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撿回來的少年是惡魔(1)
【餘墨:小天使,你是我的。】
——
血族長生,兩人在這個世界活了很久。
久到新來的系統都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在少年喝的血里下了毒藥,強行將他領回系統空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來的系統008。」這是一個十分系統化的機械音,「花雕大人舉報您任務態度不端正,管理局派我來接替,輔助您完成任務。」
機械音在系統空間內回蕩,空靈且十分冰冷。
用了那麼多神力,此刻回到自己的身體,虛弱感立馬就來了,阮年晃了晃腦袋,精緻的眉眼微皺。
……他的記憶不太對。
「作為懲罰,管理局模糊了您近幾個位面的記憶,以免影響任務。」008解釋,「您先前的任務是送溫暖,經過上級討論,決定在這個條件下再加上一個任務,完成原主的心愿,所獲神力翻倍。」
姓名:阮年。
神力:19.8。
阮年面前出現一個透明的面板,他下意識去觸摸,卻穿了過去。
008:「還有什麼疑問嗎?」
阮年沒說話。
他扶著牆壁慢慢蹲下,緩解眩暈感。
這一安靜就忍不住多想。
少年微抿唇。
雕雕舉報的他?
為什麼舉報他…他任務完成的挺好的呀。
這幾個位面的記憶雖然模糊,但仔細想想,還是能想起那些細節的,只是沒了那腔熱血,想起來,也是平平淡淡的。
讓他意外的是。
自己竟然願意在血族這個位面里,使用那麼多神力去復活維邇……
「能把記憶還給我嗎。」阮年軟著嗓音問,神色略猶豫,「我覺得這些記憶對我很重要。」
008無情拒絕:「這是管理局的命令,也是花雕大人的命令,我沒有權利反抗。」
阮年垂下眸子。
那雙瀲灧著金色的雙眸此刻好似暗淡下來,充斥著憂傷。
然而008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不對,應該是沒有感情的系統。
它冷冷的問:「還有疑問嗎?沒有疑問就進位面了。」
阮年抿著唇,好一會才搖頭。
【位面傳送中。】
原本禁閉的空間門忽然被推開,從外走進一位長相俊朗的青年人。
「花雕大人。」008喊。
來人正是花雕,他嗯了一聲,然後才囑咐:「照顧好年年。」
他讓管理局清除阮年的記憶,實在是被阮年上個位面的舉動給氣到了。
這才幾個位面就這樣了,以後該怎麼辦?
神力本就不多,還做出這種事……
嘆息聲在空間響起。
*
原主叫江敘。
是傳說中的熾天使。
他活的太久了,閑著沒事帶記憶下凡投胎,成為火遍大江南北的神顏歌星。
江敘投胎的家庭挺富裕的,他還有個弟弟,只是這個弟弟不太喜歡他,江敘也沒在意。
好歹是熾天使,怎麼會與凡人計較呢。
所以後來這位弟弟在網路上黑他,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臭名昭著,江敘也沒在意。
他只是感嘆一句當人太累,左右父母也只喜歡弟弟,且厭惡他,便脫身回了天使域。
天使域一共七位天使,江敘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發現自己進不去天使域了。
而天使域之靈告訴他,凡間對他的惡意太大,善良是天使的標配,如此惡毒的他不配當天使。
江敘被禁足在了第三空間。
這裡白茫茫的一片,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白色,江敘總算變了臉色。
他試圖找到出去的辦法,然而第三空間就是用來囚禁犯了錯的天使的,江敘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最後受不了這種被囚禁的狹隘感覺,自殺了。
他的願望是報復弟弟。
如果沒有這個弟弟,他先前的粉絲們不會對他抱有這般大的惡意,也不會回不去天使域。
他恨死這個凡人弟弟了。
這個房間略暗,月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揮灑下一片陰影。
阮年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他眨了眨濕軟的眸子:「統統,溫暖對象呢。」
008:「.……」叫誰統統呢?我跟你很熟嗎?
這次的溫暖對象名叫餘墨。
是個.……惡魔。
字面意思。
餘墨是個誕生不久的惡魔,天使域的那群天使們天生與惡魔不合,便在餘墨途徑天使域的時候,攻擊了他。
身受重傷的餘墨跌落凡界,好好養傷,等待著有朝一日回去天使域報仇。
他覺得這群天使真可笑。
自己報復回去,便是惡毒;他們攻擊自己,便是正義。
憑什麼?
就憑他們那脆弱得砍一下就爛掉的翅膀嗎?
阮年接受完記憶,鼓了鼓臉頰:「這群天使確實有點過分。」
小可憐雖然是惡魔,但是也沒有做出什麼惡毒的事。
畢竟才剛誕生。
008:「提醒一下,你現在去外面逛一圈,說不定能把餘墨撿回來。」
劇情進展不多,江敘剛爆紅,餘墨剛受傷。
聽見008這麼說,阮年立刻提起精神跑下了樓。
現在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晚上九點。
這家人還圍坐在一起看電視,其樂融融笑聲一片,都是江敘在的時候看不見的。
阮年的身影剛顯露,他們吵鬧的聲音便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或煩躁或厭惡的看著他,彷彿江敘和他們不是一家人,而是仇人的兒子。
「哥哥,你大晚上的這是去哪呀?」江敘的弟弟江煊忽然出聲,目光有些惡意,「這麼晚……該不會是去見小女朋友吧?」
江父江母同時皺起了眉頭。
江煊好似這才反應過來,抱歉的啊呀一聲:「對不起呀哥哥,我不是故意這般揣測你的……」
阮年看都沒看他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就同以前一樣。
江敘看他們的眼神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彷彿他們是什麼螻蟻一般,不值得他平視。
江煊幾乎要咬碎牙齦。
「爸媽……」江煊委屈,熟練的開始貶低江敘,再為自己立一個好弟弟好兒子的人設。
大晚上的有點冷。
阮年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短袖,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照耀得十分誘人。
他根據系統的指引,走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找到倒在了角落的餘墨。
餘墨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顯得無比森嚴,只是臉上、手上,全都沾滿了鮮紅的血跡,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憐。
那張臉本就如同上帝細心捏造出來的,精緻俊逸,這些血跡在他臉上倒更顯得有幾分無言的誘惑。
阮年也不嫌棄,拉起他就往背上放,碰到他的衣服才發現,他幾乎全身都是血,只是這黑色的布料看不太出來,阮年有點慌了,擔心他嗝屁。
便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他身子穩穩噹噹的背著身後的人,沒讓他感受到顛簸,太過專註,自然沒有注意到背上那人驀然睜開的眼睛。
過於漆黑,彷彿深淵。
那張臉面無表情,隱沒在黑暗裡的是極致的惡意。
阮年走到門口時才發現門已經關了,他出來也沒帶鑰匙……
阮年伸手放在門把上,不出一會兒,哐當聲響起,他小心翼翼的探頭往裡看,漆黑一片,所有人都睡了。
阮年輕手輕腳的關上門,進去后將餘墨放進了浴缸。
他看了眼餘墨的臉。
猶豫一下。
伸手輕輕扒開了他的衣領,然後又三兩下將他脫的一乾二淨,紅著臉放熱水,一雙圓潤的眸子都不知道該往哪看。
阮年替他洗完衣服后才走到浴缸旁,眼神飄忽的為他擦了擦身子。
身上沒有傷口,也就是說這些血不是他的……
阮年鬆了口氣。
時間過得很快。
餘墨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他稍稍動了一下,就驚醒了趴在床邊的少年。
少年又驚又喜的看著他,濕軟的眸子還有些怯懦,張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墨眼神微暗。
扯開被子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著的身子。
阮年更尷尬了:「我什麼都沒看到,就是看你身上有血,所以幫你洗洗……」
都幫人家洗澡了,能什麼都沒看到嗎?
阮年耳尖紅的滴血,緋色從脖間一路蔓延,白皙的膚色染上淡粉色。
餘墨眼神晦澀,長睫落下陰影,遮擋住眸子里的危險。
少年身上的氣息他再清楚不過。
是虛偽的天使。
「你、你沒事吧?」阮年看他不說話,忍不住關心。
餘墨回神,搖頭,嘴角彎起了柔軟的弧度:「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可好?」
餘墨精緻的容貌隨著笑容更加吸引人,他微微歪頭,語氣稍顯認真。
卻彷彿藏著什麼。
阮年心跳有點快,他用力搖頭:「不了不了。」
說完,又去翻找衣服,而餘墨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或熾熱或深沉,隱藏在精緻面容下的是十足的危險。
阮年將衣服遞給他,然後紅著臉往後退了一步:「這件我沒穿過,你試試看合不合身,我就先出去了。」
說著,腳步微移,卻聽見那人不容置喙的嗓音響起:「站住。」
阮年下意識停下腳步。
「過來。」
少年往他那走了幾步,接著驚呼一聲,他被餘墨拉進懷裡,貼近耳邊的是熱氣曖昧:「我受傷了,你幫我穿好嗎。」
餘墨的嗓音十分清澈,然而湊近了聽,是十足的磁性,彷彿電流淌過耳朵,癢得少年縮了縮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