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1)
今天阮年回到公寓,覺得許栗有那麼點不對勁。
許栗平時不是個多惜字如金的人,然而自從他回來,便一句話沒說,目光只是隨著他移動,盯得人渾身不對勁。
阮年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份外賣,然後時不時抬頭瞅一眼許栗,鼓起勇氣問:「你怎麼了?」
許栗看起來沒什麼事,語氣一如往常:「沒怎麼。」
他說沒怎麼,阮年卻覺得他有怎麼。
很快外賣就送到了,阮年默默移著位置,想要用背擋住許栗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等他吃完,許栗忽然開口:「你這麼好看,學校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阮年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聞言抬頭看他。
許栗就坐在對面沙發上,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宛若黑曜石般深邃,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沒有很多。」阮年誠實道:「就幾個。」
「有曖昧對象嗎?」許栗一記直球把阮年砸懵了。
他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段停算吧……但他現在還沒搞清楚許栗和段停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這麼說出來感覺也不行。
阮年就安靜了那麼一會兒,許栗便自顧自點頭,「有對吧?」
「沒有!」阮年條件反射否認,他被這問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收拾東西的手都停了下來,「你問這個幹嘛呀……」
許栗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加重:「真的沒有?」
他身子微微前傾,不再是之前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氣勢上隱隱可見強勢,彷彿要將阮年逼到任他宰割。
阮年被許栗的模樣唬住。
他輕咬下唇,到底騙了人,有些心虛,聲音也不自覺小了下來:「……如果你非說有,那也有一個。」
許栗追問:「是誰?」
「你不認識。」阮年垂死掙扎,他自顧自的坐回沙發上,抱起抱枕縮了起來。
抱枕被少年抱到胸口,擋住了大半的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那雙明眸飄忽不定的左右轉著,靈動好看。
許栗有一瞬間心軟,不想逼阮年逼得那麼緊,只是一心軟他就想起那隻小鬼給他帶來的話。
「他要談戀愛了!我親眼看到的,和大三那個學霸。」
「你看這是照片,我托我天師朋友拍的。」
「他們都不住校,平時都是一起走,那人好像是段家的……段家那麼厲害,我有些怕他發現我的存在把我收了。」
談戀愛,段家的。
這兩個關鍵詞讓許栗眯起眼睛,看了眼眨巴著眼睛的阮年,少年清瘦的身形窩在沙發里,白皙的手腕箍著抱枕,看起來羸弱可欺。
「我不認識就不能問了嗎?」
許栗開口,他忽然起身,一雙修長的腿佔據了阮年全部的視線,他不自覺抱緊手中的抱枕,眼睜睜看著許栗伸手撐在他沙發兩側。
熟悉的氣息逼近,阮年縮了縮脖子,聽見眼前的人問:「乖,說實話,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
男人的話低緩中帶著點誘惑,輕輕附身在他耳邊吐息著,比正常距離所聽到的聲音還要讓人有感覺,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鎚子敲打在他的心尖上。
砰、砰、砰。
阮年把手縮了進來,捂著小心臟,想讓它別跳得那麼響。
「……沒到哪一步。」他聲音弱弱的,「就平時會一起回家。」
「除此之外。」許栗偏頭,微涼的唇擦過少年白皙的臉頰,一瞬間的觸感像是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修長的指尖輕輕壓在少年紅唇上,「他有吻你這裡嗎?」
阮年想搖頭,但現在這個姿勢不太適合,他只能輕輕往後退一點:「沒。」
許栗聲線平穩的嗯了一聲,似乎是滿意了又像是不信,阮年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小聲詢問:「能起來嗎,我有點累。」
許栗低頭,他忽而拉住少年的手臂,順勢往旁邊一坐,阮年措不及防被人拉著往前,沒控制住撞進了許栗的懷裡。
「……嘶。」阮年捂著鼻尖被撞出了眼淚,他想起來,但腰被許栗按著動彈不得,迫不得已抬頭,眼前人卻順勢將他往懷裡一拉,擋住他的眼睛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淺嘗輒止。
許栗觀察著少年,他還捂著他的眼睛,手心像是被什麼撓過一樣,痒痒的。少年的紅唇微張,好看的唇形幾乎是在引誘著他做些什麼,許栗恨不得將他里裡外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但也懂循序漸進。
許栗鬆開手,那雙漂亮乾淨的眸子隨即展露。
少年沒反應,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什麼。
阮年確實沒反應過來,他壓根沒想到許栗會突然吻他,被吻到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屏住了呼吸,就像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一樣,小心顫慄。
「你……」阮年好一會兒才抬眸,他怔怔的看著許栗,疑問:「你在幹嘛?」
許栗摟著阮年的腰,低頭靠近阮年,呼吸交纏,氣息曖昧:「我在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摸著阮年的唇:「你沒跟他吻過,那跟別人吻過嗎?」
「沒有。」這個位面沒有。
許栗似乎挺高興:「我是你第一個?」
阮年小聲嗯了聲,想從許栗腿上下來,但對方死死的按著他的腰,壓根不肯讓他走。
「你也是我第一個。」許栗又親了下阮年,直把阮年親懵了。
他好像還沒和這個小可憐確認關係??
怎麼就直接上嘴了呢??
好在許栗還懂流程,他先斬後奏:「既然如此,斷了你外面那個曖昧對象,跟我在一起。」
他的語氣太理所當然,阮年沒忍住問:「為什麼?」
許栗挑眉:「你拿了我初吻,不該負責?」
阮年覺得他詭辯:「明明是你自己給我的。」
「那也是你的。」許栗環著阮年的腰,摟著對方往前帶,「還是說你想親了不認賬?或者……你還惦記著外面那個曖昧對象?」
說到後面,許栗語氣危險下來,好像阮年敢點頭,他就敢做出些不理智的事來。
阮年哪裡敢點頭,他揪著許栗的衣領,好一會兒才頹敗的往前靠,拱著許栗的脖子,小聲道:「跟你在一起就跟你在一起……」
「你的語氣好像很勉強。」
「沒有。」阮年揚聲,又抱著許栗的脖子以表親密,「只是我有個疑問。」
他懷疑許栗和段停是一個人。
只是這種猜測無根無據,他又想不出別的可能了,否則這兩人怎麼可能會給他同樣熟悉的感覺。
每次面對著他們的時候,他就感覺是在和一個人說話,不是說性格樣貌,而是說給他的感覺。
那是獨屬於燕錦的感覺。
「什麼疑問。」聽阮年同意,許栗立刻進入他對象的角色,想上手上手,想上嘴上嘴,吻得阮年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阮年抵著許栗的胸,勉強道:「你倒是給我機會說呀。」
許栗對著他咬耳朵:「好。」
阮年喘了幾口氣,斟酌了一下語句,然後開口:「你會分身嗎?」
「……」許栗一頓,「什麼東西?」
「分身。」阮年比劃一下,「就一個人變成兩個人,樣貌不一樣。」
聽著就很玄學。
許栗沉默兩秒,「我不會,也沒有這種東西存在。」
黃泉路的術法雖然五花八門,但分身這種東西還真沒有,起碼他沒聽說過。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許栗看向阮年,漆黑的眸子帶著些微疑惑。
阮年也不知道怎麼說,難道直接說我可能看到你的分身了?他還沒確定……阮年有些不死心的問:「真的沒有嗎?你有流落在外的兄弟——」
阮年忽而一頓。
他突然想起一個可能。
人的魂魄分三魂七魄,燕錦進入位面的時候,不像他是全魂魄進入位面的,他肯定留了一部分魂魄在天界。
從他會失憶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如果這個位面燕錦的魂魄一分為二,進入了兩具身體,那麼……
許栗應該是主魂,所以系統在探測小可憐目標的時候,將任務對象對準了許栗而非段停。
「什麼?」許栗見阮年說到不說了,有些不滿的捏了捏他的腰,「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出神?」
阮年回神,立刻感覺到大腿處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住,他耳尖微紅:「放我下來。」
許栗當然不肯放,他抱著阮年,頭撐在對方的肩膀上,聲音微啞:「我不幹什麼,你別亂蹭就好。」
阮年哪敢亂蹭,他僵著身子好一會兒,許栗沒半點冷靜下來的現象,無法,阮年只得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我一開始的意思是,你覺得你的魂魄齊全嗎?」
魂魄這種東西,還是問當事人最清楚了。
許栗不負他望,果真給出了點有用的反應。
他眉頭緊鎖,遲緩的看向阮年,開口:「……你問這個幹嘛?」
要不是之前調查過阮年,聽見這個問題許栗險些以為他是黃泉路派來算計他的人了。
阮年看他的反應,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我就問問……你魂魄不全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