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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我在江湖為非作歹(13)

  一直回到天闕殿,阿寶都是木著一張臉。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客氣話,北霽劍尊竟真會認認真真的說「有空。」

  話都說出口了,阿寶又不好說自己只是客氣客氣,他勉強打起精神給北霽介紹,「這裡就是天闕殿了,殿下就在……」

  「我看到了。」

  阿寶:「……」

  阮年是準備去找上宮尉的,然而在去的路上,他好像看見了……北霽。

  不是好像。

  阮年看清那抹人影后,眸子瞬間一亮,「北霽劍尊!」

  北霽被他眼底的亮光吸引,不由自主的笑了下,輕聲道:「是我。」

  阿寶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出現在這裡,那股莫名的氛圍叫他尷尬了一下,「殿下,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阮年立馬點頭,「去吧去吧。」

  阿寶:「……」他好像失寵了。

  阿寶幽怨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而在他離開后,阮年便一蹦一跳的到了北霽面前,他軟言軟語的問:「北霽劍尊,你怎麼會和阿寶一起回來啊?」

  北霽遲疑一下,隱去了有人造謠這件事,只道:「路上遇見的,他邀請我來天闕殿,我就來了。」

  阮年噢了一聲,「那來都來了,就多待幾天吧,我給你安置房間……就在、就在我隔壁好不好?」

  「好。」北霽完全沒有思考猶豫。

  他跟在少年身後,看著對方活潑的背影,心情也不自覺放鬆下來,好像每次看見這個人,他的心情都會非常好。

  就好像什麼樣的事和少年相比起來,就都不重要了。

  北霽暫時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些想法,不過值得肯定的事,他很喜歡跟這位被天下人稱為壞人的少年待在一起。

  天闕殿的房間都是現成的,大部分都不需要收拾,阮年給北霽安置好房間后,就倚在門口睜著亮閃閃的眸子看他,「你先在這裡等我好不好?我去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

  北霽不假思索的問:「我不能跟著么?」

  阮年遲疑一下,「不是不行,只是這沒什麼好跟的……」

  北霽表示不介意,他就是要跟著。

  沒辦法,阮年只好讓他跟著自己來到了上宮尉這。

  上宮尉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的差不多了,根據大夫的診斷,他失憶是實錘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恢復記憶。

  「冬昭……殿下。」上宮尉看到阮年過來,遲疑著喊了他一聲。

  剛才醒來時他已經被大夫科普過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了,他如今身處天下第一大邪派天闕殿,稍不留神就可能會丟命,大夫還挺善良,特意叮囑了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上宮尉雖然失了憶,但並未失去常識,有些東西他還是懂的。

  阮年率先跟大夫了解過上宮尉的身體情況,知道他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完全不記得林寥是誰了。

  阮年眨了下眼睛,問:「上次在馬車上你拿出來的那枚玉佩還在嗎?」

  上宮尉滯了一下,遲疑著將玉佩從懷裡拿了出來:「在……」他不是很明白阮年提這個做什麼。

  「你不是說拿這個做報酬嗎?現在還算數嗎?」阮年又問。

  「作數。」只是塊玉佩,雖然天闕殿名聲不好,但現在到底是他們救了自己的命,上宮尉大方的把玉佩給了阮年,然後真誠道:「謝謝你們救我一命。」

  阮年接過玉佩,盯著對方的眼睛問:「你對這玉佩就沒有熟悉的感覺嗎?」

  上宮尉看了眼玉佩,玉佩通透潤澤,被少年拿在手上格外順眼,他左看右看沒一點熟悉感,很快就搖頭,「冬昭殿下是有什麼暗喻嗎?這枚玉佩在我未失憶時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那是當然。

  可重要了。

  這是林寥家裡還未滅門時,給他的定情玉佩,沒失憶的上宮尉護的跟什麼一樣,走哪帶哪,原劇情這枚玉佩還被一個喜歡林寥的公子哥搶走過,結果轉頭上宮尉就把這公子哥弄死了。

  可謂是十分粗暴。

  阮年搖頭:「這我不知道。」

  上宮尉撓了撓後腦勺,「應該不重要吧,我看它沒有熟悉的感覺。」

  阮年低頭。

  電視劇里不都說主人公瀕死之際或者就算失憶了,也會對自己重要的東西珍惜如命嗎?或者就是死死地拿在手裡不肯給別人,怎麼上宮尉失個憶就這樣了……

  電視劇果然都是騙人的。

  左護法一直站在一旁未說話,他看了眼殿下身後跟著的北霽劍尊,眸子里閃過一抹詫異。

  他怎麼會在此?

  北霽察覺到了左護法的視線,並未理會,他只是微蹙著眉,問阮年:「你喜歡這種東西?」

  「什麼?」阮年下意識問。

  北霽沉默一下:「這種玉佩,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給你很多,不止玉佩,還有別的……」

  阮年漸漸反應過來,他往後退了兩步,伸手揪著北霽的衣袖,笑彎了眉,「我喜歡你就要給我啊?」

  北霽被他這麼一靠近弄得有些緊張,他下意識低眸看了眼少年揪著自己衣服的手,瑩潤的指尖微粉可愛,少年的眼眸里盛滿了他的倒影。

  他甚至能聞到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草藥香,微醺而不濃郁,迷醉青澀得適當,漸漸的,北霽的耳垂有些紅了,他咳了一聲,「當然,你若是喜歡那便都給你。」

  阮年揪著北霽的手緊了緊。

  他都想直接撲進北霽的懷裡了,這個燕錦好可愛好純情!

  他可以!

  「不用啦,這種東西我也有很多。」阮年笑,他輕聲說:「事情辦完了,我們先出去吧?」

  北霽自然點頭。

  他們二人走後,上宮尉有點回不過來神。

  左護法則是下意識看向了右護法,發現右護法的表情有些迷惑。

  「哥……」右護法下意識扭頭看左護法,發現左護法正盯著自己,他稍稍有點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咱們殿下和北霽劍尊有些不對勁。」

  太嫻熟了。

  嫻熟的跟認識了很久似的。

  他知道殿下的,外面都傳殿下不是好人,但作為殿下的身邊人,他們都知道殿下不是那種真正的純壞的人,世間的人本就都有兩面性,他們殿下也不會無故去殺那些無辜的人。

  殿下根本擔不上外界的那些負面評價。

  殿下是很好的,只是他人雖好,卻好像總與他們隔著一層距離。

  若是阿寶肯定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有這種感覺,因為冬昭畢竟是七皇子,從小在皇室長大的,習慣了顯山不露水,根本沒那麼容易與人交心。

  所以在這層表象下,他們覺得殿下與北霽劍尊的熟稔好像有些不對勁。

  左護法只是沉默,「我沒想到你竟然能察覺出來。」

  右護法先是一愣,旋即就生氣:「你什麼意思?我看著有那麼傻嗎?他們之前的氣氛那麼古怪,傻子都能看出來好吧?」

  左護法意味不明,「是嗎?」

  右護法嘿了一聲:「我叫你哥是因為你比我大,你別一副比我成熟的樣子好不好?」

  左護法比他先進天闕殿,而他自己是後來才進來的,所以他叫他一聲哥,只是平時叫順了嘴,他們又不是親的。

  平時左護法管他管的跟真是他哥一樣。

  左護法:「你的敏銳也就只能用在這上面了。」

  右護法擼起袖子:「想打架是不是?」

  到頭來還得上宮尉這個外人來勸架,「你們……別吵了,有什麼好吵的。」

  他擔憂道:「根據我的直覺來看,你們殿下和北霽劍尊八成是——」

  「停!」

  右護法驚恐的打斷了上宮尉的話,「沒人想聽你的直覺,你的直覺肯定不對勁。」

  上宮尉:「……」是嗎?

  右護法心情不佳的獨自走了出去,左護法原本想追,但追的那一刻又想起來什麼,轉身看著上宮尉說:「你覺得我們剛剛像是在吵架?」

  上宮尉一愣:「不是嗎?」

  左護法微笑:「右護法說得對,你的直覺肯定不對勁。」

  上宮尉:「……」

  *

  自上次江湖宴席過去后,程傲白沒再找過林寥,而是隨著家族的安排,多了個未婚妻。

  對於他的轉變,程家主表示十分欣慰,林寥果然是個狐媚子精,沒了他,程傲白立馬恢復了正常。

  聽聞這個消息時,林寥正在明月樓。

  他舉著酒杯,面上有些許怔愣,心底沒有嫉妒吃醋,只有生氣。

  他對程傲白沒愛情,卻有佔有慾,聽了這個消息林寥幾乎是立刻便想衝到程傲白面前,然後……想辦法讓他回心轉意。

  「話說你們知道天下第一大盜嗎?」

  「第一大盜?這誰會不知道?他怎麼了嗎?」

  議論聲吸引了林寥的注意,他下意識看去。

  「外面不都傳這第一大盜去偷劍閣的鑰匙了嗎?然後說是被皇家護衛抓住了,我有個在宮裡當差的朋友,說這大盜並沒被抓,到現在都不知所蹤。」

  「這……我竟然不意外?這大盜入江湖以來從未失過手,我就說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抓。」

  林寥注意力全在他們的議論上,心底也是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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