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歐皇給非酋送好運啦(13)
薛余沉著臉色:「知道了,我會儘快把他帶到這來的。」
男人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一想到自己剛才對桓稚產生了惡意,回去后估計又要倒霉,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要是早點行動,我用得著遭這個罪么。」他牙疼得緊,抬起頭看了眼聚陰陣,又看了看薛余。
學校廣播站響起廣播,聲音遍布整個校園。男人伸手點了根煙,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薛余討厭煙味:「沒事就走,我下午還有課。」
男人瞥他一眼,抖著煙離開。
薛余今年大二,比桓稚大一屆。
他處理了一身的麻煩,好不容易有心思閑下來,第一時間就故意去了桓稚所在的教學樓。
薛余在學校算風雲人物,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聽說還和不少達官貴人認識,同學們也都愛跟他玩。
「不是吧不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搞封建迷信呢?」
「他可能就畫著玩玩,你說說得了,別那麼大聲。」有人壓低聲音提醒。
「他這能是畫著玩玩?光看著上面的紋路我就起雞皮疙瘩。」
同學瞥到桌上的符紙,搓了搓手臂,「教室里畫這玩意兒是嚇唬人的吧?本來就是搞封建迷信還不讓說了。」
阮年伸手把符紙彈到同學身上,同學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退,結果撞到後邊的椅子摔了個狗吭泥。
「……卧槽。」他捂著屁股被人扶起來,雙眸噴火,「桓稚你有毛病吧??」
阮年歪著頭,心平氣和:「是你先嘲諷的。」
同學冷笑:「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
阮年沒再說話,他盯了一會兒眼前的人,盯得同學渾身泛起雞皮疙瘩,覺得被他這般行注目禮有種詭異感:「你看什麼看?」
阮年把桌上的草稿紙收起來,然後才開口,認真到讓人覺得他不是在說笑:「同學,我觀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同學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卧槽一聲,「你有毛病吧桓稚這樣咒我。」
「反正也是封建迷信。」阮年沖他笑,「你別信不就好了。」
同學氣到伸手要打人。
在外面觀察了好久的薛余在此刻站了出來:「等一下。」
他的聲音在吵鬧的教室里不太清晰,但莫名就是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感覺,存在感超強,所有人條件反射安靜下來。
那名同學還舉著手作勢要打人,被薛余平靜如水的目光注視一會兒,似是受到蠱惑般,訥訥的垂了下來。
薛余這才開口:「你可以不信鬼神,但不能沒有敬畏之心。」
同學愣愣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和自己說話,憋了半響才開口:「我知道了。」
薛余,他是知道的。
學校的風雲人物,幾乎就沒有人不認識他。
上學期還有個市長親自來學校找他,可謂是出盡了風頭,自那以後學校就有傳聞薛余來歷不凡,不是個好招惹的人。
偏偏薛余態度極好,並未因此就在人前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姿態,學校很多女生喜歡他。
薛余這才頷首,他微轉視線,看向了阮年。
剛剛此舉,算是為他解圍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薛余露出善意的笑:「你的符紙我很感興趣,能看看嗎?」
他自然不是真的想看,只是藉此機會給阮年排除非議,他都說感興趣了,別人自然不能再嘲諷。
有同學在周圍議論紛紛。
「薛余好帥啊啊啊啊,他人太好了吧。」
「我聽說薛余也和……玄學這種東西有關,還記得去年那個道家人嗎?人家親自來找他了。」
「別了吧,什麼玄學,不就是封建迷信,反正我堅決不信世界上有這玩意兒,要有的話早就公之於眾了。」
阮年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看向薛余。
薛余嘴角的笑容完美得體,不會給人冒犯的感覺。
「好呀。」阮年歪了歪頭,把符紙遞給薛余。
薛余眸色深了深,桓稚看起來果真和那人說得一樣,沒什麼心機……這般想著,薛余伸手了。
「呲拉——」
一道不明顯的電流劃過薛余指尖,瞬間的疼痛險些讓他變了臉色,猛的收回手。
「怎麼了?」阮年看著他,「你不看了嗎?那算了。」
阮年說著,又把符紙揣回了兜里。
他神色看起來很正常,然而薛余可以保證,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微彎了下蒼白的指尖,上面似乎還余留著那陣疼痛,一陣一陣的,十分不好受。
薛余勉強笑了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阮年對薛余行注目禮。
有同學跟著薛余跑了出去,企圖搭訕,而一開始那位同學神色不明的看了眼阮年,張了張嘴想說話,最後只是哼了一聲。
阮年盯著那個同學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能力呀……
「?我手機呢?」同學回到座位后猛的一抬頭,桌裡衣兜里都摸了,然而都沒有。
「你是不是放宿舍了,回去看看唄。」
「現在誰出門不他媽隨身帶手機??」同學臉色隱隱有些崩潰,「我來之前還買了瓶飲料呢,看,飲料還在桌上,手機卻沒了。」
他朋友幫著他找了找,沒找到。
「掉路上了?」
同學否認:「不可能,我記得手機剛剛還在我手裡的。」
阮年撐著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視著那邊的一團亂。
同學越發焦急起來,選擇回宿捨去找,只可惜能找到的希望微乎其微。
阮年等他們走後才收回視線,彎腰把掉在地上的符紙撿起來。
是個殘次品,還沒畫完。
桓稚這種逆我者亡buff是真的強,阮年來已經完全體會到了。
也難怪薛余和那群天師會如此忌憚,這要是被好好利用,假以時日稱霸世界都不是問題。
還好阮年沒這種想法。
他收拾收拾書本準備離開。
段停一早在樓下等著他,等阮年一出來,段停就迎了上去:「下午有課嗎?」
阮年想了下,「有。」
段停似乎有點失望,沒太表現出來:「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阮年抱著書本,眉眼微彎:「你要約我嗎?」
段停震驚於阮年這麼直白的把心照不宣的話說出來,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是……是,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阮年唔了聲:「周末吧,這兩天有考試,不太擠得出時間。」
周末……
段停微微低頭,思索半響:「那就周末吧,我想約你出去玩。」
「好啊,去哪玩?」
段停道:「當然是可以放鬆的地方……遊樂場。」
他後面三個字聲音小了點,似乎覺得去遊樂場有些幼稚。
阮年剛要答應又想起許栗,許栗不太想他和他的分魂有過多的接觸……本來本質都是一個人,這個魂魄遲早會融入到主魂里,阮年不知道為什麼許栗會那麼介意。
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段停的心情七上八下的,心底有些忐忑。
他不想去嗎?
也是,遊樂場有什麼好玩的呢……
可是就算是再不好玩。
去的人也多。
而他沒去過。
「好。」阮年決定答應段停,順便再把這些事跟他提一嘴,「那就周末去吧。」
驚喜來得太快,段停失落的心情立馬就好了。
他走到阮年身邊與他並肩:「好,我會做好攻略的。」
下午阮年回到公寓,把這事跟許栗說了下。
不等許栗皺眉,阮年就先他一步說:「我想把分魂這些事跟他講一下。」
許栗的注意力並沒有被轉走:「你要和他去遊樂場?兩個人?那我也要去。」
「……」阮年癟了癟嘴,「可以,那就兩人一鬼,你保持鬼的形態。」
許栗捏了捏他的臉:「這就開始偏心了?」
阮年低頭抓起許栗的另一隻手:「沒有偏心,他不知道你和他是一個人,會誤會的。」
所以阮年想把這事跟段停說一說。
許栗也想起來阮年一開始說得話,他略微皺眉,不贊同:「你現在說沒有意義,甚至會讓他產生分裂感。因為他是我親手分裂出去的魂魄,所以我知道他和我是同一個人,所以看見你和他相處我只會覺得不爽,但並不會有被第三人插足的感覺。」
「但是他不同,他沒有記憶,他所知道的全是你告訴他的,並且是以旁觀者的態度。」許栗包裹住阮年不安分的小手,「於他而言,我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你告訴他我和他的關聯,他信是會信,但並不會和我一樣,從心底認同我們是一個人。」
許栗說著意味不明的笑了:「他甚至可能會對我產生敵意。」
「他會覺得他是個獨立的人,並且拒絕和我融合在一起。」
把魂魄分出去,就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許栗很清楚這些事,所以他從不準備告訴段停這些事,而是安分的等著他死去,然後魂魄融合在一起。
屆時會少了很多讓人不舒服的麻煩。
阮年被許栗這麼一說,也懂他的意思了。
如果告訴段停這些事……他多半不會接受,並且就像許栗說得那樣,對他這個主魂產生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