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顧先生的小寶貝超甜(完)
阮年覺得有點難以理解。
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自己不知道人家經歷了什麼,就在這裡說風涼話,顯得有些不好。
他點點頭:「哦,那我先走啦。」
顧欣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唇,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阮年回到家后,跟顧淮提了一下這件事:「我今天看到你姐姐了。」
顧欣和顧淮嚴格來說算是同父異母,從小到大也沒什麼感情,只是有需要幫忙的事會順手幫一把。
顧淮削了個蘋果,遞給阮年:「嗯,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阮年接過蘋果:「看到她離開的方向是孤兒院。」
顧淮頓了一下,想起顧欣之前說過的話。
「我決定送小宇去孤兒院。」
他絲毫不懷疑顧欣的行動力。
既然說了,那肯定就會這麼做。
阮年咬了口蘋果,軟聲說:「她跟我打招呼了,那個小孩她還沒送去孤兒院。」
顧淮略挑眉,有點意外。
「給你講個八卦吧。」顧淮想了想,這麼說,「顧欣以前對待感情不專一,讀書時長得好看家世又好,追她的人一大把,通常這段感情還沒斷掉,很快又有了下一段感情。」
「其中不乏有真心喜歡她的人,那小孩的父親是以前追顧欣追得挺猛的一個。每天定時定點給她做早餐,不管她收沒收,顧欣看他長得還不錯,就跟他在一起了。」
「本來顧欣就對他沒感情,沒那麼幾天就找了下一個,甚至都沒通知那男的一聲。」
「那男的看著挺傷心,曠了好幾天的課,後來兩人出社會了,顧欣又碰見那男的了,他好似對顧欣賊心不死,又追了她兩年。」
「顧欣被感動到了。」顧淮低頭輕輕撓著阮年的手心,唇角微勾,「本以為拿的是渣女浪子回頭劇本,結果那男的很記仇,純粹是為了報復顧欣,甚至在顧欣生下小宇之前都表現得十分寵她。」
「顧欣剛生下小宇時還在病房,那男的帶著一個女人出現在顧欣面前,說了一些刺激她的話,角色似乎反轉,就像當年那樣,顧欣放任她的下一任對那男的出言不遜。」
阮年咬著蘋果的動作頓了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微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淮無奈一笑:「顧欣剛生完孩子時我去醫院看她,從那男的三言兩句中我都能猜個一二了,她是未婚先孕,也不知道是有多信任那男的。」
阮年低頭:「哦。」
兩個都有錯。
就這麼一個錯誤,不可彌補。
顧欣想將那孩子送去孤兒院這件事確實能讓人理解,畢竟一看到這孩子,想到的肯定就是自己那些荒唐事。
像是釘在牆上的恥辱。
「她在學校有很多人追…..」阮年忽然抬起眼,舔了舔唇瓣,「那你長這麼好看,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
顧淮輕輕笑了聲,湊過去在阮年唇角吻了一下,帶著一股子蘋果香,他對著阮年的耳朵吹了口氣:「小朋友,你長得也好看啊,在學校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你?」
阮年顫慄了一下,忍不住往後退,後背卻被手心拖住,接著一股力量將他帶到顧淮懷裡,阮年下巴抵在顧淮肩膀上,略茫然地眨眨眼睛。
少年溫熱的體溫順著薄薄的衣料一路漫過心扉,顧淮忍不住撩起阮年的衣角,手輕輕地探了進去,指尖觸上的是一抹細膩的柔軟,白皙的膚色露出了淡粉色,密密麻麻的吻毫無徵兆地落在了阮年側頸。
少年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眸子含著水光,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
顧淮眸子一暗。直接將阮年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一室春光。
*
一個月後。
阮年從顧淮那聽說顧欣出國了,還帶著小宇。
她不知道是想了些什麼,沒把小宇送去孤兒院。
阮年從學校回來,接到了謝父打來的電話。
「棠棠。」謝父說,「過段時間中秋,你回家嗎?」
阮年放下東西,走去自己卧室,一邊軟聲道:「回的。」
謝父看起來像是放心了不少,綳著的語氣鬆懈下來:「回來就好,也不知道A市有什麼好玩的,這麼長一段時間連個電話都不給家裡打。」
阮年一愣,記起自己好像確實很久沒給謝家打電話了,他都不記得這些事。
當即有點愧疚,抿了抿唇:「不好意思。」
他不是真正的謝棠,來位面只是為了小可憐,除了小可憐外他都不太在乎這些事。
自然也不記得要跟家裡常聯絡。
謝父沒想上綱上線,就是開個玩笑,見阮年這麼真情實感地道歉,他一時間倒是有些沒反應過來:「棠棠,爸就開個玩笑,知道你剛開學事情多,等中秋回家了,讓你媽給你做一桌好吃的。」
阮年乖乖道:「好。」
他掛了電話后,才發現自己房間與平時相比略有不同。
原本靠在床邊的鋼琴被移到了另一邊,那個位置多了一個長長的用黑布蓋著的東西。
阮年下意識走了過去將黑布掀起來。
看見是什麼后,愣了一下。
是古箏。
這古箏看起來就價值不菲,上面似有若無地縈繞著一股古檀香,像是香薰似的,一步步引人沉醉。
阮年愣了四五秒,想起來什麼,打了個電話給顧淮。
那邊秒接通,含著笑意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了過來:「棠棠,看到你屋裡的東西了嗎?」
阮年有點不解:「看到了……顧叔叔,你買這個幹什麼?」
顧淮:「之前看你直播,聽你說你古箏其實更厲害,我想聽你彈。」
想看他的小朋友,是如何發光的。
這句話落下后,顧淮很久沒聽到阮年回應。
看了眼電話,還掛著,他正想開口,就聽對面輕聲說:「行,顧叔叔你早些回來,我給你彈。」
顧淮果然回得很早,比平時早了兩三個小時。
他一回來就直奔阮年的房間,剛推開房門,看見小朋友坐在古箏面前發獃。
給人的感覺……顧淮有點形容不上來,總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走上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聲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阮年剎那間回過神,他看了顧淮那麼幾秒,軟軟地笑了笑:「沒事,等你呢,你想聽我彈什麼?」
顧淮看阮年真的沒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也笑了:「你想彈什麼,我就聽什麼。」
阮年聞言,低頭看了眼古箏。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在直播里無心說了這麼一句,就被顧淮記了下來,並且還雷厲風行地買了古箏,想讓他彈。
這個樂器,其實於阮年而言意義很不同。
他當時被囚禁在神宮,有一把成了精的古箏,會在閑暇時陪他聊天。
古箏精很可愛,阮年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不僅如此,燕錦在教他彈這個的時候,格外好說話。
彷彿他說要離開神宮,燕錦都會決口同意。
阮年當然沒提,心裡想的是一回事,真說出口了,他不敢賭燕錦聽了這句話會不會生氣。
阮年伸手試了試琴音,頗有韻味,他每次看見這種樂器,就會想起來自己在神宮時經歷的一切,所以已經很久沒碰過古箏了。
剛上手他有些生疏,又或許斑駁雜亂的記憶擾亂了他的心弦,阮年忽地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睜著濕軟的眸子,輕輕抿著唇。
良久,顧淮才聽到一陣流暢的琴音響起。
不緊不慢,曲子於顧淮而言有點古怪,好像是一種從未問世的類型,他找不到一點熟悉感。
要知道在如今這個社會,音樂和弦都被用爛了,極大多數的歌,總會讓人覺得熟悉。
「棠棠。」顧淮忽然問,「你這曲子是自己寫的嗎?」
阮年驀然停住,手心輕輕在琴弦上拂過,搖頭:「不是,是一個人教我的。」
為了防止顧淮多問,阮年補充了句:「對了,過段時間中秋,我要回家一趟。」
顧淮一愣。
阮年眉眼微彎:「帶上你。」
顧父那邊,可能是看顧淮態度很堅決,所以也不再執著讓他別和阮年在一起。
如今只剩謝父謝母這邊,他不想藏著顧淮,所以準備借著這次中秋的機會,和他們坦白。
知曉他的心思,顧淮心情有些複雜:「雖然我很高興,但你不用這樣的,太過突然了,他們會受不了。」
阮年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撲到顧淮懷裡:「不突然,我之前有在社交軟體上給他們打預防針,他們可能有猜想,但不確定,而且我這次帶你回去,不是突發奇想,是預謀已久。」
顧淮穩穩噹噹的接住了阮年,抱著他蹭了蹭,有點心軟:「你這告白來得措不及防,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那你要是愛聽,我天天給你表白。」阮年抬起星星眼,吧唧一口親在他唇上。
阮年帶著顧淮回了謝家,謝父謝母雖然震驚意外,但態度卻是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他們沒有強制讓阮年跟顧淮分開,可能是因為當初強制讓自己兒子放棄音樂去學什麼金融,他們有些愧疚,就想在別的方面,多依著他一點。
夜晚,中秋之夜的月亮懸挂在夜空中,又大又圓。
顧淮抱著睡過去的阮年,接著月光去看他精緻的面容,輕聲說:「往後的每個中秋,我都陪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