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撿回來的少年是惡魔(7)
上次那個女生在警局關了幾天,就被放了出來。
她哥哥的事警察也介入了調查,這種事好查的很,他們不理解女生當時為什麼不報警,反而冤枉了另一個人。
「經過調查,肇事逃逸的是一個叫江煊的,我們會儘快解決這件事。」
女生恍惚的離開警局。
走在大街上,抬眸看了眼高樓大屏,江敘是演唱會的宣傳廣告。
她冤枉他了……
她得道歉。
江敘的行程微博上公布了一部分,女生蹲了好些天,終於蹲到了人,只是他身邊圍著各種各樣的人,不一定擠得進去。
「江敘!」
女生紅著眼睛,在人群外大喊:「對不起!」
周圍的人吵吵嚷嚷,有人認出她,立刻小聲嘀嘀咕咕的罵。
各種各樣的,不堪入耳。
這絕對是她活了十八年來,最丟臉的一次了。
女生捏著拳頭,在阮年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又紅著眼睛喊了聲對不起,然後快速跑開現場。
今天的天氣很涼,可是落在女生身上,她卻是覺得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熱了,熱得她臉頰發燙,恨不得再跑快一點,跑回家就好了。
「好像是上次商演后鬧事的女生。」經紀人見阮年疑惑的看著那邊,貼心的替他解答。
阮年眨了眨眼睛。
低聲說:「哦。」
「她剛才是在道歉吧。」經紀人有點無語,「兇手都沒找著就在這裡冤枉你,老實說我先前還以為是你對家僱人陷害你呢。」
阮年安安靜靜的聽著經紀人先生吐槽,時不時乖巧的附和兩句。
窗戶外有一束陽光折射進來,落到他的臉側、眼底,像是揉碎的星光,歲月靜好般。
阮年回家后看見門口吵吵鬧鬧一團亂,警察給江煊戴上銀白色的手銬,而江母氣到胸膛迅速起伏,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
江父大概還在工作,沒看見他人,阮年迅速跑過去扶住江母,剛想開口問問怎麼了,卻在那一剎那,想起來先前江煊肇事逃逸的事。
「江煊。」
江母捂著胸口,喘著氣,看向江煊的眼底有失望、厭煩,各種各樣的情緒。
江煊移開視線,根本就不敢看她。
他很快就被警察帶走了。
阮年扶著江母回到沙發上坐著,坐在一旁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統統,我怎麼哄她呀。」
阮年在心底軟綿綿的問008.
如果是小可憐,他無師自通,自有各種辦法哄。
可江母……
他跟對方到底是不熟的。
真正的江敘對她都沒什麼親情,跟何況自己一個外人呢。
008:「晾著吧,反正也跟你沒什麼關係。」
「我沒有想過,江煊會把這件事嫁禍到你身上。」
系統和江母的聲音交疊在一起,阮年抬眸看她。
江母看起來很自責。
眼圈紅紅的。
她到底是怎麼做一個母親的。
讓兄弟倆活的跟個仇人似的。
阮年抿著唇,長睫微垂。
好一會兒,才軟聲說:「是江煊的錯,你沒必要自責。」
江母抬頭看他。
想抓起他的手,卻又在抬手那一瞬間放下。
她怎麼忘記了。
江敘從小就跟他們不親。
這孩子,一直活得就像個遊離於世界之外的局外人一樣。
「他還有大把的年華…」江母抹了把眼睛,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算江煊再怎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會真正厭惡嫌棄。
「我去求那個女孩子,讓她跟警察說說…」江母從沙發上坐起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阮年沒有攔她。
只是有點疑惑。
親情到底是什麼。
人類的感情為什麼這麼複雜。
這件事分明是江煊錯了……肇事逃逸、嫁禍他人,女生的哥哥還在醫院躺著呢。
這種情況下去求她……
「小天使。」
阮年從思緒中脫離,看見餘墨從外面走來,緊接著就將他抱緊懷裡,喟嘆一聲:「你有沒有想我?」
餘墨回惡魔領域處理事情了。
那三個天使,居然敢逃跑。
餘墨輕嗅著少年身上好聞的味道,漆黑的眸子劃過絲絲冷冽。
等他回去,有的是時間好好折磨這群天使。
阮年被抱得有點緊,不由得推了推他:「我每天都有在想你……」
少年的身體是那麼的柔軟。
軟到他不想鬆開。
想一直這麼抱著。
餘墨嘆了口氣,往後退了點,捧起少年的臉,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小天使,跟我走好不好?」
只要把他帶回惡魔領域。
小天使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沒人能再覬覦。
他的手很冰涼,觸到少年溫熱的臉頰,就有點不太想放開。
像是想抓住那抹光,緊緊地抓住,不惜任何代價。
阮年在他手心蹭了蹭,「我可以跟阿墨走,但現在不行。」
「之後,之後可以嗎?」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滿了他。
滿滿的都是他。
餘墨盯著阮年。
精緻的眉眼染上黑暗。
拇指輕輕按在少年的臉頰上。
勾起一抹柔軟又甜蜜的笑容:「好呀,小天使說什麼我都答應。」
除了,離開我。
你只能有我。
*
江母去求了那個女生。
希望她能跟警察好好說說,減少對江煊的懲罰。
女生一開始堅決不同意,對她來說江煊是自作孽,如果早些能坦然承認,她也不會冤枉了別人。
江母臉上是止不住的憔悴,因為江煊的事頭髮都急白了幾根。
好好一個貴婦眼眶通紅,女生都覺得自己要是再絕情,就顯得太不人道了。
女生扭頭看了眼昏迷了許多日的哥哥。
沉默幾秒,終於鬆口:「好,我會跟警察好好說說的。」
江母又驚又喜,差點跪下,還是女生將她扶住,有點彆扭的說:「但我不會原諒他……」
沒忍住又多嘴:「江夫人,您是江煊母親,平日里多訓訓他,做人不能像他這樣的。」
江母臉色一僵。
尷尬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胡亂點頭。
走的時候她幫女生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本來這件事就該他們家擔著,女生倒也沒推辭。
女生跟警察說了說,準備將這件事私下解決,但是江煊的懲罰是不可少的,他被關了一段日子,還罰了款。
出來后江煊明顯面色憔悴,看來在裡面的日子很不好過。
江父江母都對江煊失望了。
飯桌上,江母看了眼沉默吃飯的江煊,又扭頭,忽然開口:「江敘,你在娛樂圈也呆夠了,什麼時候回來繼承家業?」
啪的一聲,江煊手中的筷子一個沒拿穩掉了下來。
江母耳充不聞,只是認真的看著他旁邊的阮年。
江煊低著頭,幾乎要咬碎牙齦。
他知道自己做了這些事,媽媽肯定會失望。
但是卻沒想到……竟然直接剝奪了他繼承人的身份。
想至此,江煊暗恨的看向旁邊的少年。
阮年微睜眸子。
「繼承家業……?」
阮年喃喃一句,又搖頭:「我不行,我沒有經驗。」
江母態度異常強硬:「沒有經驗那就學,公司有的是人教你。」
像是為了表明決心,她說完這句話后就離席了。
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
阮年覺得有點煩。
他戳戳白米飯,盯著桌子好一會兒,才看向江父:「爸,我不想繼承公司……」
江父:「除了你還有誰能接手家業?你是要我們把錢都捐出去?」
江煊隱忍著不發作,等人走後,他才猛然站起來,沖著阮年低吼:「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江煊紅著眼睛看他,壓抑的嗓音就快爆發,全身幾乎都在顫抖。
阮年覺得有點奇怪。
「我怎麼害你了?」他微微不解,歪著頭,細數這件事的前後因果,「人是你撞的,也是你污衊的我,我都沒追究你的責任,你怎麼說是我害你呢?」
江煊紅著眼睛,叫他說的啞口無言。
他現在甚至懷疑江敘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搶走他的一切。
以前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嗎?
不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嗎?
你為什麼要變了一副樣子?
變回去好不好?
「哥哥……」江煊忽然放低姿態,祈求的看著他,「你有自己的事業,而且還混的那麼好,不要跟我搶家業好不好?」
他一直是江氏集團的繼承人。
沒出事之前就在公司實習了,人人都稱呼他一聲小江總。
江煊早已迷失在這一聲聲恭敬的小江總中了,可現在,這一切都被人搶走……
他暢享的美好未來直接變成泡影。
阮年也有點不高興:「我說了我沒經驗,可是媽媽還是固執的讓我過去。」
他抬眸,圓潤的眸子盯著江煊,精緻的眉眼在燈光下越發耀眼:「如果你真想當繼承人,你跟我說也沒用,你應該去跟爸媽說……反正我也沒興趣。」
江煊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眸子充.血。
仇恨的種子在心底種下。
他視為珍寶的東西,卻是這位哥哥避之不及的存在。
江敘,你憑什麼這樣高高在上?
我要讓你後悔!
*
阮年沒能避過去江氏集團的命運,江母行動很快,他去經紀公司的時候,經紀人面色古怪的告訴他:「你父母那邊派人過來解約了,解約費也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