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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我在江湖為非作歹(14)

  第一大盜名為上宮尉,很早之前就跟林寥認識了,他們關係不菲。

  林寥就是疑惑為什麼上宮尉沒被抓,卻這麼久都不來找他。

  一下子丟了兩個助力,程傲白和范書……這對他來說是個打擊,也不是沒別的選擇,只是這些人多多少少都不如程傲白和范書來的有用。

  林寥煩悶的飲了一口酒,想到一會兒要見的人,內心就是一陣難受。

  他冒著風險,接近了當今太子。

  當今太子表現得對他很感興趣,林寥是該高興的,但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因為當初扮豬吃老虎扮的時間過久,所以心裡扭曲了,總之林寥和他待在一起,總是提心弔膽,生怕太子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翻臉不認人的太子跟平日里相處的太子簡直就是兩個人……嚴重了太子甚至會上手打他。

  林寥給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定位是溫柔包容小太陽人設,但再他媽溫柔的太陽也經不起這樣的造次啊!他這個太陽都要沒光了!

  重新回到東宮,林寥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他一路被宮人扶著到了太子寢殿,從窗戶那看見裡面微微亮起的光。

  忽然一陣風吹來,吹得林寥一個激靈,他條件反射就想走。

  宮人抓住了林寥,「林公子,太子殿下就在裡面等您。」

  林寥欲哭無淚,「我、我一會兒過來,現在有事得先出去一趟。」

  宮人疑惑,「您不是才剛回來嗎?」

  林寥閉口不答,大腦飛速運轉。

  宮人笑得分外恭敬,「您快進去吧,可不能叫太子殿下久等。」

  林寥被他這個笑弄得瑟縮一下,覺得這整個東宮的人都他媽不正常,這宮人笑得像個變態一樣。

  他輕輕咬了咬下唇,不情不願的被宮人帶著走進了太子的寢殿,夜色格外漫長。

  *

  天闕殿作為邪道之首,每月固定的日子都會有別的邪派派人來聚眾議事,說是議事,其實就是藉機會上供一些好東西。

  別誤會,他們當然不是自願的。

  這規矩是上任天闕殿主人立下的,天闕殿太厲害,直接把所有邪道壓的沒法露頭,為了避免被天闕殿攻下,他們只能用這個辦法鞏固彼此之間的平衡。

  冬昭上位后倒是沒有強制要求他們像以前一樣規矩,奈何他們自己已經養成了習慣,好像不給天闕殿東西他們就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一樣。

  別的邪派的人陸陸續續趕了過來,欽點財務這可就是阿寶的主場了,阿寶壓低聲音小聲跟阮年說:「殿下,當這個殿主可比咱在宮裡的時候賺錢威風多了。」

  宮裡還有個皇帝老兒壓他們一頭,但是在這江湖上,他們天闕殿可就是邪道的王。

  阮年小聲笑了下,「你以前不還總暗示我讓我回去嗎?」

  阿寶一愣。

  他以前是暗示過,但殿下總一副沒聽明白他暗喻的模樣,阿寶試探了幾次就不了了之了,結果現在看來殿下一直都知道他什麼意思?

  阿寶囁嚅一下:「這不一樣,殿下,如果可以,我當然還是希望您能回去,雖然這江湖恣意瀟洒,確實活得快活……但咱們跟皇宮的淵源斷不了的。」

  阿寶對當初自家殿下遇害一事耿耿於懷。

  若不是太子扮豬吃虎,騙過了所有人,殿下怎麼可能會假死成為天闕殿殿主。

  現在的日子確實不錯,但前塵往事……前塵還沒斷乾淨呢,只要太子還在,殿下遲早會被牽扯進去,與其被動不如主動,這樣好歹能獲得主動權。

  「我知道你的意思。」阮年道:「但現在也不是能想這些事的時候,太子他們還在內鬥,我不用急著被卷進去。」

  阿寶先是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立馬就眼睛一亮,「殿下您想通了?不久之後您是不是就會重新回皇宮了?」

  不等阮年說話,阿寶又自顧自的道:「那得做些準備了,天闕殿可用的人才也不少,可以組建一支隊伍帶走,就怕太子他們有所準備。」

  阮年:「……」啊?

  他有說什麼嗎?

  阿寶顯然默認了阮年的態度,覺得他不久后就會回皇宮,清點完那些人送來的東西后,阿寶一路都興緻高昂,他將殿下送到主殿內,然後就退了出去。

  右護法跟阿寶打了個招呼,順嘴一問:「你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阿寶笑:「確實心情不錯。」

  右護法來了興緻,「怎麼,你心悅的姑娘也心悅你嗎?」

  「……」阿寶:「我沒有心悅的姑娘謝謝。」

  右護法拖長音調哦了聲,「也是,你一看就是對兒女情長沒興趣的人。」

  阿寶原本聽了也就一笑,走之前他忽然又八卦一句,「說到這個,你跟左護法如何了?」

  右護法沒聽懂:「什麼如何不如何?」

  阿寶揚眉:「你上次不是單方面敵視左護法嗎?左護法把你哄回沒有?」

  右護法:「……」哄、哄?

  這用詞怎麼他媽的怪怪的?

  弄得他好像像個姑娘似的無理取鬧。

  「我用他哄?」右護法冷哼一聲,「再說了我們沒有吵架,真吵架了後果可比這嚴重。」

  阿寶先是頓了下,然後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打情罵俏。」

  他說完就走,徒留滿臉懵逼的右護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回過神來的右護法這才漲紅著臉大罵一聲,「滾啊!才不是打情罵俏!」

  左護法恰巧從主殿出來,聽見了他最後一句,「……什麼打情罵俏?」

  右護法:「……」全都死啦死啦滴。

  *

  城台閣是除天闕殿外,第二大邪派,若不是天闕殿擁有天闕秘籍,城台閣的眾人覺得如今聞名江湖的第一大邪派就該是他們城台閣。

  雖說邪派眾人也不屑於爭個名聲高低,但一直被天闕殿壓著也足夠讓人不爽。

  他們城台閣就等於萬年老二,這個老二還是沒人注意的老二,整個江湖的仇恨全被天闕殿吸引了過去。

  趙磬是城台閣閣主,他上位的時候正好是冬昭接手天闕殿的時候。

  當初冬昭因為年紀原因,被人預言了一波,說是天闕殿在冬昭帶領下一定會走下坡路,然而三年過去了,天闕殿越來越厲害。

  同期接手城台閣的趙磬就免不了要被比較一番,他一直屈居老二,早就不甘心了,這次的議事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趙磬想著,眸子暗了暗,他忍耐著翻湧的情緒,故作若無其事的站起身,對著阮年敬酒,「冬昭殿下,我敬您一杯。」

  按照酒桌禮儀,這時候被敬酒的也要喝酒。

  但冬昭身體不行,修習了天闕秘籍的人身子骨弱,哪裡能喝酒。

  趙磬早有耳聞,現在正故意找茬呢。

  他乾脆的將自己酒杯里的酒飲乾淨,重重的放下杯子后,好整以暇的看著阮年。

  喝了敗了身子,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他倒是要看冬昭如何選擇。

  阮年找了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上了茶,他雖然疑惑這趙磬為什麼莫名其妙好像對自己懷有惡意,卻也沒傻到要傻傻進他的圈套。

  少年彎著眉笑了下,「不好意思趙閣主,我身體不行喝不了酒,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少年喝個茶喝出了喝酒的氣勢,把趙磬堵得臉色僵硬。

  這下子鍋就甩到他身上了,他但凡再跟他爭一句,現在別人要怪就只能怪他為何咄咄逼人,反倒冬昭自己站在了一個有利的位置。

  趙磬氣悶道:「冬昭殿下,人生在世還是身體重要些,就算武功再高,身體不行也沒用。」

  阮年歪頭:「那如果是你,修鍊天闕秘籍和身體之間,你作何選擇?」

  趙磬:「……」他在暗諷,結果冬昭直接就把這話擺明面上來說了??

  一時間趙磬分不清冬昭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他假笑道:「這倒是不好選擇,不過我若不是閣主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我定然選擇身體。」

  阮年立馬接道:「所以我是天闕殿殿主,不是普通人,只能選擇對天闕殿有益的。」

  酒桌上的小蝦米看著二位邪道大佬你來我往,滿頭霧水。

  左護法右護法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齊齊的站在了阮年身後,無形間給他撐了個場子。

  趙磬的臉色就更差了,他坐了下來,酒桌上的其餘人開始打著圓場,說了一會兒趙磬還是沒忍住又開了口,「冬昭殿下,來之前我聽了一些傳聞,說是名動天下的北霽劍尊在你這天闕殿?」

  他看似只是問問,語氣卻不像是只是問問那麼簡單。

  阮年小口飲著茶水,點了點頭。

  趙磬無聲冷笑,可讓他找著機會了。

  「冬昭殿下,北霽畢竟是正派的人,你讓他在天闕殿自由進出,就不怕出什麼意外嗎?」趙磬逼迫道:「還是說,冬昭殿下跟北霽的關係不一般,或者……」

  他恰到好處的停了一下,惹人遐想。

  這些人來之前就在趙磬聽了幾句這件事,現在擺到明面上了,可謂是十分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

  「是啊,冬昭殿下,北霽到底是正派的人,自古正邪不兩立,您讓他在天闕殿自由出入這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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