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0)
天氣寒涼。
夜裡的A市更加冷,這個時間段還在外逗留的人寥寥無幾。
段停約阮年去了他的獨立公寓,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你都不問我約你出來幹嘛嗎?」段停倒了杯熱水給阮年。
他就打了個電話給他,還沒說是什麼事,阮年就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
那種彷彿他說什麼都會答應的縱容語氣,總是讓段停忍不住多想。
「那你約我出來幹嘛?」阮年現在問。
他捧著冒熱氣的杯子,繚繞的雲霧模糊了他精緻的面容,看著又乖又軟,讓人想好好抱進懷裡。
秀氣的鼻尖微紅,看樣子在外面吹了不少冷風,紅唇微嘟起,吹著眼前的熱水。
段停喉結微微滾動,有點慌張的移開視線,只是沒兩秒又扭了回來,他看著阮年,盡量保持語氣鎮靜:「昨天段家旁支來找我了。」
阮年試探性的微抿了口熱水,被燙得倒吸了一口氣,段停一慌:「被燙到了?有事沒事?」
他手忙腳亂的把阮年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一手捧著他的臉想摸他唇,阮年的舌尖沒來得及收回去,措不及防和段停指腹相擦而過。
濕濡溫熱的感覺,讓段停怔了一下。
阮年也愣了兩秒,他還沒有什麼反應,段停卻忽的臉色爆紅,垂下手不知所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裡一團亂麻,分明是該慌張得視線不知落在哪裡,可現實卻是死死的盯著少年溫軟紅潤的唇瓣,指腹上的觸感似乎還在……他不著痕迹的背過手,食指輕輕擦過那抹濕潤。
「沒事。」阮年不自知的微咬下唇,露出半點潔白的牙齒。
段停看得有些口乾舌燥,心尖酥酥麻麻的,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撓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勉強把話題拉回來:「段家旁支想拉我合作一件事,條件是告訴我我倒霉的真正原因。」
阮年抬眸:「你答應了?」
段停搖頭:「沒有,我準備找你來分析這件事。」
他把段家旁支找他合作的是淺淺的說了一下。
段停了解也不深,目前只知道他們得罪了一個人,需要利用他身上的倒霉因素,把那人拉下水。
段家旁支在行內可是一支不小的力量,走在玄學前列,基本沒什麼人能讓他們忌憚,可他們卻說那人十分難纏,普通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段停問他們是誰,他們說等段停答應合作,再把事情詳細告訴他。
阮年撐著下巴,思索幾秒:「我覺得他們未必知道你倒霉的因素是什麼。」
這個所謂的條件,很可能是框段停的。
目的就是想讓段停答應跟他們合作。
「我也是這麼想的。」段家旁支可不關注本家的事,再說了他身上的倒霉因素,就連他爸也不知道,段停道:「那我回絕他們?」
阮年搖頭:「你先問一下他們想讓你怎麼利用倒霉因素去拉人下水。」
如果不是什麼要緊方法,答應也沒事。
說不定他們還真知道呢?
段停道了聲好,他安靜一會兒,忽然問:「你快開學了吧?」
阮年點頭。
段停輕聲問:「你是A大的?」
阮年點完頭又問:「你也是嘛?」
段停唇角揚起一絲真心實意的笑:「大三。」
「比我大兩屆。」阮年嘟囔一句,他說完忽然往門口看,那裡安安靜靜什麼也沒有,光影從牆角傾斜,灑下一片陰影。
阮年收回視線,往段停身邊坐了坐。
段停被他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勉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身子微微緊繃,他啞聲問:「怎麼了?」
阮年覺得有鬼,但是他看了一圈周圍什麼也沒有,聽見段停的問話,他一臉嚴肅的從懷裡掏出符紙:「我懷疑你家裡不幹凈,這個你拿著,不收錢,等過段時間我再來觀察一下。」
段停愣愣的看著被塞進手裡的符紙,腦海里只回蕩這他那一句還會來……他還會來他這裡。
段停唇瓣微抿,終究是沒繃住神色,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緊緊地將符紙攥在手心,阮年說的什麼家裡不幹凈之類的話,被他自然而然拋之腦後。
「你說的。」段停認真的看著他,「別忘了,你還要過來的。」
阮年說話算話,他陪著段停聊了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了準備回家,段停想送他下樓,阮年卻神秘兮兮的道:「不行,萬一一會兒那個不幹凈的東西趁你不在溜進你家裡了怎麼辦,你可以拿著符紙在窗台上看我走。」
段停不太樂意,但也尊重他的顧慮。
待阮年走後,被罵不幹凈的小鬼緊貼著牆壁走了下來,一臉后怕的拍著胸口。
嚇死他了!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得趕緊溜回去把事情彙報給大人!
小鬼瞄了眼段停,被他身上的倒霉之氣勸退,鬼鬼祟祟的從窗台上飄了下去。
*
「大人,事情就是這樣,他們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題,我沒聽懂。」
小鬼找到許栗,說了跟沒說似的把事情彙報出來,還抱怨:「您讓我監視的那個人還罵我不幹凈,我尋思我也不是那種愛蹲人廁所嚇人的鬼啊,哪裡不幹凈了。」
「……」許栗眸色漆黑,沒什麼情緒的掃了眼小鬼。
小鬼慫了:「怎、怎麼了?」
「我讓你跟蹤他,目的是為了讓你知道他幹了什麼。」許栗面色冷淡,「不是讓你說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小鬼想反駁哪裡沒營養了?它這輩子還沒被人罵過不幹凈,真正不幹凈的明明是哪些愛蹲廁所壓馬路嚇人的鬼,想說又不敢,許大人的氣勢實在是太恐怖了。
小鬼絞盡腦汁:「我……我想一下,那位同學好像和另一個人聊了什麼合作的事。」
它也聽不懂,「後來他又給了那人一個符紙……我的道行淺,看不出來是什麼符,但能看出挺厲害的,再然後他就走了。」
許栗低頭,目光落在指尖上:「除此之外呢?他們有沒有做什麼曖昧的事?」
小鬼臉蛋紅撲撲的:「曖昧的事……是我想的那樣嗎?怎麼可能,他們看起來挺純潔的。」
「不過……」小鬼想起什麼,又猶豫道:「倒是您讓我監視的人喝水好像燙到了,另一個看著挺著急的,然後就上手摸了一下。」
小鬼不覺得這算曖昧的事,畢竟喝水被燙到確實挺難受,緊張一下也是應該的,它這般想著,毫無所知的抬起頭,一顆鬼心差點從胸膛里跳了出來。
「大大大大大大人。」小鬼嚇哭了,「您收著點氣勢,我害怕嗚嗚嗚嗚。」
鬼之間也是有壓制的,它只是個道行很淺的小鬼,連陰差都害怕,更遑論眼前的許栗,這位大人整個黃泉路就沒有人不害怕!
聽聞他性子極其冷漠,誰讓他不爽了他就讓誰不好過,小鬼這麼一想,頓覺鬼生無望。
許栗眼底暈染著一層黑霧,又逐漸散開,他看了眼戰戰兢兢的小鬼,唇角微揚,卻沒有一絲溫度,「繼續跟著,若你敢消極怠工……」
此處留白成功把小鬼唬住了,它想了一大堆酷刑,最後哭著恭送許栗離開。
*
阮年在鄧姨家最後住了兩天就搬走了,鄧姨十分不舍,想留阮年留到開學。
阮年被她的目光看得犯難,只是她女兒琴琴對他的心思太明顯了,找著機會就玩曖昧,他再待在這裡肯定出事,只能婉拒鄧姨的好意,搬了出去。
開學后,阮年和段停很湊巧的在校門口碰見。
「好巧!」
少年跑著來到他跟前,那雙眸子透亮乾淨,仿若比天還要廣闊,比月亮還要亮,一路照進他心底。
段停看著阮年毫無所覺的模樣,露出淺笑:「好巧。」
哪有那麼巧,他一大早就問了阮年什麼時候來學校,專門在這裡等了好幾個小時,才從無數人影中一眼看到他,並且裝作剛來的樣子與他相遇。
雖然麻煩了點,但段停覺得值得。
尤其是在此刻,迎著少年微彎的眸子,更覺得心尖柔軟,像是被滿足填滿。
等了一上午,其實也才換來十幾分鐘的獨處。
阮年對著段停揮手,「下午見。」
段停道:「……好。」
阮年弄完開學事宜,在幾天後的開學典禮上又和段停碰見,他們二人被派做優秀學生代表一起上台講了一堆話。
阮年下台的時候往後看了眼,段停明明與他同時下來的,此刻卻落後了一大截。
「你好慢。」阮年等他走過來后抱怨,「在幹嘛呀?」
段停藏了藏身後的紙:「沒什麼,剛剛教授喊我過去說了一點事。」
阮年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點了點頭,校領導還要繼續講話,阮年溜回自己的座位。
段停的位置離他有點遠,他步履輕緩,視線一直追隨著少年坐下,這才移開。
段停拿出紙,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只是紙上他們的名字並排而立,就給段停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好像他們的人生從此有了糾纏,就和這兩個並排在一起的名字一樣,一左一右,彼此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