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降竹馬(12)
這次秋遊的地點有些偏遠,不處於繁華市區地段,不過這邊倒另有一番風味,站在頂樓上看,可以眺望遠方籠罩在半空中的雲層。
仙氣寥寥,層層疊疊的山巒隱逸在縹緲無所蹤的雲霧裡。
這裡算是個還沒被開發的景區,不過聽學校老師講,政.府馬上要派人來開發價值。
學生們居住在旅遊行舍,為期三天,隨意玩耍,只要不離開景區太遠,都可以走。
簡直就是來度假的。
因為地勢氣候原因,這一帶偏冷,進了行舍際則就摸了摸阮年的手。
「冷不冷?」際則翻出一件外套,「幸好你男朋友我有先見之明,帶了長袖來。」
「不冷。」阮年任由際則捏他的手。
「那冷了就把外套套上去。」際則先替他把行李收拾好,一個行舍四個人,不過一會兒,另外兩人也來了,安排的都是同班人,不過也不怎麼熟,他們寥寥草草的打了個招呼后就出門去胡吃海吃了。
阮年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出去吃。」
房間里沒有外人在,際則就完全沒有顧忌的伸手揉他臉,揉了兩下又湊過去親他,只覺得怎麼親都親不夠。
「那就去。」際則笑著揉了揉少年的頭髮。
行舍外面全是當地的美食,來之前就有不少同學做了攻略,首要目的就是來吃這邊的美食。
阮年吃了兩口,也沒覺得這吃的有多好吃,很快就沒了興趣,他翻出手機,謝召叔打了個電話來。
際則盯著他接電話。
謝召張口就問:「那保鏢有跟著你嗎?」
阮年都不記得自己還有個保鏢了,他愣了一下,扭頭看了好幾眼,不確定道:「不知道,應該跟著吧。」
畢竟保鏢也說了,他不會妨礙到阮年,那肯定是躲在暗處。
「謝召叔,你問這個幹嘛?」
謝召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沒事,隨便問問,你自己小心些。」
寒暄了兩句,謝召就掛斷了電話。
阮年有些納悶的看了眼手機,際則皺眉:「問你這個幹嘛?」
剛剛阮年開了免提,所以對面再說什麼,際則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估計怕我有危險吧。」
……
遠在帝都的謝召掛掉電話后表情有些凝重。
在他的夢裡,因為唐識病了住院了,所以這趟秋遊他是沒去的,可如今軌跡改變,他不僅去了,根據自己的調查,那個小混混也去了。
小混混特意跟學校請了假,就為了追過去……
他想幹嘛?
「你確定請假的是他?」謝召抬眸看了眼自己公司的助手。
自從來到帝都,謝召就暫時不準備走了,工作也準備慢慢弄到這邊來,就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唐識還會不會遭遇意外,好替他躲掉危險。
助手點頭,很確定道:「是的,我去了他學校,他確實請了假,根據調查顯示他乘了車站8號車前往落霞山。」
落霞山就是唐識去的地方。
謝召皺著眉,有些不放心,想起夢境里那個小混混拿刀捅人的狠勁,就不是滋味:「你派些人過去,保護唐識,別讓唐識知道了。」
助手很快點頭,雖然心裡疑惑,但什麼都沒問。
……
到了晚上。
落霞山的夜景不如帝都市區繁華,但天空比帝都的驚艷,布滿了星星,很是漂亮。
夜裡蛙鳴響個不停,十月多的天氣有些濕冷。
宿舍里四個人,都是倆倆認識的,另外兩人覺得無聊,問阮年他們斗不鬥地主。
阮年打了個噴嚏,際則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就聽少年說:「來,你們有牌嗎?」
「沒有,手機下載一個,聯機吧。」
另一個小聲說:「我有,再說了手機聯機沒內味,還不如紙質的來的有趣。」
「你早說你帶了啊。」他朋友罵罵咧咧,「你竟然能想到帶撲克牌。」
際則適時開口:「我不玩,你們三個人夠了。」
平時際則在同學們心裡就怪高冷的,他們自然也沒敢起鬨讓他玩,欣然同意,同學從包里翻出撲克牌,順著發過去。
阮年靠著際則,小聲的和他嘚瑟:「看我,歐皇!」
際則看了眼他的牌,王炸在他手裡,然後還有一串很長的順子,剩下的好好安排一下,這局他鐵定勝。
際則笑著在下面捏了他腰一下:「嘚瑟的這麼明顯,一會兒他們看出來了。」
阮年抓住際則的手,哼哼唧唧:「實力在手,不怕。」
際則笑。
是運氣在手吧。
這個想法剛劃過,際則就被打臉了。
第一局阮年贏了,可以說是運氣好。
第二局第三局第五局,他都贏了,對面那倆同學的表情逐漸崩潰,每次王炸都在他手上,要不然就是單個王在手,兩個炸彈彌補王炸不在他手上的悲傷。
當運氣好到一定地步,這就不是運氣,是實力了。
「我不玩了。」同學A哭著扔掉牌,「你是不是作弊了?」
阮年軟著聲音不滿:「我這是運氣好。」
同學B麻木臉:「唐識,說真的,你大學畢業以後,都可以借著這個運氣賺錢了。」
阮年誠實道:「不行,我得回去繼承家裡公司。」
「……」人比人氣死人。
運氣好就算了,還他媽是富二代。
您是財神爺或者運氣之神轉世吧??
倆同學被氣自閉,洗完澡就滾床上睡覺去了。
際則好笑的問阮年:「你這運氣是真實的嗎?」
阮年打了個噴嚏,揉著通紅的鼻尖小聲說:「把你遊戲給我,我幫你抽道具你就知道了。」
他爬著要下床,際則卻忽然拉住他。
阮年眸子睜大:「你不會真的想讓我幫你抽道具吧?」
「你感冒了?」際則眉頭皺起,他直接攥住少年的手腕,摸了摸他的臉。
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體溫,有些微的燙。
阮年泄了氣,他坐在床上委屈:「我不冷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打噴嚏。」
際則難得的冷下臉。
他下了床,綳著臉把外套蓋阮年身上,「你先等等,我去問問有沒有感冒藥。」
阮年攏了攏衣服,上面滿滿的際則的氣息,他乖巧的點頭:「好。」
……
等際則出去后。
阮年坐在床上自閉。
那倆同學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他們小聲議論。
「你覺不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有……但又說不上來。」
「聽說他們好像是鄰居。」
「那關係這樣好,應該是正常的吧?」
他們自顧自的找了個借口,以此來掩蓋內心奇怪的感覺,過了一會兒,際則拿著葯回來,叮囑阮年該怎麼吃。
他盯著阮年把葯吃完,良久才坐到少年身側,少年特乖的把葯和水杯放進他手心,然後縮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際則心軟了軟。
他把葯和水杯放到桌上,又彎腰摸了摸少年的額頭。
要不是不合適,他都想直接吻過去。
「晚安。」際則聲音輕柔,「明天要是還不舒服,我們提前回家。」
阮年眨了眨眼睛,以示點頭。
*
翌日。
少年偶爾還會打個噴嚏,但到底是好了不少,學校組織學生們去爬山,際則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給自己和阮年請了假。
阮年在陽台上看著往外涌的學生們,抿著唇:「我也想去。」
「以後我帶你去。」際則把阮年拉進屋,不讓他吹風,這裡的天氣和帝都簡直是兩個極端,剛來第一天還好,第二天這天氣就更加冷了,完全想象不到如今才十月天。
「這天恐怕得有雨。」際則收回視線,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出一個小時,毛毛細雨逐漸變成了傾盆大雨,行舍里只有請了假的少數學生走過,其餘大部分同學還沒回來。
阮年坐在床上,沖際則伸手。
際則下意識想把他拉起來,結果阮年要的是他手機。
際則狠狠親了他一口,然後才把手機給他,密碼設了他的生日,屏保是際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阮年的睡顏。
阮年打開上次那個遊戲,抿了抿唇又說:「等手機被你爸媽看見,看你怎麼解釋。」
際則不在意:「看到就看到,我又不怕。」
阮年抬眸看了他一眼。
際則立馬笑著俯身親吻他的唇角。
到了下午,雨逐漸停了,學生們才大批大批的回來。
葉萱頭髮都濕了,她煩躁的抓了一把,早知道就裝病請假了。
雖然早知道可能會下雨,但人都有僥倖心理,小姐妹嘆了口氣:「萱萱,聽說唐識病了,你不去看看嗎?」
「……」
聽見這個名字,葉萱神色僵了僵。
她生硬道:「看什麼看,際則不是在他身邊嗎?」
小姐妹奇怪道:「際則在他身邊和你去看他有什麼衝突嗎?雖然萱萱你表現得好像不喜歡了,但我認識你這麼久,知道你不可能這麼快就放下了。」
葉萱沉默了。
是啊,她怎麼可能放下?
只是……有些話葉萱難以啟齒,根本說不出口,現在際則就陪在阮年身邊,她去了就是個尷尬的存在。
「下次再說吧。」葉萱有點暴躁,「反正過完明天就回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