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降竹馬(16)
「不能吧?換女朋友我倒是聽說過傳聞,和爸爸打架這麼叛逆的事怎麼可能沒一點消息?」
「壓下來了唄,我也是聽一個現場同學說的,聽說他爸一怒之下還想給他轉學,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沒給轉。」
「這……太離譜了吧?」
阮年抬眸看了眼那邊,他腦袋靈光一轉,忽然意識到什麼,走了過去。
「你們在聊什麼?」
聽見這聲音,議論的同學下意識扭頭一看,發現是唐識。
「哦,聊元洲。」同學唏噓一聲,「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了還是以前掩藏的太深了,這元洲跟變了個人似的。」
元洲原主還算認識,畢竟成績都挺好,以前也一起演講過,按照記憶里的他來看……確實是個高冷男生,不是故作的冷淡,而是真的對很多東西都沒興趣。
阮年若有所思。
同學見狀,忽然說:「哎唐識,我記得他以前不是找你交流過學習嗎?你們關係應該還行吧?」
阮年搖頭:「也沒多熟。」
「沒事,多來往就熟了。」同學有點小興奮,「你有時間去看看他,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對勁。」
阮年確實想去看看,便點頭。
他懷疑那個叫元洲的應該是被奪舍了。
就像原劇情里……唐識被取代一樣,只是現在在的是他阮年,所以那個魂魄進不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了個選擇。
原主的好牌被打得稀巴爛,那個叫元洲的其實牌也不錯,可就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元洲身敗名裂是遲早的事。
這……是真蠢還是假蠢?
阮年回到座位,恰巧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了進來,際則壓低聲音問他:「怎麼了?」
他一直觀察著他,自然能發現他的一些情緒變化。
「想了點事。」阮年拿書擋著,小聲跟際則說了元洲的事,隱去了自己懷疑的那部分,只說懷疑元洲不對勁。
他這麼說,是希望際則給點旁觀者的提示。
結果……
「你對這個叫元洲的怎麼這麼上心?」際則綳著臉色,「管他是不是中邪了。」
阮年:「……不是上心,是好奇。」
「不管上心還是好奇。」際則拉了拉阮年的手,硬聲道:「對我這樣就行了,別管別人。」
「……」阮年覺得自己不該問的。
他抿著唇哦了聲。
上頭的老師發現他們在做小動作,嚴肅的喊他們起來回答問題,在他們流暢的把問題回答完以後,無奈道:「雖然都會了,但也不要亂搞小動作,實在不想聽你們可以拿作業做。」
「……」
不想寫作業。
更不想聽課。
阮年撐著下巴,昏昏欲睡,際則撓了撓他的下巴,「怎麼又不說話了?」
阮年用臉蹭了蹭際則掌心:「老師不是不讓議論嗎?」
「你會這麼聽話?」際則瞥他一眼,「平時也沒見你對我也這樣。」
他這般說著,手卻還是實誠的揉了揉少年的臉,前面有書擋著,所以在全班聚精會神的情況下,也沒人注意得到這裡。
阮年抓住了際則的手。
際則微頓了一下,以為他不樂意了,下意識想抽回來。
豈料少年看著瘦瘦弱弱,力氣還挺大,際則沒抽回來,他唇瓣微啟,剛想說些什麼,瞳孔卻微微一縮。
阮年輕輕低頭,吻在了他手心。
熾熱的氣息噴薄在手心,有些痒痒的,但更多的是心動,際則彎了彎指尖,心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問你在幹嘛,但喉頭太過乾澀,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反倒少年抬了抬眸,從他露出了一個單純無辜的笑,彎著眼的樣子讓際則格外心動。
撩撥了他的心弦。
靠!
男朋友怎麼這麼會!
際則呼吸有些紊亂了,他任由少年抓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腦子裡已經在想回去后該怎麼撩撥得少年腿軟了。
一堂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取決於心態。
際則只覺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好不容易聽見下課鈴響起,他瞬間鬆了口氣,現在是中午,學校有飯堂。
際則嚴肅的拉起少年的手腕,板著臉道:「唐識小朋友,你知道你剛剛在幹嘛嗎?」
阮年眨了眨眼睛,小聲說:「親你。」
靠!
際則又忍不了了,等到班上的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把少年按到椅子上,撐著桌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寶貝,你是在勾引我嗎?」
勾引?
阮年輕輕搖頭,抬起小臉,又在他唇角極快的親了一口,然後才道:「我在賄賂。」
「……」
有監控。
教室前面有兩個監控。
際則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哪忍得了心上人的撩撥,但是不能忍也得忍,小小的親一口被監控看到了可以說是借位錯覺,但他要是真想一直親下去,這可不行。
忍!
際則化身忍者神龜,緊繃著唇線,重複這兩個字:「賄賂?」
阮年輕輕點頭,軟聲軟氣的道:「一會我要去找一下元洲,怕你不肯。」
際則:「……」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實話說,如果是一開始聽到這話,際則確實會生氣。
但經過少年的一番「賄賂」,他心底的氣焰小了很多,也好商量了不少,際則略微鬆了口氣,「找元洲問他是不是中邪了?」
「……哪能這樣問。」阮年小聲說:「會被罵的。」
「……」際則看了阮年半響,少年眨著眼睛沖他無聲撒嬌,好半響,際則鬆了口,「行,你去問問,我不跟著,不過得先去食堂吃完飯再說。」
阮年立刻點頭。
……
……
元洲中午沒去吃飯,根據他同學說,元洲突然開始奮發圖強學習起來,爭取要把吊車尾的成績升回以前那個樣子。
阮年吃完飯後就讓際則先回教室,然後自己去了九班找人。
他在玻璃窗外看了又看,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一個之前位面里的小可憐。
他也像現在這樣,在玻璃窗外捕捉過他的身影。
阮年微微抿了抿唇,讓九班一個同學喊一下元洲。
「元洲,唐學霸找你。」同學隨口道。
坐在第一排中間那個位置的元洲抬起了頭,他面容白皙,那雙眼睛特別圓潤,聞言啊?了聲,把不說話時的氣質破壞得一乾二淨,現在看著有種形容不上來的感覺。
說有點蠢蠢的吧,也不像,說聰明吧,怪怪的。
「誰找我?」說著,元洲下意識往教室門外看,眉頭頓時皺起。
「不是說了么,唐學霸,你之前不是找他問過學習問題嗎?」同學有點無語,「講真你現在真的奇怪,把以前的元洲還給我好不好?」
同學純粹的在玩梗開一開玩笑,豈料元洲突然站起,語氣很兇:「你什麼意思?!」
同學被嚇了一跳。
他卧槽一聲,「你有病啊吼什麼吼?你是不是還想說以前的元洲已經死了,你現在是鈕鈷祿元洲?」
「……」
元洲突然上手要打人,同學也不是好惹的,他早就知道現在這個元洲脾氣爆的很,所以一直警惕著,如今對方一動手,他很好的就防衛下來。
只是防衛了后又有些氣:「真他媽神經病!」
元洲眼睛一瞪,又想動手。
同學可不想因打架被記過,直接跑了出去,順帶拍了拍阮年的肩,飛快提醒一句:「唐學霸,現在的元洲可橫了,你小心些!」
他說完就跑。
元洲跑到門口,生氣的罵了句髒話,現在才有時間去看阮年,他眼底是未消去的火氣,看著好像要轉移怒火到阮年身上。
阮年往後退了一步,微皺著眉。
元洲瞪他:「找我幹嘛?聊學習?我可不學習,老子有錢,將來繼承家業就好了。」
很不一樣。
現在的元洲和以前的元洲完全不一樣。
不僅是說話上的差別,更是外貌上給人的感覺,以前的元洲雖然高冷,但並不會讓人覺得傲慢高人一等,眼前這個元洲滿臉桀驁紈絝,看著就跟……李澍這小混混似的。
關鍵也不是那種紈絝少爺的氣質,人家紈絝少爺雖然是紈絝,但起碼豪門正統出生,是經過金錢熏陶的,這個元洲的紈絝就和李澍是一樣的。
看來原本的元洲被奪舍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是想說件事。」阮年眨了眨眼睛,試探道:「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我以前也有個朋友這樣,突然變了個人,我找了個道士幫他,道士說他中邪了,可治好以後,我那朋友說他其實是受刺激了,並不是中邪。」
無中生友系列之……「你是中邪還是受刺激啦?我可以介紹那個道士給你。」
「草!」元洲原本還認真聽著,結果越聽越不對勁,這不就是罵他有病嗎?原本他就不是個好脾氣,現在自然一點就炸,「你才中邪了!你了解我嗎你就在這裡下定論?別多管閑事!」
他想推阮年。
但阮年有先見之明,往後退了步,又真誠的看著他:「真的,有時候中沒中邪本人也不清楚,改天我把那道士帶來吧?」
「滾!」元洲的情緒異常激動,「我說了我沒病,別他媽多管閑事,你要是真敢帶道士來,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