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校霸在線表白(10)
以前秦子書經常往葉小南家跑,最近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銳減到現在,已經有段日子沒來了。
葉母懷疑他倆是不是吵架了。
「小南,子書最近怎麼都不來找你玩了?」
聽見這問話的時候,阮年還在手機上跟西弦聊天。
他啊了聲,嗓音溫軟道:「沒有吧,可能他有事要忙,不是快高考了嗎,忙著複習吧。」
葉母板起臉:「那子書都知道複習,你怎麼還在這裡玩手機?」
阮年握著手機呆若木雞,他隨口找了個理由,倒是給了葉母發揮的餘地:「還不趕快去複習。」
阮年拿著手機麻溜地跑上了樓,他關上門后,那頭髮過來一條語音電話申請。
阮年點擊接聽。
西弦沒有很快說話,他那邊安靜了大概十幾秒,聲音這才響起,帶著點弔兒郎當:「葉小南,你生日什麼時候?」
阮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報出了答案。
葉小南生日在年初,已經過過了,接下來那輪該明年了。
此話一出,西弦刻意地安靜了好一會兒。
呼吸聲幾不可聞,他左等右等,沒等到阮年的反問,反而還聽到對方在吃零食的咀嚼聲。
「……」
西弦眉頭一皺:「你在幹什麼?!」
阮年見西弦沒說話,以為他沒什麼好說的,便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打開電腦。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標準的男神音,阮年隱隱約約從中聽出一點不對勁來,猶豫幾秒,試探著答:「吃零食?」
西弦不可置信地問:「你為什麼不問我我的生日?」
竟然還有心情吃零食!
西弦到底語氣太過震驚,以至於阮年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他咬了口薯片,含糊問:「那我現在問,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西弦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今天。」
咔嚓——
阮年手上的零食袋掉了。
他慌裡慌張地撿起來,捂著自己砰砰砰跳的小心臟:「今天?」
完了完了他都不知道小可憐的生日,小可憐一定又要多想了。
「怎麼,聽你的語氣很震驚?」西弦陰惻惻的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對不對?」
生日這種東西,還需要他自己旁敲側擊地去提醒對方。西弦只覺得自己未免也有點太憋屈了。
阮年聽出他的不滿,視線正巧落到了桌上的相冊集上,趕忙補救:「沒有沒有,我當然是知道你的生日的,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西弦半個字都不信。
但架不住他那點僥倖心理在作祟,他佯裝漫不經心地問:「什麼禮物?」
阮年神神秘秘地說:「禮物暫時不能告訴你,晚上吧,你把你家地址給我,我帶著禮物去找你。」
西弦懷疑阮年是在空手套他位置。
但心裡沒有半分不情願,反而還挺高興:「行,那我發你手機上了。」
掛掉電話后,西弦開始猜想阮年要送的到底是什麼禮物,想得入神了,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喊他。
打開房間的窗戶,西弦探出頭。
他那幾個小弟在一樓朝他招手,大聲喊:「西哥,今天你生日,晚上去酒吧慶祝不?」
這些小弟都很不著調,抽煙喝酒泡吧打架什麼都做,西弦自認為自己還沒墮落到這種地步,他嘖了聲:「酒吧那麼亂,到底是去慶祝生日,還是你們想找個理由過去瘋?不去。」
拒絕得乾脆利落。
小弟們互相對視一眼,張了張口:「那上次那群龜孫子挑事,西哥,下午要不要去教訓他們一頓?」
這些龜孫子都是隔壁院校的,和他們積怨已久,誰都看不順眼誰。
西弦直了直身子,語氣淡然:「我已經金盆洗手了,從此退出江湖,你們自己去吧,以後這種事別叫我了。」
小弟們:「……」卧槽?
西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你打架比我們還積極呢,怎麼就突然金盆洗手了??
他們摸不著頭腦,西弦也懶多解釋:「行了你們回去吧,畢竟也快要高考了,我呢還是希望你們多把時間放到學習上,別去打什麼架傷了家長的心還讓班主任替你們憂心。」
這一套教導主任似的批評方式讓小弟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西哥絕對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他自己就是一個不良少年,竟然還在勸他們從良。
「那西哥我們就不打擾了,祝您生日快樂!」
小弟們溜得比煙還要快,一看就沒有把話聽進去。
西弦也不在乎,他躺在床上一點一點地翻著和阮年的聊天記錄。
對方很能叭叭,他回復一兩條,那邊能給他整個十幾條出來,西弦甚至懷疑以後他們吵架了,他是不是會被阮年那張小嘴給罵死。
不過加好友的時間也不多,再能聊翻了一會兒,消息也還是到頂了。
西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的五日游。
他似乎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阮年,和他所聽來的傳聞一點都不一樣。
沒有很高傲,沒有很吝嗇表達自己的情感,最重要的是,也沒有像他在校園論壇里看見的那樣,對秦子書情根深種,他們之間的情感似乎只在論壇里有體現,現實里根本沒有網路上寫的那麼纏綿悱惻。
想到這,西弦嘴角沒忍住勾起了一抹笑。
他決定,今天要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生日禮物。
「……」
……
時間正在流逝,很快到了晚上,斑駁的星點從夜空中露了出來。
手機上的地址很好找,這地方是一個價格不菲的小區,園林物業都做得不錯。
西弦怕阮年找錯了,還專門給他發了一張附近的圖片,阮年看著圖片尋找位置,最終在一個小型別墅前停了下來。
他打了個電話給西弦。
嘟嘟嘟——
小型別墅的窗戶忽然開了,一個紙飛機砸到阮年頭上,他下意識嘶了一聲,抬眸往上看。
西弦舉著通話頁面的手機,倚靠在窗邊,懶懶散散地望著他:「門給你開了,進來吧。」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阮年探著小腦袋把它推開,西弦正巧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客廳的燈是開的,他走下來時那光芒就像是匯聚在他身上一樣,雙腿修長,看著就是種享受。
西弦慢吞吞地走了下來,視線落到了阮年手上的蛋糕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除此之外哪裡有什麼禮物?
西弦忽然嚴重懷疑阮年說的這個禮物指的是蛋糕。
不過他沒貿然問出聲,不然顯得他很期待一樣。
「坐吧。」他主動去把蛋糕拿了過來放到桌上,更加確定了阮年除了一個蛋糕什麼都沒帶。
一時間心裡有點五味雜陳的,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阮年不知道西線的內心戲,他高高興興地坐了下來,然後道:「生日快樂!」
西弦綳著臉色:「嗯。」是挺快樂的,快樂到連個禮物都沒有。
阮年從兜里翻出打火機,他幫西弦把蛋糕拆開,然後插上蠟燭,想了想,他又啪嗒啪嗒地走過去把客廳的燈關了:「你先許個願,我給你準備了兩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一聽有兩個禮物,西弦那萎靡不振的精神又可以了。
只可惜他沒有對著蛋糕許願的習慣,想拒絕,可對著阮年那雙映照著燭光的眸子他又狠不下心去落了他的好意。
最終只能勉勉強強許了個願,周圍有點黑,唯一的光源也就這幾根蠟燭,燭光搖曳,昏黃的光芒透著溫暖。
許完願后就是吃蛋糕了對吧?可秦子書那個殺千刀的在這種氛圍下竟然打了個電話給阮年,因為那邊換了個號碼,阮年不知道是誰,他又沒有掛電話的習慣,所以直接點擊了接通。
對方那才說一句話,阮年就沉默了。
「葉………小南,我去你家找你了,你怎麼不在?」
他開了免提,所以這句話西弦也是可以聽到的,並且聲音很清晰,根本不給阮年說話的時間,西弦冷著臉搶過他的手機,吼了句:「他現在在我這裡,別打擾我倆的好事!」
說完就掛電話,完全不在乎這句話會給對方帶來多少衝擊。
「你……」阮年直愣愣地盯著他。
西弦又暴躁了,他冷笑說:「怎麼?是不是想罵我為什麼自作主張掛你電話?」
他準備,只要阮年問了,他就把內心的真話給說出來。
結果。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指著他胸口的襯衫道:「你剛才起來的時候,衣服蹭到蛋糕奶油了。」
蹭了一大塊,已經穿不了了。
西弦:「……」
西弦黑沉著臉色去把衣服換了。
阮年對於他掛秦子書電話這件事沒有發表評價,在對方換完衣服過來時也沒有再提,西弦倒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罵幾句秦子書,可惜阮年完全沒給他這個機會。
「你按一下蛋糕底層的按鈕。」阮年那雙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
西弦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按按鈕。
一個抽屜樣式的東西彈了出來,燭光驀然熄滅,西弦沒來得及反應,抽屜里的發光小圓球便將他的視線重新開闊出來。
抽屜中央,放著一個不薄不厚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