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降竹馬(17)
從元洲的反應看來,有些事就已經確定了。
為了避免再進一步把元洲氣到,導致事態無法控制,阮年飛速扔下一句『那算了我先走了』,然後就溜回了自己教室。
元洲憋著一股氣想追上去,可恰巧被老師看見,鑒於他之前的行為,及時將他喊住。
元洲剛放言說要努力學習,他便不能再與老師頂嘴,此刻臉色差的要命,看得老師氣不打一出來:「元洲同學,你最近到底什麼情況?剛剛陳同學說你要動手打人,我便過來看看。你爸說了要我好好管著你。」
原來是那死傢伙——
元洲捏緊了拳頭。
不敢打就叫老師,孬種。
「我可沒動手。」元洲嗤笑,「沒什麼事我要去學習了。」
他說完就轉身進了教室,留給老師一個囂張的背影。
氣得老師立刻就拿出手機給他家長打電話告狀。
元洲看到了,也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隨即就拿出書本裝模作樣。
學習是不可能學習的,他就不是個學習的料。
上輩子元洲就是個學渣,就是在學校里混的那種,打架鬥毆無惡不作,換了一個學校又一個學校,到最後沒學校敢再收他。
雖然元洲抽煙喝酒摸女同學屁.股,但他覺得自己只是沒有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庭,所以才這樣的。他從小出生就是個孤兒,後來收養他的養父母又無故出了車禍死亡,元洲憑藉他不要臉的流氓樣成功拿到了夫妻倆的所有財產。
幸好他養母沒法懷孕,否則他們要是有親生兒子,這遺產哪還輪得著自己。
元洲想到自己穿越前,還在法庭和人打官司,起因就是因為他差點強了上訴人的女兒。
只是差點,又沒真上,元洲一直不以為意,甚至對他們這種上綱上線的行為深惡痛絕。
想到這,元洲又想起穿越的前一秒,上訴人被他懟的臉色超級難看,一副要暈了的樣子,原本元洲看到對方這個樣子還是身心舒暢很高興來著,可是接著下面一幕打破他世界觀的事就出現了。
有人闖進法庭大廳,用只有玄幻劇里才會出現的光擊飛了法官,接著就看向了他,就在元洲和對方對視的時候,他突然就沒了意識,再次醒來就到了這個世界。
原主的身份滿足了元洲對富二代的幻想,他換了無數個女朋友,看到喜歡的女同學終於不用再yy,他可以用錢直接上。元洲是有些中二的,他還是孤兒的時候,就常常yy自己是不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如今穿越這件事,可比他yy的更大膽一些,也更讓元洲滿意。
元洲覺得自己拿的是隔壁某點劇本。
靠著錢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所以他一直無所畏懼,根本不怕搞臭了名聲,他覺得這群人都是在嫉妒他有錢。
元洲玩的很舒心,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原主父母太煩了,總管他,最近還請了道士給他做法,還想帶他去精神病院看看。
元洲嗤之以鼻,一說到道士就想到唐識,都覺得他中邪了?這些阻礙他的絆腳石遲早都要成為炮灰被他狂虐。 ……
很快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
元洲想了些什麼阮年不知道,他到家後跟際則揮了揮手就進屋了。
吃完飯沖完涼后,他照例去了際則那,唐父唐母都習慣了,這下也不再說什麼。
謝召一早收拾好了東西,跟他們道:「麻煩你們好些天了,我就先搬出去了,我在附近買了棟房,到時候還可以來串串門。」
說著謝召還笑了下。
唐母也笑:「哪裡麻煩了,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早就像一家人了,你什麼時候在這買的房啊,都不跟我們講。」
「我讓助理去弄的,就前兩天。」謝召道:「我剛剛也跟小識也說了。」
唐母哎了聲:「好吧,其實我還想你多留一段日子呢。」
謝召溫和的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跟唐母說了聲再見,然後就推著行李出門,唐母跟過去看了看,發現他的助理開了輛車過來。
進屋后,唐母又見唐父在打電話,聽他那語氣對面好像是個很特殊的人。
唐母輕聲問:「誰啊?」
「小識他爺爺。」唐父捂著手機沖唐母道,很快又嗯嗯哦哦的回應電話那頭。
唐母有些意外,爸?這老人家一年到頭來都不一定會打電話來,怎麼今天突然就打了?
「想小識?」唐父微揚的聲音吸引了唐母的注意,「小識在不在身邊?要跟他通電話?在,當然在,爸你等下啊。」
「小識不是在隔壁……」唐母頓了下,小識他爺爺一般不怎麼會聯繫他們,說是一個人圖清凈,實則他們知道是為了不打擾他們這個小家,雖然他們完全不在意,但老人總是愛多想的,便乾脆住到了小識他奶奶的故鄉。
小識爺爺以前就很疼小識,如今這一年也快到了頭,他沒有一通電話,如今應該也是想小識了。
唐父沖唐母點了點頭,很快就拿著手機去了隔壁。 ……
彼時阮年還在看際則給他做的菜。
各樣來一點,每份都很少,聞起來還可以,就是看起來不太好看,中規中矩的那種。
際則在阮年開口問前就先道:「我還沒嘗過,都是看攻略做的,應該還可以吧?就是上面說要一勺鹽,我也不知道這勺子要多大,就盡量往少了放。」
「你為什麼突然要做菜?」
阮年有點好奇的抬眸。
際則頓了一下,才說:「方便以後照顧你,學點廚藝就不用老點外賣了,我也不想請保姆,再說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便想著學一學,我這麼聰明,沒道理做菜做不了吧?」
他說著又有點小驕傲的抬下巴,「網上不是有個詞叫廚房殺手嗎?我這裡沒著火沒髒亂差,廚房特別乾淨。」
大部分世界,小可憐都點亮了廚藝技能,所以阮年也不太擔憂這會有多難吃。
他剛劃過這個想法,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青菜,剛進嘴,阮年的思緒有一瞬間靜止,接著他嘶了一聲,小臉都忍不住皺到了一塊,看得際則心驚膽戰的。
他立馬把手心湊到阮年嘴邊:「吐了吐了,不好吃就吐了,別給我面子。」
阮年聞言乖乖吐了。
他委屈著臉,這輩子都沒吃過難吃到這種地步東西,咸過了頭又酸過了頭,味道千奇百怪,形容不了。
際則處理掉手心,又吃了點這道菜,瞬間便把這道黑暗料理倒了。
他有點詫異和納悶:「酸的?怎麼會有酸的?我鹽已經放的夠少了,我以為會很淡。」
阮年喝口水漱了漱口,等把這難以言喻的味道衝掉后,他這才撐著桌面,目光落到這一桌的菜上:「……應該不是全都這個味吧?要不要抽個獎?說不定有可以吃的。」
「這可不是抽.獎,是抽懲罰。」際則吐槽起自己做的菜那是一點情面沒留,「那道菜有問題,那這些也多半有問題,調料我都用得差不多,我該自己嘗嘗的,怪我太自信。」
他說著又有點小心疼的摸了摸阮年的唇,擔憂道:「完了,會不會食物中毒?明天得瞞著你爸媽去醫院看看。」
「……」阮年:「我沒咽,不會食物中毒的。」
際則實在心疼的緊,過去狠狠親了他一口,然後才道:「改天我請個專業廚師來教我。」
阮年拉了拉他的手,軟聲說:「……不用的,我會。」
際則不贊同:「你可是我男朋友,我怎麼捨得讓你進廚房?」
「我的意思是,我教你。」
「……」際則拖長音哦了聲,「也行,我很聰明的,肯定一學就會,話說你為什麼會廚藝?」
……
屋外,唐父同手同腳的回了自己屋。
他臉上有些詫異,有些震驚,有些麻木、僵硬,又有些心痛。
網上流行的扇形統計圖梗被唐父完美的演繹了出來。
唐母看見他本來想問點什麼的,可是開口那瞬遲疑了,她小心問:「怎麼了?」
老公看起來怎麼……這麼不正常?
像是大受打擊一樣。
難不成是小識爺爺出什麼事了?
唐父有些回不了神,卻在聽見妻子的聲音時下意識要說點什麼,他剛發出一個單字音,便猛的噤了聲。
這事不能被妻子知道!
他其實不太關心小識的感情狀態,談戀愛就談戀愛,他這方面相當開明,就算知道小識談的對象是男的,也只是震驚意外,不至於嚴肅的找小識談話勒令他們分手。
但妻子不一樣。
妻子是不允許小識早戀的,更何況還是跟個男的。
唐父明明自己都回不過來神,卻還是勉強打起精神跟唐母道:「沒什麼事。」
唐母狐疑,她怎麼那麼不信呢:「真的?」
「真的。」
電話鈴聲又突然響起,唐父意識到自己剛才掛了自家老父親的電話,心虛了片刻,他點擊接通,努力找了個借口搪塞。
爺爺一板一眼道:「既然小識睡了就算了,可別吵醒他,明早我再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