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穿書後成了黑化徒弟掌中寵(1)
【君荒:你對我好,又對我壞,你像風若即若離,又像風如影隨形。師尊,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
姓名:阮年。
神力:31.9。
「這個位面很特殊。」008打了一記預防針,「總結一下,大概就是你穿書了穿書者穿書的書。」
阮年:「???」
沒聽懂。
他撓了撓後腦勺,沒提這個:「統統,任務可以中斷一下嗎?我想回一趟天界。」
008:「你回天界幹嘛?」
阮年微抿唇:「回去有事。」
「不可以。」008說了個謊,「等你做完這個任務再說吧,我回去跟上級請示一下。」
其實要不是阮年身份特殊,008也沒說謊。
宿主確實是不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的,但阮年不同,他所在的世界維度級別最高,是主世界,而他在主世界還有上神這麼一層身份在,如果執意要回去,008也阻止不了。
幸好阮年也不急,只是哦了聲,軟聲道:「那進位面吧。」
【位面傳送中——】
*
這個世界如同008所說的那樣,十分特殊。
它口中的「穿書了穿書者穿書的書」的意思是,阮年如今身處的位面,是由一本小說延伸出來的。
原主是個穿書者,名叫韓意。
韓意是個宅男,性取向男,喜歡看各種小說,他穿進了一本傳統修仙流小說,成了小說男主的惡毒師尊。
韓意表示這個套路他懂,小說里的危險職業,其中當屬師尊莫屬了。
他綁定了一個穿書系統,按照系統的任務,他需要欺辱男主,成為男主的墊腳石,深受這種套路荼毒的他一步步按照系統的要求欺辱男主,最後把男主弄黑化了。
按照原小說軌跡,男主會手刃他這個惡毒師尊。
但是韓意蜜汁自信,覺得自己是穿書者,拿的一定是和黑化徒弟相親相愛劇本。
韓意以為自己的春天要開始了,他看的耽美小說,男主不就是黑化后就開始囚禁師尊,然後對師尊醬醬釀釀表達愛意的嗎?
然而韓意想錯了。
當他看著男主滿臉殺氣地舉著劍過來殺自己的時候,總算是意識到了不對。
……這男主,好像沒有按照想象中的套路喜歡上他然後對他醬醬釀釀?!!
韓意慌了,穿書系統在韓意走完所有劇情后就消失了,他來了以後荒廢修鍊,根本就沒有和男主拚死一搏的能力。
韓意被男主殺了。
死得特別慘,相當於凌遲。
看完整段劇情,阮年有點迷茫。
「這……」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好一會兒后,才道:「我怎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008:「韓意以為自己拿的是耽美師尊劇本,實際上他拿的是隔壁某點的龍傲天劇本,按照真正的劇情,他會擺脫穿書系統的控制,弄死原男主,最後的結局是成為大佬左擁右抱開後宮,可是他想岔了走偏了。」
阮年睜著圓潤的眸子徹底呆住。
「那……」阮年有些不解,「韓意是穿書的,而我現在穿了他要穿的書,那他人呢?我的原主是他還是師尊玉南?」
「玉南。」008說,「韓意的話要不然就是沒穿書在原本的世界,要不然就是穿成了別人。」
阮年想了一會兒,理清了。
「我說過這個位面很特殊。」008嘆了口氣,「那個穿書系統一會兒會出現,它等級比我低,但是直屬這個世界,所以許可權比我高,你需要完成它發布的任務。」
像韓意那樣,走原劇情傷害男主。
阮年沉默了。
沒過一會兒,穿書系統出現。
它張口就是自我介紹,然後又迅速拋出一大堆阮年需要做的任務。
看見他沉默著不說話,穿書系統問:「咋了,有什麼問題嗎?」
阮年還是不說話,他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天地間蘊含著濃郁的靈氣。
008:「你知道我的存在嗎?」
008一開口,強烈的上級波動向著穿書系統襲過去,它被嚇了一跳,嚶嚶嚶的哭:「有、有鬼啊!!」
008:「.…..」
008還沒來得及說話,阮年就開口了:「所以我需要走完劇情,傷害男主,最後被男主弄死是嗎?」
穿書系統小聲道:「是的,只有這樣你才能回去原本的世界,話說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被嚇死了!!」
阮年沒有理會穿書系統的崩潰,他微抿著唇低眸,思索了好一會兒。
最後,008看見他使用神力暫停了時間,頃刻間便與兩個系統失去了聯繫。
穿書系統:「???」
008:「???」
*
由於這個位面的特殊性,原主玉南早已經死透了,所以沒有願望。
時間只暫停了不到一刻鐘,阮年回來后,008沒有問他去幹嘛了,而是解釋:「我已經跟穿書系統解釋好了,它一開始以為你是韓意,現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了我是它的上級。」
阮年往門外走,眸子微閃:「統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去傷害小可憐,還怎麼送溫暖?」
書里的男主名叫君荒,就是他要送溫暖的小可憐。
君荒在書里很慘,眾叛親離,尤其按照原劇情線,他是要給穿書者當墊腳石的。
阮年舔了舔唇瓣,覺得有點難。
「這……」008遲疑道,「欺負完再送溫暖,理論上也是可以的。」
阮年搖頭:「統統,你不知道,君荒的遭遇都是次要的,如果我欺負小可憐,那他才會真的絕望。」
「送溫暖,其實我才是他的溫暖。」
008:「.…..有人說過你很自信嗎?」
阮年抿唇笑笑:「有的,不僅人,很多妖怪也這麼說過。」
008鬆了口氣。
老實說它剛才覺得阮年有點不對勁,此刻看他還有心情笑,應該自己調整過來了吧?
阮年往外走,準備去雪地找君荒。
現在的劇情線剛展開,君荒在前幾日拜了玉南為師,而玉南因為君荒長得像他仇人,便仗著師尊這個身份以為他好的理由傷害他。
君荒後期會黑化。
阮年一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嘆氣。
玉南是漱雪峰峰主,實力很不錯,雪地就在漱雪峰不遠處,阮年走了一會兒就到了。
他遠遠地便看到一個瘦小的人影跪在雪地里,渾身飄滿了雪白的雪花,茫茫天地間,好似只剩他一個人,一種孤獨的絕望感好似席捲千里,阮年呼吸一窒,迅速跑了過去。
他止住步伐,收攏衣袖彎腰一把扶起君荒,懷裡的人使不上絲毫力氣,看起來像是暈了過去,渾身說不出是冰還是燙,阮年緊抿著唇,快步回了漱雪峰。
君荒因為天賦平庸,修鍊怎麼都不得要領,所以在今天被玉南罰去雪地跪著,跪到直至領悟為止。
平時雖然不打他,但言語上卻是極其侮辱,時常以修鍊不得要領為由不讓他吃飯,抱起他時,阮年感覺他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渾身瘦弱得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生。
他垂下眼瞼,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君荒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進了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忍不住輕輕顫抖著身體,想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黑暗,無知的恐懼席捲了他,直至背後貼上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安撫他。
「……」
無邊的黑暗后。
君荒醒了。
入目的不是近乎冰冷的雪地,而是自己的房間。
他想起身,可是身體卻是極致虛弱,半分力氣都使不上。
正當他思索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來時,門被推開了。
阮年一眼看到了醒來的君荒,他想到自己的任務,緊繃著唇瓣,努力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都讓你不領悟就不要回來了!」
門口的青年身長玉立,長長的墨發束起,瑩白的膚色本該羸弱不堪,可身上太過清冷,這絲瑩白,使他更加不近人情。
君荒看到來人,眸子暗了暗,忍著身體的疼痛,想站起來,可還沒站穩,一股無力感席捲了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他閉了閉眼,那一刻,他好似看見門口的青年眸底閃過一抹慌亂,來不及多想,一陣風就輕撫過面頰,他跌進了阮年溫暖的懷裡。
而阮年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后,腦子飛速閃過幾道方案,最終他咬了咬下唇,握著君荒的肩膀將他推回床上。
砰的一聲。
這一系列的動作使君荒根本來不及多想,他跌坐到床上,腦子嗡嗡的一團亂麻。
阮年緊抿唇瓣:「你怎麼這麼弱!」
他扔給君荒一個藥瓶,然後迅速移開視線,腳步略急促地走了出去。
君荒揣著藥瓶,指尖泛白,他想到阮年剛才那一系列反常的舉動,緊促得眉頭微斂。
「怎麼?給你個丹藥你就感動了?」
忽然一道極其陰冷詭譎的聲音響起,陣陣魔氣驅散了空氣中的靈氣,危險十足。
見君荒不說話,魔物冷笑一聲:「他這般欺辱你,你不如就答應我,為我所用,到時候根本不用在這修真派修鍊,你照樣可以變得很強!」
君荒緊緊地攥著丹藥瓶,眸底閃過一抹戾氣:「為你所用?呵,我資質平庸,有什麼值得你利用的地方?」
魔物語調古怪:「不,你資質可不平庸,是修靈力無法激發你的天賦而已,只要你改魔修,到時候你就可以披靡修真界,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魔修太容易反噬走火入魔,所以很少修真者會選擇魔修,而魔修,也在如今被認為是邪惡的一方。
「我是好人。」君荒扯著嘴角,有些諷刺,「無論你怎麼說,我只會選擇靈修,而你,永遠也無法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