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5)
【李郵:不過好像有點捋不上……今天蔣帆表現得挺正常的啊……嗯,可能是看我在你身邊,所以在演戲。】
【李郵:我覺得我窺探到了世界的真相。】
阮年:「……?」
阮年沉默幾秒,沒有再回復他,轉而去看了蔣帆發過來的消息。
這是蔣帆第一次主動給岑今發消息。
內容也說不上有多強的目的性,只似乎很是擔憂的發了這麼一句:【岑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拿這個做開場白,等聊下去了,便可以順利的進入真正的話題。
阮年發了句沒有。
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死活等不到回復的蔣帆都快睡著了,驀然就被這消息提示音嚇醒,他撲騰起來打開手機,這兩個字就像是澆滅了他心底的火一樣,透心涼心飛揚。
太冷淡了。
岑今太冷淡了。
他不該是這樣的。
蔣帆不死心,繼續打字。
【蔣帆:你不要逞強,我能看出來你今天不大高興,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可以跟我傾訴傾訴,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心情應該會暢快些。】
【岑今:真沒有。】
蔣帆緊緊地抓著手機,他定定地看了這三個字幾秒,突然冷靜下來。
熟記pua法則的最重要一條,遇事要冷靜。
要冷靜的想應對的辦法。
【蔣帆:如果是這樣那太好了,就怕你有不高興的事然後憋在心底。】
【蔣帆:對了,你猜猜我今天下午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阮年趴在床上撐著下巴,任由蔣帆沒話找話:【什麼?】
【蔣帆:我看到了一隻白色的小奶狗,身上有點臟,應該是流浪狗,它跟了我一路,我記得你不是說你喜歡狗嗎?但家長不允許你養,我就想著先把這狗接回來,找個機會送給你。】
什麼小奶狗的當然是他編的。
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嘛。
岑今確實說過他喜歡狗,當時自己裝作不在意沒聽見的樣子,現在驀然把這件事說出來,一定會給岑今一種他被重視的感覺。
沒人能逃得過感情攻勢。
【岑今:可是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說過,我又不喜歡狗改喜歡貓了嗎?】
【岑今:……你難道沒注意我說的這句話嗎?】
看見回復蔣帆眉心一跳,草草草,岑今他媽的什麼時候說過喜歡貓了??
這他媽他完全沒聽到過好不好??
【蔣帆:狗其實也挺可愛的。】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蔣帆:這樣啊,怪我,你知道的,我有些粗心大意,不過你現在喜歡貓的話,明天剛好有時間我陪你去寵物店逛逛吧?】
【蔣帆:你家長不讓你養,你可以養在我家,雖然空間小了點,但我會努力兼職爭取換個大點的房子。】
後面一條消息心機滿滿。
阮年看了眼,【那明天就去看看吧,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
【蔣帆:晚安。】
蔣帆沒多說什麼,只發了句晚安,讓自己顯得不那麼被動那麼舔狗。
他不能讓岑今察覺出一點異常。
除了剛才聊天吊著對方給對方一點希望外,蔣帆就和平日里一樣,點到即止,絕不多聊。
他呼出一口氣,懶得去復盤這些事了,被子一蓋不出一會兒很快就睡著。
到了第二天,兩人約在較有名的一家寵物店門口見面,蔣帆拿著手機等了許久,想催又不敢催,等了快兩個小時他這才試探性發了句:【出發了嗎?】
下一秒,對方像是掐著點一樣,秒回了一條信息。
【岑今:抱歉,臨時出了點事,恐怕要鴿你了。】
【岑今:剛才沒好意思跟你說來著,你等了多久?】
蔣帆:「……」
蔣帆吐血,他無能狂怒,發出來的消息卻不帶有半點攻擊性。
【蔣帆:沒事,誰也不能預料到突發事件,我也沒等多久,就幾十分鐘……】
【蔣帆:那下午有空嗎?】
下午……
阮年扭頭看了眼電影院門口,沉吟幾秒,果斷回:【沒空,有別的事。】
對面不再回復了。
阮年這才收起手機,他彎著眉去看面無表情的謝杞,「你要看什麼?我去買票。」
一大早,謝杞就被阮年這個人形鬧鐘吵醒,說什麼要和他一起去看電影。
謝杞覺得他多半睡糊塗了。
他們這水火不容的關係能一起去看電影?
怕不是哪天撞了頭,把人給撞傻了。
謝杞看向阮年的眸子裡帶著深深的探究,不過既然來了,他也不會再說什麼反話。
「隨便你。」他道。
阮年就去買票區看會兒,最後選擇了動漫電影,他拿到票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岑今!」李郵嚯了聲,「好傢夥你還真在這個電影院?看來我運氣不錯。」
阮年愣了下,「你怎麼在這?」
李郵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來找你。」
早上他問阮年什麼時候去找蔣帆,結果他說不去。
然後又說什麼要和家裡那個小冤家一起去看電影,這他能信嗎?肯定不信,所以他找到這個電影院來碰碰運氣,就是想看看岑今到底是和誰來的。
進來前,李郵已經在外面看到了謝杞。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伸出手放到唇邊壓低聲音問:「我昨晚的猜測是正確的是不是?你這個小冤家還真是蔣帆?」
阮年張了張口:「……我理解你,中二病的年紀,就愛天馬行空的想象。」
「不是?我不信。」李郵眉飛色舞道,「你喜歡的是蔣帆,先前總愛跟我聊他,如果不是他們互換了身體,你怎麼會突然不理蔣帆改理這個小冤家了?這還真不是我中二病,世界之大,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與其相信這個,不如相信我重生了。」阮年叉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說的。」
李郵:「……?我擦?」
「我信了,哥們。」李郵突然激動,「所以你重生前,是不是發現蔣帆是個渣男,而謝杞才是真正對你好的?然後現在你要扭轉乾坤,尋找屬於你的幸福人生,電視里都這麼演的。」
「……」他不該這樣說的。
李郵的腦迴路一般人還真不能理解。
阮年拿著電影票票,對李郵呲牙道:「假的,我們要相信科學。」
李郵見阮年繞過自己跑了出去,想說點什麼,他唉了聲,轉頭憂鬱的對面帶微笑的工作人員說:「我要一張和剛才那人一樣的電影票。」 -
另一邊,白等兩個小時還被放了鴿子的蔣帆,氣到心肝脾肺都在疼。
他罵了聲草,然後翻出手機找到自己的備胎N號,約他出來玩。
幸好備胎N號還控制得好好的,被他這麼一約,隔著屏幕都能感到他的高興,兩人約在了附近最大的電影院,相約一起看場電影。
備胎高興的看著蔣帆,「哥,你今天不用兼職嗎?」
提起兼職蔣帆就想起昨天的事,想起昨天的事他就想起直男岑今,剛剛好轉的心情立馬急轉直下。
備胎懵逼地眨了眨眼,自然看出了他不太美妙的情緒。
他張口想要安慰,卻見蔣帆驀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溫柔說:「先進去吧,電影要開場了。」
備胎一頓,立馬感動得淚眼汪汪。
嗚嗚嗚蔣哥怎麼這麼好,就算心裡有不高興的事也是自己藏著,不把負能量散播到他身上。
他伸手反牽著蔣帆,見蔣帆沒有異議,便小心翼翼的彎著唇和他進了電影院。
看的電影是個喜劇。
電影院里歡聲笑語,彷彿一切霧靄沉悶的壞情緒都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等電影落幕,備胎還高高興興的和他討論剛才的笑點,自顧自笑了半響,他才察覺到蔣帆好像有點不太對。
明明剛剛還挺高興,這一出來,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了。
「蔣哥?」備胎輕輕喊他一聲,見他沒反應,這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人群涌動,熱熱鬧鬧。
李郵把空了的爆米花盒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掌,喟嘆道:「沒什麼好說的,我現在滿腦子一句經典流行語——國漫第N次崛起了。」
阮年拉了一下謝杞的衣角。
前者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阮年立馬揚起乖巧的笑容,「我還不想回家,我們去美食街玩吧?」
謝杞看了他幾秒,這才淡然一嗯。
他歡樂的蹦到了謝杞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李郵看著前方二人,嘖嘖稱奇,想評價點什麼但又不知道這算個什麼事,分明先前岑今還在跟他吐槽謝杞來著。
現在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啊,他這替別人尷尬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李郵跟了兩步,突然又似有所感的回頭往蔣帆待過的位置一看,什麼也沒看到,彷彿那種強烈的被人盯梢感是錯覺一樣。
他微微擰眉,摸不著頭腦的回過了頭。 -
不起眼的人形立牌后,備胎的手腕被蔣帆緊緊地抓著,十分用力,他想喊疼,但看著蔣帆此刻明顯不對的表情又不太敢說。
實在是忍不了了,他這才痛到:「蔣哥,疼……」
蔣帆倏然回神,一把鬆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