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血族大佬的專屬戀人(完)
阮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跳起來幫他看看,身子卻被男人壓得死死的。
愣神期間,維邇已經將手伸進了他的腰間,阮年看出來了,他就是逗自己玩呢。
「維邇……」
維邇附身親在他的頸邊,語調含笑:「叫聲老公聽聽。」
少年的臉紅得滴血,像可口的草莓蛋糕般,直叫他心思潰不成軍,不住的親吻少年的唇瓣,室內溫度升高,卻是不見他的下一步動作。
阮年難受的扭動著自己,雙手攀在男人雙肩,紅唇一張一合,不聽聲響,卻能看出這唇形是哪兩個字。
維邇緊抱著少年,少年那白皙的皮膚像只紅透的蝦,他微垂漆黑的眸子,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阮年臉更紅了,偏著頭,唇瓣緊貼男人的耳朵,輕喊:「老公。」
清清脆脆的,含著無限延綿。
是獨屬於少年的那份愛戀。
維邇忍耐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兩個字下迸發,他緊抱著少年,低喘一聲一聲的。
外面好似下起了雨,雨聲蓋住了屋內羞赧的聲音。
——
清晨。
有人歡喜有人憂。
司辰在城堡外暈了好幾個小時,醒來后直奔霍克爾家族,他沒看見父親,倒是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司辰僵在門口,昨晚下了場大雨,此刻他身上濕透了,泥巴混合在身上,說不出的狼狽。
「你……是誰?」
司辰啞著嗓音問,眼底藏著驚懼,他面對這個女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又失敗了?」
莉蓮沒回答,感受到他身上的副聖器,怒不可遏:「果然是廢物!」
司辰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一股強大的引力忽然將他吸過去,下一秒,司辰滿臉通紅,喉嚨被女人緊攥在手裡,他憋得翻了白眼,雙手不住的捶打著女人的手臂,口齒不清的喊叫反抗。
「砰!」
司辰被一把甩到牆上,掉下來后滾了幾圈,一動不動,竟是沒了生息。
而莉蓮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手中的聖器。
彎月形狀,玻璃製品,一片光滑,上面冒著黑氣,像是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的。
莉蓮一把將副聖器攥在手心裡,冷笑一聲。
既然司辰這個廢物沒用,那她就親自動手!
自從血族的存在被揭開后,街上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人了。
以往繁華熱鬧的A市,此刻像是一座空城,堆積的積水沒人處理,垃圾飄的四處都是。
種族聯盟會派血族打掃。
阮年沒事做,就在中間混水摸魚,捧著杯血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惹得一群血族膽戰心驚,生怕這位大佬哪根筋搭錯找茬。
莉蓮出現的時候這群血族差不多收工了,她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卻遭到了阻攔。
「西方血族是吧?再往前走可就是我們血族的基地了,想找茬?」
攔下她的是一個年齡不怎麼大的血族,語氣卻是囂張的找打。
莉蓮:「我進去找人,孤身一人怎麼找茬?」
血族冷哼一聲:「血族可都傳遍了,你們那的女王也來這邊了,誰知道你是不是?」
這邊的聲響吸引了阮年的注意,他跟在幾個血族身後過去湊熱鬧。
莉蓮明顯不想浪費時間去糾纏,直接冷下了臉色:「給臉不要臉,找死!」
她直接伸手擒住眼前血族的脖頸,阮年吸血的動作下意識停住,隨手將杯子塞到旁邊血族的手心,然後衝過去將莉蓮的手撞開。
血族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遞給阮年一個感激的眼神。
阮年的力道可不小,莉蓮捂著手腕臉色扭曲:「你找死?!」
阮年對著人群中的血族揮了揮手,血族下意識將杯子還給他。
阮年咬著吸管看莉蓮:「是你先動手的。」
莉蓮怒極反笑:「好、好,是你們自己找死的!」
她不再多言,拿出副聖器,往上面注入自身的力量,剛轉雲的天氣忽的又變暗,一片一片的烏雲懸挂在上空,周圍驀然暗下來。
阮年忽的向前走了一步。
莉蓮看著他。
看著他伸手,然後輕輕抽出了她手中的副聖器。
接著往回退了幾步。
空氣幾乎都要凝固。
「你幹什麼?!」莉蓮總算反應過來,作勢要搶回副聖器,卻被少年側身奪過,「還我!」
阮年拿著這彎月形狀的副聖器,搖頭:「不還。」
這少年長相精緻,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卻沒想到行為是這般惡劣。
莉蓮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這地方好歹是血族的地盤。
「還我好嗎?」莉蓮放緩了語氣,「這東西是我的,大不了我不過去了,還我行嗎?」
阮年依舊搖頭:「不還。」
這才不是她的東西。
雕雕說這是聖器,反正也沒有主人,那當然是誰厲害誰拿,莉蓮肯定打不過他。
莉蓮簡直要瘋了,明白多說無益,她乾脆直接的閃現到阮年的身邊去掐他脖子,卻一下子被少年躲了過去,反而自己被擊退,莉蓮捂著右肩,唇角有血溢出。
是她盯錯人了。
現在威脅最大的不是維邇,而是眼前這個少年才是!
阮年看了眼臉色陰沉的莉蓮,跟著剩下的血族全部離開現場,他回了伊法彌薩舊城堡,準備試試聖器到底能不能復活奈良。
彎月形狀的聖器緊貼著冰棺,上面的黑氣與冰棺上的冷氣混合成一團,瞬間迸發出巨大的光芒,竄入頂端。
阮年黑白分明的眸底滿是這束光的模樣,他往後退了幾步,抬頭看見上空出現了一個陰陽圓盤,彎月扣在黑色的那邊,白色的那邊是空的。
幾秒后,副聖器從空中跌落,上面的黑氣消失不見,彎月失了光澤,露出玉色的本身。
阮年趴到冰棺上往裡看,裡面的少女依舊禁閉著雙眼,絲毫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他彎腰撿起彎月,糯糯的語氣不解:「難道傳說是錯誤的嗎……」
聖器不可以逆天改命?
花雕心知肚明,卻沒告訴他真相。
等到阮年出去后,發現莉蓮派了血族過來搶聖器,他主動交給了那個血族,副聖器已經失了光澤,此刻就是一個廢品。
那名血族將聖器帶回給了莉蓮,莉蓮發現聖器完全沒用后,氣了個半死。彷彿吃了火藥似的,派出吸血鬼來車輪戰,一輪一輪的攻打東方血族,雙方兩敗俱傷。
就在她想要繼續攻打的時候,屬下出來勸阻:「……女王,算了吧,您計劃了這麼多年,依舊沒成功,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了。」
上頭的人在盡量安撫人類,社會馬上就要恢復正常運轉,到時候他們血族遲早會被世人接納,不用再躲著藏著。
「滾!」莉蓮不甘心,她計劃了這麼多年,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
屬下勸不動女王,帶著所剩不多的吸血鬼前往血族,莉蓮等著好消息,從白天等到了晚上,等來的卻是屬下叛逃、吸血鬼全部反水的消息。
莉蓮已經徹底孤立無援了。
寂靜的城堡,幽暗搖曳的燭光,照映在莉蓮的臉上,她歇斯底里的怒吼,沒有意義的怒吼。
淚水布滿了臉頰,那雙藍眸極致的痛苦,彷彿整個人生灰敗。
她計劃了一千年,怎麼能就這樣放棄呢……
同化全人類,她都是為了血族好啊。
為什麼沒人理解她。
莉蓮經過打聽,得知上次那個少年和維邇關係匪淺,扭曲的笑了,完不成大業又如何?她要讓壞她好事的那個少年死!
莉蓮特意挑了個好日子。
今天社會恢復正常運轉,多數人類已經接受血族的存在,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卻是不敢放鬆警惕,生怕突然竄出個血族吸他們血。
阮年重新回到學校,接連上了幾天課,在放學回家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前方尖叫彼此起伏,阮年心臟一跳,下意識往那邊跑去,卻被南奕攔下:「怎麼了?不是去買血喝嗎?」
阮年急急說:「前面出事了,你先自己回家吧。」末了又補充一句別跟過來。
莉蓮在大街上瘋狂襲擊路人,太過突然,有人撥打種族聯盟會的電話,然而血獵根本來不及趕到。
阮年救下幾個人類,發覺莉蓮不知時候也停下了攻擊,只是一臉詭譎的盯著他。
「藍宴。」她打聽到了他的名字,笑得讓人不舒服,「我記得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阮年還沒來得及反應,莉蓮忽然閃現到他眼前,對著他吹了口氣。
接著女人又消失,只有嘻嘻嘻的笑聲出現在耳邊。
阮年不知道為何,心臟忽然咕咚咕咚的迅速跳動起來,莉蓮再次現身,是在幾米開外,她伸出利爪朝著阮年襲來。
阮年下意識伸手,卻發覺他使不出血族的力量了。
少年圓潤的眸子一縮,腦子飛速旋轉,最終下定決心,金色的光芒從手中竄起,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影閃到阮年跟前。
「砰!」
阮年呼吸急促一下,南奕已經順著他跌落到地上了。
阮年來不及考慮,直接伸手,金色的光芒抨擊到莉蓮身上,莉蓮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一簇熱火包圍,灼燒味從她身上散發開來,瘮人的尖叫在響徹雲霄。
阮年來不及看莉蓮如何,他蹲下身子想將南奕扶起,卻被南奕摁住手腕,阮年有點慌了。
「你……」
「都讓你別跟過來了。」阮年要急哭了。
這條街道吹起了風,沒一個人。
「唉……」南奕有點難過,他想抬手摸摸少年的臉,現實卻是定定的看著他,笑了,「你看看你,是初代血族又怎樣,還不是要我這個血仆來救。」
阮年緊抿著唇瓣。
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來話。
南奕呼吸越來越輕,他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與少年講。
未宣之於口的真心就要這樣埋入地底了嗎?
埋著吧。
都死了,就不給他添煩惱了。
「別愧疚,我自願的。」
南奕的呼吸停了。
無限的愧疚在阮年心底散發開來,縱使南奕最後說了那麼一句話,他還是愧疚得慌,喉頭彷彿被石頭堵住似的乾澀。
南奕被葬在了血族薔薇林。
他想去找南奕的家人,卻驀然記起南奕說他沒家人了,親朋好友總有吧?阮年去查了,都沒有。
「你很難過嗎?」
維邇看少年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雨,時不時伸手接住,走過去環住他的腰,這話語氣不像是吃醋,反而有點意味不明的感覺。
阮年搖頭:「沒有……」
他反身緊抱住男人,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惆悵。」
大概是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的那般突然。
明明昨天還向他討教了數學題。
小金幣活得久了,死在他眼前的小夥伴只多不少。
所以他說不難過,那便是真的不難過,因為這種事見得多了,總會麻木的。
維邇開玩笑:「那我要是死了,你不得傷心死。」
「不準胡說八道!」阮年捂住他的唇,沒由來的心慌,又強調一遍,「不許你死!」
維邇點頭,笑容有些淺。
他摸了摸少年的頭,無聲嘆息。
當初選擇在這個世界恢復記憶,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長。
這個世界能量太低,承受不住他的本源之力。
所幸他與少年才剛剛開始,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
他能做的,只有一直喜歡他、愛他,護他安寧。
*
這些繁瑣的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南奕沒有親朋好友,阮年便充做好友向學校解釋了一番,替他辦理退學手續。
阮年是血族,讀書也沒什麼用,便替自己也辦理了退學手續,然後順道去圖書館借了書,等著退學申請審批下來再去還。
阮年去了先前那個奶茶店買特供杯。
要付錢的時候遭到了老闆的拒絕:「上次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同學給你付過錢了,話說他以前不是一直跟著你嗎?今天怎麼沒來?」
阮年拿著特供杯愣住了。
「付錢?」
老闆點頭:「付了五千呢,夠你喝好多杯血了。」
阮年捧著杯子回了城堡,心亂如麻。
他看見維邇站在門口等他,複雜的情緒好了些,他把杯子遞到維邇唇邊:「這些日子也沒見你喝過血,試試。」
維邇搖頭,撩開他的頭髮吻了吻他的額頭:「自己喝吧。」
阮年覺得維邇這幾天額外沉默。
他捧著杯子吸血,盯著維邇看了一會兒,忽然喊:「老公~」
然後又輕快的笑了一聲,撒歡子跑開,不顧男人什麼反應。
阮年進屋后翻了翻借來的書。
上次那個聖器沒用,他一直惦記著,難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圖書館他幾乎要翻遍了,這是最後一本關於聖器的書。
阮年看到眼睛酸澀,準備合書的時候,看見底下一行小字。
備註:聖器可起死回生,使用者會在每個月圓之夜失去意識,變得殘暴,六親不認。
阮年手指輕顫,下意識跑下了樓。
他現在對月圓之夜這幾個字額外敏感,幾乎是立刻便想到了維邇。
阮年找遍了客廳,都沒找到人,他看了眼窗外。
今天是15,月圓之夜!
阮年慌忙跑到上次那個後花園,果不其然看到了面色蒼白的維邇。
他想大喊他的名字,然而現實卻是極其小聲:「維邇……」
維邇回頭看他,眼底是熟悉的眷戀,阮年移了移目光,看見他手掌沾了血的聖器,是月白色的,正好和那個黑色的彎月合成一個。
阮年撲到他身上,語氣有點哽咽:「你幹什麼!」
男人身子虛弱,他差點接不住少年。
維邇拿著聖器放到阮年手裡,沾了血,溫熱溫熱的,幾乎滾燙到少年心底。
「你——」少年驀然抬頭,卻被男人摁到懷裡,他聽見維邇那熟悉的,溫柔的聲音:「聖器給你,年年,我們沒有分離。」
阮年渾身一顫,他忽然發了狠,一口咬在了男人的右肩,咬出了血還不算,又將聖器扣到他手心,眼眶紅了:「不要,你快重新融進去。」
維邇重重的喘息一口,語調卻依舊含笑:「沒用的年年。」
阮年眼淚止不住的流,男人費力給他擦眼淚,寵溺的說了幾句小嬌氣包,遭到了這個嬌氣包的反駁,好一會兒,維邇又說:「我要走了。」
阮年抹了把眼淚,沒說話。
待男人呼吸消失后,阮年將他背到床上,然後跑去伊法彌薩舊城堡,復活了奈良。
原來聖器是一對的,必須要兩個才能復活生命。
阮年安置好奈良后,又回到城堡。
他伸手點著男人眉心上,源源不斷的金光從少年身上傾泄而出,融入男人的體內。
花雕:「你瘋了?就是個位面而已,下個位面你照樣可以找到他,發什麼瘋要復活維邇?!」
比起花雕氣急敗壞的聲音,阮年就顯得乖軟許多,卻是有些固執:「位面的他也是他,活生生的他。」
末了想到南奕死的時候,維邇說的話,有點控訴:「說好了不死的,騙子!」
花雕氣到幾乎要爆炸。
他在空間走來走去,最終風風火火的推開空間的門,踏著虛空回了天界。
維邇成功復活,卻同先前幾個位面的他一樣,沒有了自己真實身份的那段記憶。
但他依舊愛阮年。
很愛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