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天降竹馬(18)
早上阮年回客廳吃早餐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唐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也說不上怪不怪,只是和平時有那麼點不一樣。
阮年遲疑的瞅了他好幾眼,見唐父沒有要開口說話的預兆,就迅速吃完早餐,準備跟際則去學校。
「等下。」
唐父看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他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爺爺的電話。」
阮年接了過來,乖巧的跟對面對話,說到後面,爺爺問:「今年過年來青州嗎?」
老爺子住在青州,青州是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城市,古韻十足,他的身體也不適合長途跋涉,所以一般過年就是他們去他那。
只是去年唐父唐母臨時工作忙,沒去成,後來是在年後才擠了幾天過去的,所以老爺子這次提前問問,好有個心理準備。
阮年捂著電話口,小聲問唐父。
他們工作上的事唐識是不太關注的,自然不知道忙不忙。
唐父想了一下,其實是有些忙的,但去年團圓夜就沒去,今年肯定不能這樣,他們只能盡量把工作安排在這段時間,好空出過年的那幾天。
「去。」唐父說,他正想拐彎抹角的問問際則的事,就見際則因著阮年遲遲不出來而找過來的身影。
「你們快去上學吧。」唐父把話咽回去,有點尷尬的看了他們幾眼,阮年跟電話那頭告完別,把手機還給唐父后,就跟著際則走了。
「我怎麼覺得咱爸看咱的目光怪怪的?」際則出來后,就拉著阮年的手思索,「你說他該不會知道咱的事了吧?」
「咱爸?」
「對啊。」際則理也直氣也壯,他捏了捏阮年手心,「早晚的事,等將來咱結婚領證了,他這爸不也就轉正了嗎?」
「.……」阮年覺得這句話槽點過多,他沉默幾秒,回想起際則剛剛的猜測,輕輕搖頭:「不會知道吧,他要是知道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際則意味深長:「說不定是不好意思跟你說呢?」
「.……」
走了大段的路程,阮年拉了拉際則的手,轉身往回看,別墅區隱隱約約倒映在眼底,唐父的身影出現在別墅外,站得遠,看著有些不清晰。
阮年覺得他不知道。
他跟際則幾乎沒在父母面前有過過界的舉動 唯一知道他們關係的就一個葉萱,葉萱不可能會說。
不過如果真知道了的話……
阮年抿了抿唇,他是不介意公布的,就怕他們阻止。
際則拉了拉阮年的手:「想什麼呢男朋友?剛剛就耽擱了,你再不走就遲到了。」
最終他們是踩著鈴聲進教室的。
幸好老師還沒來,際則慢條斯理的拿出熱騰騰的麵包遞給阮年,然後就用手撐著下巴,扭頭盯著自家男朋友吃東西。
白皙的臉頰吃起東西來鼓鼓的,就像是只囤食的小松鼠一樣,看得際則心愈來愈軟,嘴角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
他對象真可愛。
做什麼都可愛。
這節課的老師遲遲不來,班長去找了,得知老師請假了,最後這節課讓他們自習。
在同學們眼裡,自習等於下課。
教室里很快就鬧哄哄起來,阮年出門前才吃了早餐,這個不大不小的麵包有些吃不完了,他摸著脖子把最後一口咽下去。
然後就把下巴抵在桌上自閉。
看得際則沒忍住笑了笑,他伸手撓阮年下巴:「你知道我一開始打的什麼主意嗎?」
「什麼?」阮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知道你吃了早餐,原本只是想讓你吃一口這麵包的,結果你給吃完了。」他說著似乎覺得有點可惜,話語低了下來,悶笑道:「本來是想幫你解決剩下的的。」
「……」
見小男朋友不說話,際則看了他一眼。
少年十分珍重的握上他的手,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裝滿了他,聲音異常清晰,又憐又軟:「你想吃我可以給你買十個八個嘛,幹嘛要吃剩下的。」
「……」
際則調戲他的心思被這耿直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他唇瓣動了又動,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最終泄氣一般,他無奈的嘆氣:「這是重點嗎?」
「不是。」阮年一副我懂的樣子,「重點是你餓了。」
「重點是我想親你!」際則壓低著聲音,快要被他這副無知者無畏的模樣憋瘋了,「我現在就想親你。」
阮年倒吸一口涼氣,「冷靜!」
「……」媽的。
際則完全沒了脾氣。
他總覺得自己在小男朋友面前,就跟個欲求不滿的變態一樣。
可是小男朋友太可口,他能怎麼辦?
他以前也沒想過談戀愛會是這樣子,看見他就想親他,看見他就想親密,無時無刻都想跟他在一起,一天不見就覺得如隔三秋。
他這輩子算是栽在小男朋友身上了。
際則表情有點苦惱,心情卻是甜蜜的,小男朋友這麼可愛,他可得好好看著,不能叫有心人覬覦了去。
教室里沒鬧多久,就被過來巡查的教導主任逮住,狠狠地訓斥他們到下課。
下了課,同學們的臉一個賽一個的難看,教導主任太會說了,來來回回那幾個詞被他說成了花,他們都要聽吐了。
班上有八卦小團體,學校什麼捕風捉影的消息他們都知道,這次小團體帶來的八卦是元洲。
阮年知道他們偶爾會聊元洲,所以現在就自覺的搬好小板凳過去聽八卦,看有沒有有用的消息。
際則見他好像格外關注元洲,眸子微微眯起。
「聽說元洲要轉學了。」
阮年小板凳剛坐熱乎,就聽其中一個同學道。
「聽他父母說不準備參加高考了,要送他去國外上學。」
「不是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么?怎麼這麼急?」
「不清楚,我也是聽他們九班的同學說的,反正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元洲今天都沒來上課,估計之後再來幾趟就走了。」
「……老實講,元洲雖然最近有點抽風,但我還真不太想讓他走,他以前挺好一人,雖然不愛說話,但同學們要是有事,他也會能幫則幫。」
「可別了吧,你們是不知道他這次為什麼突然要出國。」說話的同學停了停,吊足了胃口,很快就有同學催促她快點講下去。
「不是他父母的意思,而是元洲闖了禍,就算不走也會被開除,還不如先發制人提出出國,起碼名聲能挽留。」同學稍稍壓低了聲音,視線轉了轉,「聽說啊,元洲強迫高二一學妹與其發生關係,差點成功了,學妹是個聰明的,提前拿手機錄了音。」
「嘶——」
周圍同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們學校是帝都最好的高中,教學風格嚴厲,學校基本沒什麼難搞的學生,有的話早在高一的時候就被篩掉了。
元洲成績是年級前十,老師們都在努力栽培他,熟悉他的人都覺得他最近不對勁,如今還發生了這樣的事,就更讓人覺得不可置信了。
「怎麼可能?假的吧。」很快有同學發出質疑,「你怎麼知道的這事?元洲……他不至於吧,就他那個長相身家,揮揮手誰不願意貼上去啊?怎麼可能淪落到要……要強迫別人的份上?」
「有人看上他的臉和錢,自然也有人對他不屑一顧,這不挺正常嗎?又不是人民幣還人見人愛呢?有人連人民幣都不喜歡。」同學被這麼一遭質疑,也有點不爽,「至於我怎麼知道的,那當然是有內部消息,那高二女同學我認識,不然你以為元洲為什麼要突然轉學?國內的學校他肯定混不進去了,當然要出國另謀出路啊。」
所有人嘩然不語。
說不清信不信,要是以前的元洲,他們肯定不相信他會幹出這種事,但最近的元洲騷操作太多,這是不信也得信了。
阮年抿著唇,搬著椅子回自己座位。
元洲要出國……看來他得提前想辦法把那個偷渡客揪出來了。
「在想什麼?」際則沒聽那邊的八卦,他正做著卷子,見阮年來了而且還不說話,就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還是得去找一趟元洲。」阮年抬眸看向際則,他原本是想等008回來再一起商量要怎麼弄的,可是這都這麼久了,它那個會議還沒開完,元洲都要出國了。
「又是他。」一提起這個人的名字,際則就不自覺皺了皺眉,這個人的一些事他也道聽途說了一點,「你找他幹嘛?上次還聊了那麼久,你們認識?」
「認識一點點。」阮年軟下嗓音,「正事,只是聊正事,而且聽說他過段日子要出國了。」
一聽這人要出國,際則的表情就緩了不少,他放下手裡的筆,注視著阮年:「你什麼時候去找他?」
「下午放學的時候吧。」阮年遲疑著道,既然對方要出國了,也不清楚時間,那自然是越早越好,「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
際則不說話。
他其實不太想阮年和那個叫元洲的單獨相處,不僅僅是佔有慾作祟,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人風評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