯定經不住如此大的衝擊。
她莉蓮打不過維邇,不代表沒有辦法害死他。
希伯來這些年被捧慣了,以前在這女人面前搖尾乞憐的記憶已經記不太清了,然而骨子裡對她的害怕不減,此刻雖然難堪生氣,卻不敢頂嘴。
只是囁嚅:「是。」
晚風穿過門扉,透露著點寒涼。
希伯來去聯盟會找巫師買了瓶藥水,走到司辰房間就往他身上扔。
司辰下意識接住。
冰涼的瓶身,刺激得他稍稍有了點精神。
他被關了好些天,眉眼的精神氣消磨了不少,此刻只是稍稍抬眼,喊了聲爸,然後問:「這什麼?」
希伯來搬來一張全身鏡,命令道:「把它喝了,你會變成藍宴的樣子,到時候去勾引維邇,你們一定要做那種事。」
藍宴和維邇的關係血族知道的人不少,希伯來想利用這一點來算計維邇。
卻遭到了司辰的強烈反對,司辰站了起來,指著自己面色強硬:「我是你的誰?你這麼對你兒子?你讓你兒子頂著別人的臉去和維邇大人做那種事?惡不噁心!」
希伯來剛有點惻隱之心,耳畔便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聽到了莉蓮的聲音。
輕輕柔柔的,像是蠱惑。
希伯來立刻冷下了臉,搶過他手上的瓶子拔開蓋子,掐著司辰的下巴,不顧他的掙扎將藥水往他嘴裡灌。全身鏡里的司辰逐漸換了張面孔,竟與藍宴變得一般無二。
餘下的藥水順著嘴角滑到揚起的脖子,希伯來的手指在鬆開的那一瞬觸碰到一抹溫熱,他頓了一下,發現司辰眼眶蓄滿了淚水,溢出來的順著臉頰滑到他手上。
希伯來立刻鬆開了手,神色有些彆扭。
「左右你也對維邇大人有好感…我這是在幫你。」
他像是為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理直氣壯了起來,抓起司辰的手腕往門外推:「快去,耽誤不得。」
這是禁藥,他求了好久才從巫師那求來的,藥效只有24小時,時效過了得等到一個月後才能繼續服用。
司辰踉蹌一下,扶著門邊,心底的千萬般委屈忽的在那一瞬全部化為一股燥熱,他不自覺的扯了扯領子,想讓寒風多吹一吹。
司辰來到城堡的時候渾身濕透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滿臉桃紅,他身形歪歪扭扭的穿過藤蔓薔薇花,一股腦的撲到大門上,不住的敲著。
「維邇大人……」
哭喊出來的嗓音顯得有些可憐。
司辰難受的扯著衣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身上的襯衫被抓得皺皺巴巴,同時城堡門打開,司辰沒了支撐物,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入目的是男人黑色一絲不苟的褲腿,司辰雙眸一亮,伸出雙手抓了過去,卻被男人極快的避開。
司辰眼眶又蓄滿了淚水,他好熱……好難受…誰來幫幫他。
維邇本以為是阮年回來了,開個門瞧見這麼個人,瞬間就皺起了眉頭,然而在對方不經意抬臉的時候,給震得愣在了原地。
司辰頂著藍宴那張臉,媚眼如絲,不住的摩擦著地面,貪戀白瓷上那點冰涼。
然而他很快便欲求不滿,哭著求著喊維邇要了他,維邇只愣了一秒,瞬間回過神來,這才不是他的年年。
厭惡的往後退了一步,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彷彿看他一眼都嫌臟似的,嗓音冰涼:「滾。」
司辰已經失了智,他晃晃悠悠的爬起來,往男人身上撲,迎接他的是男人毫不留情的一腳。
胸腔像是被扭曲一樣,司辰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嗚咽,熱氣從嘴裡冒出來,更加難受了。
阮年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捧著杯血站在不遠處,愣得圓潤的眸子直瞪,一動不動,竟顯得有些憨。
維邇看到他,將他領進了屋子,然後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門,絲毫不在意外面那人會怎麼樣。
「維邇……」阮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眼咕嚕直轉,幾秒后問,「司辰是吃錯藥了嗎?」
他那張臉竟然與藍宴一模一樣!
維邇沒回答。
「寶寶。」兩個字像是藏著無限旖旎繾綣,維邇忽然抱著阮年撲到沙發上,漆黑的眸子跟粘在他身上了似的,語氣有點軟:「我可能也吃錯藥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