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天降竹馬(11)
際則瞳孔微微一縮,他眼底倒映著少年帶笑的眉眼,突然感覺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阮年勾著際則的脖子,笑得又甜又軟:「你怎麼出來找我了啊?」
「我……」際則艱難的滾了滾喉結。
他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嗓音有些許顫抖,又不太想讓少年聽出來。
緊張之下,際則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手臂,將少年往懷裡帶了帶,溫軟熟悉的身軀讓他冷靜了些,際則短促的喘了口氣,低頭。
「你剛剛電話里那句話……」際則聲音細聽還是有些許微顫,「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阮年壞心眼的逗他,笑彎了眼,「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你說你心裡有鬼。」際則脫口而出,他舔了舔唇瓣,伸手碰了碰少年的眉眼,低聲誘哄:「小識,別逗我了好不好?我想聽你說。」
阮年眨了眨眼睛。
際則輕觸著他的睫毛,少年眨眼時,睫毛在他指尖上輕輕掃過,痒痒的,彷彿在他心尖盪起漣漪。
「我的意思是……」阮年刻意頓了頓。
際則的心剎那間拔高。
他右手摸著少年的臉,這動作已經有些過於曖昧了,偏偏在這樣的環境下,沒人覺得不對勁,兩人的心跳聲彷彿都近在耳邊。
際則很緊張。
如果這話是他誤會了的話……
那他可就要直接表白了。
受不了這委屈。
阮年忽然笑了下,他攀著際則的肩,踮起腳尖靠近對方的耳朵,聲音輕軟:「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喜歡你。
歡你。
你。
四個字一路滾落到際則心底,掀起層層漣漪。
際則呼吸微微一窒,他突然抱著阮年將對方抵到門上,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動作又急又猛,卻又在觸及那抹溫熱香甜時溫柔下來。
際則吻開阮年的唇齒,與他十指相扣,無師自通的吮吸著對方的唇瓣,慢慢的,際則的呼吸重了起來,他長睫輕顫,輕輕舔吻了下對方的唇瓣。
「我也喜歡你。」際則喘著氣凝視著被他吻得眼角發紅的少年,只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風景,他溫柔的吻了吻對方的眼角,親一下便說一句我喜歡你。
親到最後,阮年有些腿.軟,推拒著際則的胸口,都有些使不上力氣了。
際則抓住他的手,已經起了反應,他抵靠在阮年頸側,熾熱滾燙的吻落下去,輕輕說:「我不幹什麼,我冷靜下。」
他渾身都在興奮。
從少年說出那句喜歡你開始,際則的情緒就持續高昂不下,他托著少年的腰,以免對方腿.軟下滑。
半響,際則才有些冷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眼某個位置,輕嘆了口氣。
「小識。」他道:「我還想聽你說。」
「說什麼?」阮年聲音有些細小。
「說喜歡我。」
阮年抱著際則的腰,把臉埋在對方肩膀上,聲音嗡嗡的:「我喜歡你,際則。」
「還想聽。」
阮年又說了聲。
際則捧起阮年的臉,附身親了他一口,笑得滿足:「我也是。」
……
客廳里,唐母和謝召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際母也過來了。
她好奇問:「剛剛看見際則過來了,好像很著急,出什麼事了嗎?」
唐母也不清楚,她下意識看了眼謝召,猶豫道:「我也不知道,我上去看看吧,他好像是來找小識的。」
唐母邊說著邊上樓。
她敲了敲門,開門的是際則。
際則臉色正常,完全讓人想不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禮貌問:「伯母,找小識嗎?」
唐母尬笑一聲:「沒有,沒有,我就過來看看,你沒什麼事吧?」
際則搖頭:「沒事。」
唐母找了個借口下樓了,她心底犯著嘀咕,際則要是沒事的話剛剛看起來怎麼那麼著急?
際母走了上來:「怎麼樣?」
唐母嘆氣:「上面沒什麼事,小則應該就是找小識有事。」
際母哦了聲,又看了兩眼樓上,然後才走。
謝召眼皮子卻在不停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下意識看了眼樓上,謝召眉眼有些憂慮。
……
「你怎麼這樣甜?」際則一親就有些停不下來了。
他捧著阮年的臉,輕輕摩挲著,腿.間的硬物咯的阮年有些不舒服。
阮年嘟著唇推了他一下:「剛剛不是說要冷靜一下嗎,你再親就冷靜不下來了。」
際則不在意。
這才剛互訴心意,他怎麼可能冷靜得了,輕輕牽起阮年的手,際則吻了吻他的指尖,笑著道:「那現在這樣,我們就算在一起了?」
阮年悶悶的嗯了聲。
「男朋友。」際則有點小興奮,他又親了阮年一口,「我好難受。」
阮年苦著臉扭了下身子:「我也難受,都讓你別親了。」
說著他還有點小委屈,「早知道你這樣,就拖著不表白了。」
「你還想怎麼拖?」際則揉了揉阮年的軟腰,「就算你不說,我也忍不了了,早就想表白了。」
阮年被際則揉得有些顫慄,現在兩人的情況本就不妙,際則還挑.逗他,阮年小聲的嗚咽,有點生氣了:「之前說了不早戀,先分手吧,等考完大學咱再複合。」
「……??」我好像只是被短暫的喜歡了一下?
際則惡狠狠的掐著阮年的腰:「你再說一遍?」
阮年聲音有些輕顫:「大學再複合!」
際則怎麼可能同意。
他附身堵住少年那張作死的嘴,親了又親,直到親得身下的人哭著改變主意:「不分了……」
際則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他的唇,抱著阮年半響,腿間的異樣絲毫未消。
阮年紅著眼,委屈道:「你咯到我了。」
少年的聲音又軟又委屈,聽得際則來了感覺,抱著少年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你就不難受嗎?」他忽然問,手搭在少年的軟腰上。
阮年捂著臉:「難受,你快回去,我去洗個澡。」
際則眉頭一挑,他拉開少年的手,凝視著他,循循誘導:「有個辦法,能讓我們倆都不難受。」
「……」
「我先幫你,你再幫我,好不好?」際則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阮年就是不說話。
直到際則的手從他腰間往下滑,碰到那個東西時,少年這才抖了抖,把臉埋進了際則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服。
不間斷的輕.喘聲刺激著際則的感官。
*
幾天後。
學校的成績出來后,組織的就是秋遊了。
班上所有人都報名了,沒誰想留學校複習補課,而且學校自己出錢,他們公費出遊,何樂而不為?
今年整個高二在學校老師的商量中,還是決定不去旅遊,也就是說去的只有高一和高三。
來接人的是大巴車,一輛一輛的停在校外。
有學生后怕的摸著胸口議論。
「高二太慘了,幸好咱們年級的老師沒這麼喪心病狂。」
「咱以後高二的時候,不會也被留學校吧?」
有高三學長笑著道:「我們以前高二的時候就沒被留過,這次純屬高二運氣不好,成績不達標吧,所以被留下來補課了。」
學生們按班級為單位,井然有序的排著隊。
際則站阮年身後,往前探了探身子,笑著問:「小男朋友,你餓不餓?」
阮年轉身小聲凶他:「小點聲!」
隊伍開始往前走,阮年扭頭跟上去的時候,際則趁機摸了把他的頭髮,少年上了車才打際則的手。
偏偏在準備抽手坐好的時候,際則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讓他抽不回去。
這兩天際則總喜歡這樣逗他。
際則坐到了阮年身邊,笑眼盈盈的迎著少年想說又不能說的憋屈臉,只覺得可愛得緊,他怕把人招哭了,放柔聲音哄道:「不欺負你了,今早你早餐沒吃多少,餓不餓?」
阮年氣鼓鼓:「我氣飽了。」
「我也沒氣你啊。」際則覺得冤枉,「就是想牽你手而已。」
雖然這確實不算氣人。
但是……
阮年低著頭,不高興道:「人這麼多,你牽的話不是坐實我們早戀了嗎?」
「確實是早戀了……」際則接觸到阮年的視線,立馬改口:「我們不都是男生嗎?牽個手,他們哪裡會多想?」
「我心裡有鬼,你心裡也有鬼。」阮年直接拿兩人確定關係前的話來堵他。
際則從善如流道:「你的鬼是膽小鬼嗎?我的鬼膽子可大了,一點也不怕。」
「……」
際則太會說,阮年被氣自閉了。
他氣鼓鼓的看向車窗外,不想理際則,不管際則怎麼哄都不理他。
直到兩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阮年下了車這才輕哼一聲:「再這麼能說會道,我跟你絕交一個小時。」
際則看著少年認真的模樣,有些忍不住想笑。
卻也明白這一笑,真的會讓少年不再理他。
怎麼這麼可愛……
際則綳著笑意,道了聲好,然後又說:「能說會道這不是挺好的嗎?你不能這樣霸道啊。」
阮年勉為其難的考慮:「那你的能說會道不能對著我,要對著別人。」
「……」他的男朋友太可愛了!
際則想親他。
可周圍來來往往都是人,再親密一點,少年會不高興,他只能忍著,笑著道:「好,你別生氣,我什麼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