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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暴君今天也在獨寵教主(14)

  而暗影教無人掌權,內鬥嚴重,如今已經逐漸沒落了。

  向洛說得口都幹了,然而阮年依舊不為所動。

  他拖著耍小孩子脾氣的向洛走,忽然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商禮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不遠處,他們似乎在思索著該走哪條路,視線轉轉停停,掠過阮年的時候商禮沒什麼反應,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看了回來。

  靈子卿?!

  是他看錯了還是他在做夢??

  靈子卿怎麼在這裡??

  商禮身旁的男人自然察覺到了他那不同尋常的情緒,跟著看過去一眼,眸色漸深,他問商禮:「認識?」

  商禮僵硬的點頭,他死死的盯著阮年,生硬的問:「靈子卿,你怎麼會在這?」

  「你這話問得真奇怪。」向洛站到了自家教主面前,陰陽怪氣道,「說得好像這地方是你的地盤一樣,只有你能來?」

  商禮:「……」

  感覺這向洛就硬杠。

  阮年拉了拉向洛,沒看商禮一眼,他說:「好啦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先走吧。」

  向洛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麻溜的跟著自家教主走了。

  路過商禮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他一下,商禮怒不敢言,他身邊還有剛勾搭來的大佬,不能被靈子卿察覺,不然這大佬就不跟他走了。

  商禮看著他們離開,鬆了口氣,他回頭見男人若有所思地盯著靈子卿離開的背影,一顆心被猛地拔高了:「你看他們幹什麼?!」

  男人慢吞吞收回視線。

  皺著眉看商禮:「看一眼而已,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看一眼而已?

  你一個被我用魅眼蠱惑的人,憑什麼可以將目光放到別人身上?

  這些話商禮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他可不敢當著男人的面說出來,自從撞上靈子卿以後,商禮就不太對自己的魅眼有信心了。

  男人名叫夜帷,是一個比流雲城城主還要厲害的大佬,一開始商禮對能蠱惑他這件事並不抱有信心,畢竟就連左羲華都沒能被他蠱惑。

  可是商禮試了以後,發現夜帷竟然真的被他蠱惑成功了,對他言聽計從……除了有些時候會奇怪一點,比如說態度過於強硬之外倒也沒什麼不好。

  夜帷太厲害,商禮在他面前也不太敢耍小性子,就只敢小打小鬧,這次他們是要去譚龍山。

  當然不是為了去找什麼譚龍,而是商禮聽說譚龍山附近有座神山,山上住著一位特別厲害的神主,相當於大陸之巔……商禮沒那麼犯傻,當然不可能去蠱惑他,他是為了回原本的世界的事才去神山的。

  金手指不肯送他回去,商禮就自己想辦法,神主在坊間也有傳聞,傳聞上可控星辰,下可指點凡人飛升成仙,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應該有辦法送他回去吧?

  至於靈子卿……商禮雖然想著回家,但也沒準備放過他。

  左羲華那痴情怨夫已經派不上用場了,或許他找到神主,神主會幫他。

  商禮想到這,內心微微安定下來。

  金手指說過他身上有一點主角光環,雖然不太懂具體意思,但好歹他也是個現代人,聽這名字就能自己分析個八九不離十了。

  「在想什麼?」

  磁性的聲音響起,下巴處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商禮吃痛地望向夜帷,死咬下唇。

  夜帷掐著商禮的下巴,手上毫不留情,下巴處都被他掐出了紅印子,他低頭緩緩地靠近商禮,那雙眸子勾魂攝魄。

  商禮終究是沒忍住拍開了他的手,捂著下巴淚眼汪汪地瞪著夜帷。

  「我沒想什麼。」商禮想發脾氣,但是又不敢,「趕緊去神山吧,我等不及了。」

  說完,他率先離開,夜帷站在身後看他,眸子里沒什麼情緒。

  譚龍山確實是個山,阮年和向洛找了一圈,沒找到什麼龍,倒是因為意外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一個宛若仙境的地方,層層疊嶂的山巒似遠似近,周圍環繞著繚繞的雲霧,似乎還能聽到空靈的滴水聲。

  嘀嗒、嘀嗒。

  「教主,這是什麼地方?」向洛警惕起來。

  阮年先前研究過不少關於譚龍山的書籍,此刻微微猶豫了一下,軟聲道:「可能是傳聞中的神山吧,我先前看書的時候,上面說傳聞中的神山就在譚龍山附近。」

  「所以我們現在是誤入神山了?」神山這個地方,向洛也聽說過,外面把神山這地方吹得跟個仙人住的地方似的,他一直以為是假的。

  大陸高手不少,但還從未有人真正成仙過,神山這地方估摸著就是被人神化了,畢竟人們最愛的就是腦補。

  有些腦補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出去啊?」向洛在周圍看了一圈,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的花海,芳香縈繞在鼻息間,有股醉人的感覺。

  阮年倒是不急著出去,反正在譚龍山他們也沒有找到惡龍,說不定在這個地方他們還可以試著找一找。

  「我們先隨便看看吧。」阮年輕聲道。

  神山的花海一望無際,每走過一處他們都能看到四不像的動物,這動物也不怕人,肆意在花海里縱橫,偶爾他們路過時動物們還會停下來沖他們友好地叫。

  「咻」的一聲,一隻白色的鳥劃破天際,身形特別大,掠過空中的時候,明顯在地上揮灑下一大片陰影。

  「這鳥……」向洛張大了嘴巴,「好大。」

  比他這輩子見過的鳥都大。

  阮年倒是沒什麼感覺,他曾經在天界的時候,見過比這更大的神鳥,他還拔過神鳥的毛,然後被神鳥追了一天。

  快要被神鳥抓到帶回族裡的時候,還是雕雕解救了他。

  想到花雕,阮年輕抿起唇。

  他們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段路,遠遠的便看到一座被雲霧繚繞的宮殿,極為繁華,周圍有不少巡視的人。

  宮殿看著像是水晶做的,亮晶晶的,極盡奢華,宮殿外圍有紅毯鋪地,莫名像是誤入了中世紀古堡一樣。

  有人發現他們,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向洛呈警惕姿態。

  來人並沒有質問他們是誰,反而很是禮貌,像是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他微微一笑:「這裡是神山,這邊請。」

  他們被禮貌的請進了宮殿,阮年有點摸不清頭腦,視線在周圍不停的掃過。

  宮殿很大,像是走不盡似的,最終那人帶著他們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微笑道:「請進。」

  阮年不準備進。

  向洛警惕的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麼?!」

  看到兩個陌生人,這人不疑惑不質問,反而禮貌待之,還帶著他們進入宮殿,看樣子是想讓他們在這裡住下來?

  事情的走向有些奇怪,向洛想不通這人到底要幹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那人神情依舊溫和禮貌,「先住下吧,若有疑問,我之後再告知你們。」

  門內沒開燈,從外面看進去,根本看不清什麼,很是黑暗。

  這樣的房間一排一排的,像是被克隆出來似的一模一樣,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就顯得有些詭異。

  給人一種,四面八方皆是鏡子的不踏實感。

  直覺告訴阮年不能進去。

  「能現在就告訴我們嗎。」阮年態度不卑不亢,他軟聲道,「我們是誤入這個地方的,並不准備久待。」

  這話一說出口,那人的神色倒是微微有點變了,似乎是有點詫異。

  「你是說……」他慢吞吞道:「你們不是尋著神山過來的?」

  阮年輕輕點頭:「我們要去的,是你們隔壁的譚龍山。」

  那人:「……」

  這就尷尬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有人誤入神山,不是為了尋找神山而來的。

  不過……

  「或許你不知道。」那人聲音低了點,「若你心中無神山,神山的大門便不會開放,你也不可能誤入這個地方。」

  「不過我相信你說的話,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麼誤會。」他說,「倒不如說說,你們是因何要去譚龍山?」

  阮年不覺得這有什麼可隱瞞的,便如實說了。

  「為了尋找譚龍。」

  譚龍?

  那人輕輕挑眉,眼底帶著深意:「譚龍早就不在譚龍山了,現在的譚龍山只是座空山,你們要找的譚龍,現在在神山。」

  或許這就是神山大門會為他們開放的原因。

  譚龍在神山?阮年愣住了。

  神山這地方看起來神秘又大氣,他也不知道這地方具體是做什麼的,只是如今看來,這地方肯定不簡單。

  譚龍在這個地方的話,那他要尋找可就不簡單了。

  阮年有點泄氣,他看眼前的人好像還挺好說話的樣子,小聲道:「那既然這樣,能麻煩送我們出去嗎?」

  他不找譚龍了。

  向洛瞬間聽懂他的潛意思,立馬高興起來,他本就不想去找什麼譚龍,教主能自己想開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豈料那人輕輕搖頭,拒絕了他們的請求:「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

  「神山有神山的規矩,凡是來到神山的人,都必須在我們這住一晚。」這聽起來似乎並不是什麼難題,只是被他這樣用強調的口吻說出來,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教主。」向洛壓低聲音對阮年說,「我覺得有詐。」

  阮年微蹙眉頭,彷彿看出了他的擔心,那人又道:「放心,我們並無惡意,只是住一晚上,明天你們若是想離開,我們自是會送你們離開的。」

  現在似乎只有這個辦法。

  這神山他們剛才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好吧。」阮年抿唇道,「那就住一晚。」

  「教主……」

  阮年遞給向洛一個安撫的眼神,向洛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那人肯定是抱有目的性的讓他們住一晚的,因為向洛要跟著阮年進屋的時候,那人出手阻止了。

  還義正言辭地說一間房只夠睡一人,他可以安排向洛住隔壁房,離得倒也不遠,向洛勉強同意了。

  阮年總覺得這個人想要搞事。

  等人離開后,阮年進了屋子,很快他就知道這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從外面看,這是一間屋子,然而進來后卻別有洞天,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了,變成了靈子卿回憶中的七殺教。

  靈子卿生來患有重疾,上任教主是他爹,娘在生他的時候被歹人陷害離世了,父親對妻子思念過度也去了。

  靈子卿從小是由七殺教教主養大的,可能是因為有重疾,他比任何人都活得洒脫,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看待,從不讓自己受委屈。

  直到遇到商禮。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喜歡商禮,有時候又覺得不喜歡,前者是因為他不喜歡商禮這種小少爺,總覺得很麻煩還很嬌氣,動不動就哭。

  可是商禮生氣難過的時候他也會難過,他想安慰小少爺,就算小少爺身邊優秀的人很多,並不需要他,他還是想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盡量給小少爺帶去快樂。

  靈子卿覺得自己應該喜歡的是左羲華這種類型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若不是被商禮的魅眼所蠱惑,靈子卿壓根不會正眼看商禮。

  這地方與其說是個房間,倒不如說是個幻境。

  一個美好的幻境。

  能夠讓人心甘情願沉浸進去,並且再也不想回歸現實的幻境。

  那個人所說的「明天你們若是想離開,我們自是會送你們離開的」這句話,看來就是這意思,他弄了這麼一個幻境,幻境會倒映出人們心中最美好的幻想,使人沉淪,並且心甘情願呆在這。

  他認定了他們不會想離開,所以才說出那句話的。

  可惜阮年不是靈子卿,對幻境里的一切無法共情。

  他像個旁觀者,旁觀了靈子卿心中最美好的幻想。

  沒有商禮的存在的話,靈子卿想他應該會努力治療重疾,然後和左羲華在一起,最後去看看這個世界。

  他生來患有重疾,每日都生活在重疾的折磨下,有的便是對這個世界濃烈的好奇心,他很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看看這個世界,浪跡天涯。

  他還想把七殺教交給長老們照管,身上不用負擔那麼大的擔子。

  所有的美好幻想都付諸於幻境,阮年站在七殺教的主殿,看著人來人往,還有屬下來問他今天想吃點什麼。

  阮年輕聲說:「和昨天一樣就好。」

  屬下認真點頭,然後離開了。

  幻境就像現實,時間流速大概和外面一樣,阮年在幻境里待了一個晚上,可能是看他沒有沉浸在裡面,幻境主動把他放了出來。

  阮年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還稍稍有點沒有回過神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起來什麼,走過去推開了房間的門。

  昨天那個人正巧從不遠處走來,看見其中一個房間的門被推開,他眼底里閃過一抹驚訝。

  稍稍抬了抬眸子,看見是阮年就更加詫異了。

  他心思百轉千回,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熟悉的微笑,這個微笑沒有表現出什麼情感,倒像是千百年來的習慣一樣。

  「昨晚睡得好嗎?」他看起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語氣正常而禮貌地詢問著,「說話算話,我可以帶你離開神山。」

  阮年纖長的睫毛低垂,微抿唇:「我不想和你打啞謎,這個房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人臉上沒有半點被戳中的驚慌失措。

  他主動自我介紹,原來這人叫胡生,胡生看向阮年的眼神帶著欣賞。

  「你是第一個來到神山卻沒有陷入幻境的人。」胡生摸了摸下巴,視線落到另一間房門,「不過你這個朋友看起來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胡生主動解釋了情況。

  每個被神山大門放進來的人,都是帶著某種慾望的。

  慾望驅使他們向前走著,而胡生的任務便是將這群誤入神山的人帶到宮殿里,將他們安置好。

  大部分都誤以為胡生是神主,見神主這般禮貌地對待他們,還以為自己走大運了,以後會飛黃騰達。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們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低了點,只以為是在這裡住一晚上,卻沒想到這一住,便陷入了幻境,並且心甘情願地沉淪,再也不想回歸現實。

  胡生說著攤了攤手:「這可不怪我,是他們自己分不清幻境與現實,是他們心中的慾望驅使了他們,瞧,其實還是有人能識破這個詭計的。」

  說著,胡生那雙含笑的眸子望著阮年,這個人很明顯是在說他。

  阮年沉默了。

  胡生還是很正直的,正準備送他離開,就聽阮年道:「那既然我是第一個識破這個詭計的人,能不能給點福利?比如說把我朋友放出來。」

  胡生挑眉:「這我有心無力啊,你朋友心甘情願陷在幻境里,我沒法帶他出來。」

  「不過……」胡生話鋒一轉,「你可以進入他的幻境,親自把他帶出來。」

  比起可能會陷在幻境里這個因素,把別人從幻境裡帶出來更難。

  阮年直接答應了。

  胡生搖搖頭,嘆了口氣,他把阮年送入幻境后,抬頭看著太陽估摸了一下時間,想著早點回去喝口茶再回來看看,抬步便走。

  他剛走兩步,便聽「砰」的一聲,門被人撞開了。

  向洛從裡面跑出來,捂著腦袋哭:「教主你打得好痛啊,我錯了。」

  阮年哼唧了一聲:「誰讓你死活不信我的話的。」

  胡生:「……?」

  他看錯了嗎?

  他也進入幻境了?出現幻覺了??

  剛才是他親自把這人送進幻境的吧?是吧是吧?

  阮年走到懷疑人生的胡生面前,眉眼微彎:「我把人帶出來啦,你可以送我們離開了。」

  向洛可能是還沒從幻境的衝擊中走出來,此刻捂著腦袋滿臉落魄。

  這要是平時,他早就指著胡生的臉罵了。

  胡生震驚地看著阮年,滿是不可思議:「你出來了??」

  他竟然真的把人帶出來了而且還那麼快!!

  怎麼做到的?

  胡生壓抑著自己的心情,迅猛地跑進了房間,想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沒過一會兒,房間里傳來罵聲。

  阮年有點心虛退到了向洛身後。

  胡生大步流星地從裡面走出來,本想找阮年搞清楚情況,第一眼看過去竟然是沒有看見人,他緩了一下,眯著眼睛把視線放到了向洛身後。

  胡生語氣有點飄:「小公子,你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神主派過來耍我玩的?」

  阮年從向洛身後探出腦袋,頭頂一個大大的問號。

  胡生深呼吸一口氣。

  他根本沒想到這位小公子這麼剛,發現帶不出來他那朋友后,竟然就直接毀了屋內的幻境。

  「這幻境是我們神主創造的。」胡生語氣一言難盡,「他覺得看著這些人陷入幻境里出不來很好玩,如今其中一個幻境被毀了他肯定知道了,恐怕很快就會找過來……你死定了。」

  他們的神主,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胡生想了想,又不那麼氣了,開始為這位長相好看的小公子開始擔憂起來。

  他還挺欣賞他的,畢竟是第一個從幻境走出來的人。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很強大。

  「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幻境的。」阮年並不怕他口中的神主,再說了本就是他先弄這什麼幻境他們才出不來的不是么?

  「要不然我幫你修補一下?」阮年猶豫道,他現在出不去神山,還得讓這個人送他出去。

  「你還能修好?」幻境是神主親自創造的,除了神主,胡生還真就沒發現有誰能做出這麼真實又有代入感的幻境。

  阮年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他一臉誠懇地看著胡生,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胡生只能答應。

  只是這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周圍的靈氣波動忽然劇烈起來,胡生臉色一變,趕忙對著虛空做出一副恭敬的神色。

  阮年覺得他變臉還挺快,有點懵,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靈氣波動逐漸平穩下來,一個男人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黑衣,墨發修長,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那雙深邃的瞳孔。

  男人視線落到了阮年身上,瞳孔縮了縮又迅速歸為平靜。

  他聲線平穩地問:「是你破壞了我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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