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4)
蔣帆是這幾百人里成績突出的,所以有和導師打電話諮詢的機會。
他把今天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導師,希望導師能幫他解惑。
導師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幫他復盤,「你的意思是,原本對你貼心備至的舔狗,今天突然變得很直男很奇怪?」
蔣帆嘆了口氣,滿滿的苦惱,「是啊,他前天才剛試探過我想找我出來玩,但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沒主動找過我,今天來了更是一頓迷之操作……導師,我手段應該沒問題吧?我之前一直吊著他不與他親近,就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趕一下進度,他怎麼會突然就彷彿對我失了興趣一樣?」
導師安安靜靜的聽著他的話,話落他這才一副前輩的姿態說:「我告訴你們模板,但不是每個人都適用這一套模板的,要因人而異,可以按照觀察適當調整手段,你說的這個人我大概了解了,他之前一直對你不錯,但就是昨天開始發生了變化。」
「一般這種情況也好說,不是有人在他身邊吹了耳旁風,就是在欲擒故縱,他應該是想找個機會讓你主動去找他。」
「至於是哪一種可能,這就要看你對他了解如何了,你覺得他更傾向於哪一種,就找個合適的手段對付。」
蔣帆急著問:「我該怎麼做?」
他聽得滿是激情,果然不是岑今有問題,而是他的手段還不夠熟練。
幸好他沒急著用自己這蹩腳的pua技術pua女神,不然到時候翻車了就麻煩了。
「如果是前者,那你就搞清楚是誰在他身邊吹的耳旁風,再試探一下他聽的這耳旁風的內容是什麼,適當調整話術。」導師老神在在道,「如果是後者,那就簡單了,我遇到的十個人里九個人都喜歡用欲擒故縱這一招。」
「你直接不理他,就裝成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那人意識到你對他並不怎麼上心。」導師說,「你找個人配合你演戲,然後裝作被他看到的樣子,不用解釋,等他傷心了回到家了,你再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去解釋,解釋那個人只是你妹妹弟弟啊什麼的,順便再打個感情牌,讓他察覺到你好像是對他有那麼點意思,這時候他就會因為之前懷疑過你而感到心虛愧疚。」
「記住,這是因人而異的,有的人也很聰明,他們會欲擒故縱恰恰也是因為想試探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沒處理好,而他們碰巧又是那種本來就搖擺不定對追你這件事沒什麼強烈慾望的,這時候就會產生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直接抽身離開,你要把握好這個度。」
說了這麼多,導師都有點口渴了,他隨口道:「我也是看在你聰明的份上才願意教你這麼多的,學咱們這種的就要冷靜些,不要一有超出預料的事就慌了,要學會掌握人心,我這裡有幾本我自己編撰的pua法則,我寄給你看看吧。」
蔣帆聽得撥雲見霧,那股子迷迷糊糊的迷茫勁兒立刻沒了。
他受寵若驚感激涕零,「謝謝導師,改天我一定請您吃飯!」
又客套了兩句,蔣帆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掛斷了電話,他在心底復盤了一下導師所說過的話,再想了一下自己對岑今的了解,覺得岑今是前者。
岑今喜歡一個人就會很快出手,不至於現在就疲倦了就想著欲擒故縱了,這不像他。
那顯然就是前者了。
可岑今周圍沒什麼關係特別鐵的朋友,有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李郵。
根據今天上午看見的一切,蔣帆覺得應該不是李郵吹得耳旁風。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安的什麼心思。
可如果不是李郵,蔣帆也想不出還有誰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翻出手機找到岑今的聯繫方式,刪刪減減的在上面打了一段字,最後發出去了,他有些緊張地坐立難安。 -
洗完澡回到卧室,阮年並沒有去看手機,他反而是收拾收拾東西去了謝杞那。
到謝杞門口的時候,剛好被樓下的岑父看到了,按照以往,岑父以為他要去找謝杞的茬,立馬就擰眉警告,「岑今,這麼晚了你沒事去小謝那裡幹嘛?你別有事沒事就去煩他。」
阮年拉著謝杞半敞開的門,聞言揚聲問了句,「謝杞,我這是在煩你嗎?」
裡邊的人不說話。
他低頭從二樓看著岑父,「你看嘛,謝杞都沒說什麼。」
岑父:「……」
你都這麼說了,難不成人家還能承認你煩?
真是沒點ABC數。
「你——」岑父擰眉,「算了,記得早點睡。」
反正他人就在這,孩子就算鬧,也不會鬧得很大。
他倒是要看看岑今到底想幹什麼。
得了允許,阮年立馬鑽進了謝杞的房門,然後伸手往後一推把門關上。
謝杞的房間簡潔乾淨,看著和原主的房間差不多大,若細心點,便能察覺出這個房間的布置和之前謝杞搬進來時沒什麼不同。
一點都沒改變。
看樣子他應該做好了隨時搬出去的準備。
「謝杞。」阮年收回視線彎了彎眉,「下午說好的,我來幫你補習。」
他進來時,謝杞只抬頭看了一眼,便很快低下頭。
半響才聽他說,「你認真的?」
補習這件事,謝杞一直以為是阮年沒話找話說出來的。
「當然。」阮年拖著椅子挪到了謝杞身邊,一副認真的樣子,「你想先從哪門學起?」
謝杞:「……」很好。
「希望你最後不要氣急敗壞。」他意有所指的說。
本來阮年還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直到謝杞當真坐過來聽講時,他教了半響,才悟了這四個字的真諦。
謝杞是個學渣。
成績稀爛的那種,基礎完全沒打好。
都知道大人教小孩子學習的痛苦吧?那是一種對對方說什麼都一副什麼聽不懂的樣子的氣急敗壞,真的能把人氣到升天的那種。
阮年沉默了一下,倒沒有生氣。
反正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補習。
「怎麼了?」謝杞抬眸看著阮年的側臉,「怎麼不繼續教了?」
「我沒當過老師,不知道怎麼教有效。」阮年若無其事的收起書籍,嚴肅道,「所以我準備回去認真制定一個學渣改良計劃,爭取把你改造成學霸。」
謝杞:「……」
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他淡淡道:「我不說你還認真上了?我聽你爸說過,你成績屬於中游,當時高考完全是走了運才考上的好學校。」
「中游好歹應付一下學渣也夠了嘛。」阮年眨了眨眼,「你說是吧?」
「……」謝杞輕嘖一聲。
他看著阮年收拾好桌上的書,然後站了起來,以為他就要走了,結果就只是伸了個懶腰,然後繼續坐著。
念及下午的事,阮年心思一動,他八卦的問:「下午忘了問,你說你不認識那些人,那他們怎麼會找上你?」
少年就坐在他身旁,眼睛亮亮的,爭得大大地看著他,滿是求知慾。
謝杞頓了兩秒,垂下眸子無所謂道:「我是不認識他們,但不代表他們不認識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看我不順眼的人多了,誰知道他是哪裡蹦出來的?」
又停頓了一下,謝杞道:「又比如你。」
比如岑今這莫名其妙的仇視。
他清楚這話在現在說出來,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
但謝杞就是想說。
他對岑今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疑惑。
一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就像是他們之間互相看不順眼的磁場是夢一樣。
阮年轉了轉眸子,不想背鍋,便轉移話題,「那下次要是再有莫名其妙的人蹦出來要和你打架,你就別應了,直接報警吧。」
「你什麼時候有閑心管我的事了?」謝杞突然這麼問。
他聲音有些咄咄逼人,「岑今,你的記憶力是不是真的不好?之前發生過什麼你全忘了是不是?」
「是的。」阮年就當完全沒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他理直氣壯點頭,「是的沒錯,我最近老熬夜所以記憶力下降了,之前發生過的事我都不咋記得了。」
謝杞:「……」
謝杞面無表情:「我要睡了,出去。」
「噢。」阮年三步兩回頭,「晚安,明天見。」
「……」
回到卧室,阮年才來得及處理手機上的消息。
李郵給他發了無數個問號,他簡單解釋了一下下午的事,然後對面發過來一個表情包。
【李郵:真有你的.JPG。】
【李郵:所以,去見蔣帆不是重點,你的重點是去找住在你家的那個小冤家?】
【李郵:你不對勁,你先前喜歡蔣帆,現在就好像變冷淡了。先前討厭那個小冤家,現在竟然主動去找他了。】
【李郵:你這樣,讓我想起來一個漫畫劇情。】
【岑今:什麼?】
【李郵:雙面人生,互換身體,他倆是不是換了身體?小冤家變成了蔣帆,蔣帆變成了小冤家。】
【李郵:而你作為唯一知情者,要為他們保守秘密,所以你才追著內芯是蔣帆的小冤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