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4)
別墅的黑氣全部匯聚到一處,就像是潑了墨般的黑,紅衣女鬼不斷發出竭盡嘶吼聲。
她身上的紅衣就像是從屍山血雨里拎出來的一樣,腥味潮濕,每過一處都會留下一地的鮮紅。
阮年迅速溜到一棵樹後邊,拿符紙對著她:「不許動!」
紅衣女鬼恍若未聞,一身白皮在陽光下更顯得蒼白詭異,就好像在池子里泡了很久一樣,虛弱到病態。
阮年沒想這麼快要她命,但看著眼前這架勢,他不下死手女鬼是肯定不會停的。
——錚。
電光火石之間,鋒刃刀劍從女鬼眼前穿過,緊緊厘米之距,再往前一點這劍就會穿破她的頭顱。
紅衣女鬼模樣不見絲毫懼意,動作卻是停了下來,接著下一秒,她當著阮年的面來了個平地摔。
鵝卵石鋪的路上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生,男生面色冷淡,衣衫包裹下的身軀挺拔修長,烈日暖陽下,他的眸色不帶絲毫溫度。
阮年瞅了眼女鬼。
末了又抬頭看了眼那個男生。
「是你?」阮年避開女鬼小跑到他面前,這男生他記得。
「你改變主意了嗎?要加微信嗎?只要你給我上次那個人的信息,我免費給你算命。」阮年麻溜的說了一大串話,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落在男生眼裡,覺得沒什麼東西比他的眼睛更亮、更好看了。
微微抿了抿唇,男生稍稍別開眼:「我叫段停,微信已經加了。」
阮年記下他的名字,聽到段停後面那句話有些茫然。
他加了嗎?
上次不是沒加嗎?
阮年翻出手機,果不其然看見了一條好友申請,他點擊通過,然後敲下自己的名字發給他。
「我叫桓稚。」
「……」段停看到屏幕,嗯了聲,「名字很特別。」
後邊平地摔的女鬼跪坐在地上,半掉的眼珠子晃晃悠悠,她似乎有些茫然自己怎麼會摔跤,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站起來。
阮年轉身看了一眼她,看見女鬼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正想祭出符紙應對,臨了三步,女鬼再次來了個平地摔。
「啪嘰——」
段停把阮年拉到旁邊,避免被女鬼紅衣上的血濺到。
「這是……」阮年看出一點不對勁,扭頭盯著段停軟聲說:「她有點倒霉。」
段停冷不丁來一句:「是我倒霉。」
阮年:「……」啊?
段停沒多說什麼,他走到女鬼面前,步履輕緩,而女鬼就像是碰到什麼瘟疫一樣,坐在地上單手捂著腦袋尖叫著往後退。
她身上的鮮血幾乎要布滿整個院子。
段停垂下眼瞼,唇角有些譏諷的扯起。
他道:「你要是敢反抗,我會讓你比這更倒霉。」
女鬼發出嘶吼聲。
她不住的摳著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出聲說話,可她早已沒了舌頭,如此再亂抹一遭,滿臉都是腥味的鮮血。
「吼……」
段停直起腰,不再去看她。
「你要超度她嗎?」段停問走過來的阮年。
原以為對方是個神棍,沒想到他還真有本事。
阮年歪著頭:「我又不是佛教,而且她身上孽障很重,超度不了的。」
「那你要送她去黃泉路?」
阮年搖頭。
他盯著面色終於變了的女鬼,想了想,翻出一張符紙扔到她身上。
女鬼下意識尖叫:「你幹什麼!」
話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她可以說話了??
女鬼很快發現她是能說話了,但這聲音不是從她那個已經損壞的聲帶里發出來的,而是……意念。
阮年蹲在女鬼眼前,指著那棟別墅問:「你是不是想借命復活?」
小娛壽命未盡,可他偏偏就是死了。
而這棟別墅不幹凈,女鬼在此紮根,很有可能就是她偷走了小娛的陽壽,以此來借取她待在人間的日子。
女鬼一身古代的婚服,然而說得話卻滿是現代味道。
她兇狠:「是又如何?我如今已經死了,你以為我還怕你不成!」
「我不過是想活而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我今天沒栽在你手裡,我改日照樣竊命!」
阮年沒對她的行為發表看法,聲音輕輕軟軟:「誰教你這個的?」
女鬼道行很淺,死了沒多久。
按照她自己的覺悟,她不可能會竊命這種手法。
女鬼神色滯了一剎,很快就反應過來:「告訴你是死,不告訴你也是死,我憑什麼告訴你?」
阮年扔了一個符紙到她身上。
女鬼被燙得尖叫一聲,不斷拍打著自己冒起青煙的紅衣。
「我不會說的。」女鬼惡聲惡氣,「就算被趕去黃泉路輪迴,我也不會說的!」
阮年又扔了一個符紙。
女鬼嘴特別硬。
阮年來回試了幾次,時間正在流逝,他看起來不著急走,女鬼慘叫:「我說!我說行了吧!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長這麼好看怎麼干這麼惡毒的事!」
阮年心疼自己的符紙,他兇巴巴的:「你長得也很好看,乾的事情還不是很惡毒。而且你早說不就好了,非要受完罪再說。」
他的符紙都要用完了。
女鬼臉色扭曲一剎。
她滿心憋屈,大有一副不顧一切的模樣把事情娓娓道來。
女鬼有仇要報,她不想死。
這個時候有一個男人找上她,教她如何竊命,待到事情完成後,她必須心甘情願的為男人赴死。
女鬼只想報仇,就同意了。
死掉的鬼無法干涉現世的事,所以她只能竊命,竊取活人的命以達到現行的目的,然後親手手刃仇人。
這種事若是被黃泉路的陰差發現了,後果很嚴重,不過女鬼不知道有什麼後果,她也不在乎,她就想報仇。
阮年看了她一會兒才問:「那你報完仇了嗎?」
女鬼臉色扭曲:「沒有!那人請了大師,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原本女鬼是想再修行一下道行再出手的,結果翻車了。
她不止竊了一個人的命,卻只有這一戶人找了像阮年這樣的人過來,才第一次遭針對她就翻車了,毫無還手之力。
女鬼想至此,差點氣瘋,她惡狠狠的看向阮年身後,「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平地摔??」
段停面色冷淡,不言不語。
阮年把符紙收了起來,站起身道:「教你竊命的人叫什麼名字?」
女鬼哪裡知道,她對那人絲毫不了解,只知道他很厲害。
阮年有點遺憾:「好吧。」
他在這裡畫了個陣法,確保女鬼出不去,過不了多久黃泉路的陰差應該就會來收人了。
「段……停,我們走吧。」阮年蹦蹦跳跳的到段停身邊,準備找個地方好好跟段停聊聊那些事。
段停走在後面,不近不遠的跟著阮年,眼前的影子隨著陽光的弧度逐漸落到眼前。
他忽的挺住腳步。
阮年恰巧也停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好奇的問段停:「差點忘記問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啊?」
他不了解段停,只能憑藉肉眼看出他周遭的氣息有些不對勁,不是上次那人一樣的黑氣,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是什麼好的感覺。
「路過,看到。」段停不著痕迹擰了擰眉,看了眼阮年與他過於接近的距離,輕而短暫的往旁邊挪了點。
「你想了解那人的什麼事?」段停轉移話題,「他叫段安,我弟弟。」
段安……
這人好像在劇情里出現過。
不過是打醬油的存在。
阮年探頭探腦的看他:「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就好了。」
他準備親自去和對方說。
段停迎上阮年的眸子,不知道是哪跟神經沒搭對,莫名不舒服,「你為什麼要了解他的事?」
「賺錢啊。」阮年掰著手指頭,「你弟弟的情況看起來不太樂觀……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一樣。」
段停抿著唇。
被東西影響……
他垂下眼瞼,莫名覺得諷刺。
「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他關係不好。」段停神色重新看他,「我巴不得他出事,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可能會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嗎?」
阮年傻了一下。
「那也沒事。」他很快道:「你也行,你的情況也不太樂觀,我幫你解決問題你給我報酬也可以。」
段停:「……」措不及防。
阮年找到一個商場,拉著段停在門外的座位上坐下,毛推自薦:「你看我都能對付女鬼了,我真不是騙子,報酬好商量。」
段停不說話,眸色深諳的看了阮年幾眼。
他忽而道:「我上次說過,你跟我說話是會倒霉的,這話不是嚇唬你。」
阮年想起女鬼的異樣:「你是說平地摔嗎?我沒摔過。」
段停:「……不止這樣。」
這只是最輕度的。
跟他接觸過的人無一不倒霉,平地摔只是最簡單的一種倒霉方式,嚴重的會致死。
段安不怕死的來招惹他,最後被影響也是活該。
段停垂下眸子,眸子一片漆黑。
「實不相瞞,我也有這個問題。」阮年想了想,小聲跟他說:「不過我這個有觸發條件,如果你討厭我,你就會倒霉,越討厭越倒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