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校霸在線表白(11)
蛋糕看起來很正常,完全讓人想不到底下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設計。
西弦心跳莫名有點快,他稍稍抿了抿唇,避著奶油將本子拿了出來。
上面似乎還散發著蛋糕上些許的水果奶香味,混合著書卷氣,並不難聞,拿到手裡后,西弦這才發覺它有那麼一點重,本子里鼓囊囊得不同尋常。
「你打開看看。」
隨著對方的話音落下,西弦打開了本子。
阮年順勢把小抽屜里的圓形發光球拿了出來,五彩斑斕的光影在黑暗中折射出亮度,看起來有些夢幻,這些光影落到二人眼底,透亮得不可思議。
西弦打開后,發現這不是寫字畫畫的本子。
而是相冊集。
是他們五日游的相冊集,阮年拍了很多張照片,還把它們全部洗了出來。
很多照片西弦都不記得阮年有拍過,尤其是這張他的側面照,背景是在遊樂場,後面還有人扮演的玩偶,他眉目稍稍皺起,似乎有些不耐煩和不高興。
西弦知道自己這並不是不高興,只是習慣性地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當時是很高興的。
這是他第一次來遊樂場,而身邊跟著的人也同樣承載著他的歡喜,一腔小心翼翼又故作鎮定地歡喜。
安靜的空間里,一時間只有西弦翻相冊的聲音。
良久,他面色複雜地抬起頭來,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結果這一抬頭就發現阮年完全沒和他感同身受,反而在一臉認真地吃著蛋糕。
生氣!
「你不等我這個壽星先吃嗎?」西弦刻意板起臉,才剛看過相冊這種具有回憶性的東西,他哪裡還裝得出不高興的樣子,才不過兩秒他嘴角就沒忍住揚起。
他彆扭地嘟囔一句:「算了,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相冊這件事其實也不算是臨時起意,先前阮年拍照的時候,就有想把它們洗出來送給西弦的心思,只是恰巧他今天生日,所以阮年便把時間提前了。
「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阮年很喜歡這種蛋糕,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狡黠,「我親手做的,別人都吃不到呢。」
生日蛋糕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上面的水果都沒挑走一大半了,十八根蠟燭被零零散散地放在桌角,發光圓球散發出來的斑駁光影不斷在二人之間閃爍。
他……親手做的?
大概沒想到這一點,西弦愣住了,像對方這樣的豪門小少爺,哪裡可能會去學這些東西?
可莫名地,西弦相信他沒有騙人。
微抿唇,西弦伸手把蛋糕拉到自己這邊來,語氣生硬地說:「不許吃了,你都快吃完了,你送我的生日蛋糕最後全進你自己肚子里去了,你好意思嗎?」
西弦看著少年眼巴巴地瞅著他,嘴角上甚至都粘上了奶油,忍著想吻上他嘴角的慾望,低頭邊切蛋糕邊故作嫌棄道:「吃個蛋糕都能吃得滿嘴都是,你是三歲孩子嗎?」
阮年下意識舔了舔唇角,舌尖將奶白的奶油勾進嘴裡,西弦不經意間抬頭就正好看見了這幅畫面,一時間感覺有點氣血上頭。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甜而不膩的奶油在嘴裡化開一片美好,蛋糕的味道濃郁芬香,西弦對蛋糕無感,但是卻對少年做的蛋糕格外有興趣。
阮年見他喜歡,悄然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他施施然指著西弦嘴角:「三歲小朋友,你嘴角粘上奶油了。」
西弦摸了摸嘴角,什麼也沒摸到,他不由得氣笑,他還真是記仇。
蛋糕不大不小,兩個人解決綽綽有餘。
阮年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安安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彎起眉眼對西弦發出邀請:「你過來門口,這裡有我送給你的第二個生日禮物。」
門口?西弦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頭,正想著是什麼禮物,他跟著阮年便到了門口。
門一開,他便愣住了。
漆黑無邊際的夜空中,在那一瞬間爭先恐後地劃過流星,轉瞬即逝,卻極為壯觀,源源不斷的流星閃爍得人眼花繚亂。
這是場毫無徵兆的流星雨。
西弦怔愣地扭頭去看阮年,少年面向流星雨,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他眼底劃過,剎那間,消失的流星像是砸入了他的心底。
西弦活了十八年,還從沒感受到過這種……蓬勃洶湧的心動,所以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去掩飾自己的慌亂。
流星雨持續了十分鐘,A市大部分人都看到了,沒看到的人捶胸頓足,網路上全是有關這場流星雨的截圖視頻。
「聽說在流星雨下許願很靈的。」西弦心跳跳的有點快,他保持鎮定,「怎麼不見你許願?」
阮年扭頭看他:「這只是迷信啊……像是你對生日蛋糕許願,許的只是一個心意,不代表就真的能實現。」
「不過你有什麼願望嗎?」阮年格外興奮地望著他,「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實現。」
願望……
西弦喉結稍稍滾動,別墅門口有透亮的路燈,這些光芒照映在少年側臉上,他近乎有些失神地望著阮年:「我的願望
……
眸子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像是盛滿了他,從此璀璨的世界只容得下他一個人,這種脹脹的感覺幾乎要溢出心臟。
西弦忽然毫無徵兆地低頭,和阮年隔了一厘米的距離,輕喃道:「我的願望,是你。」
「我想要你。」
「管你和秦子書什麼關係,招惹了我,你就是我的。」
「我喜歡你。」
撲通、撲通、撲通。
劇烈跳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西弦不再是做出一副彆扭生硬的模樣,而是認認真真地看著阮年,擲地有聲的話語好似放慢了些,更顯得襯託了月色的溫柔。
阮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朝著他張開雙手,做出一副要抱抱的姿勢。
西弦愣了一下,身體已經比大腦更快反應過來,他一把抱住了阮年。
少年比他要矮一些,抱進懷裡正巧可以將對方按在肩膀處,腰身細膩溫軟,他感受到阮年側了側頭,柔軟的唇部不經意間劃過了他的脖頸處。
隨後,西弦聽到阮年嗓音輕軟地說:「我也喜歡你。」
不是沒有過準備,然而聽見這句話,西弦還是沒忍住自己,吻上少年帶著溫熱氣息的唇瓣。
他單手扣著對方的後腦勺,一手勾著他的腰,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味道,他悄然掙開少年的唇齒,發出更熾熱的攻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輕輕哼了一聲。
西弦忍了忍,還是鬆開了禁錮著他的手,靠在對方耳側喘了口氣,聲音帶著情.欲:「小南,我好難受。」
阮年也有點難受。
他睜著被吻到泛著水光的眸子,輕輕推了推對方,無比正直道:「你還小,現在不能做到最後一步,你先忍忍,等以後吧。」
「……」西弦:「你罵誰小呢,小不小你要不要看一下?」
阮年秒懂他的意思,耳根有些紅地別過了臉。
都怪小可憐!他現在都學壞了。
西弦只覺得他為自己害羞的樣子好看得緊,尤其是別彆扭扭抿著唇的模樣,讓他內心有些激蕩。
這副樣子只有他能看到。
那個叫秦子書的滾一邊去吧,現在這個小寶貝是他的了。
過完生日後阮年還要回家,西弦雖然不舍,但也沒阻止,只是看著他問:「你家離這裡遠嗎?」
大晚上的,他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
阮年搖搖頭:「不遠的,差不多走個二十分鐘吧?」
畢竟同一個學校的,他們不住宿,也就證明家離得都挺近,否則每日上下學壓根就不方便。
西弦原本心底還在打著小九九,聽到這句話后只得作罷。
「好,回去注意安全……要不然還是我送你吧?反正也就二十分鐘。」這才剛在一起,西弦就忽然變得黏人起來。
二十分鐘的距離呢……他現在算是和阮年在異地戀嗎?
二十分鐘距離的異地戀,說出去得讓人笑死。
阮年拒絕了,他不想讓西弦麻煩。
回到家后,葉母跟阮年說秦子書來過。
「他前腳剛走五分鐘你就回來了。」葉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實話,你們到底是不是吵架了?」
阮年眨巴眨巴眼睛:「媽,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上學呢。」
葉母哎了一聲,阮年已經跑回房間了。
除了那天的那通電話以外,秦子書再也沒聯繫過阮年。
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阮年再也沒在偶然間見過他,他猜想秦子書應該是在刻意躲著他,這樣也挺好的,畢竟秦子書喜歡的那個人早就死掉了。
這一天,西弦請了病假,阮年有點擔心他,就想去他家找他。
西弦給阮年發了消息,跟他說只是感冒了,不嚴重,阮年還是來了,這一來就看見他家別墅門口堵了幾個人。
阮年愣了幾秒,隔著老遠看見西弦冷漠的面龐,他身邊也跟著幾個小弟,雙方暗藏洶湧,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