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1)
太陽驕陽似火,像是一團火球懸挂在天邊。
校門口的學生熙熙攘攘往外走,個個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謝杞剛出校門,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微微愣了下,扭頭看去。
「謝杞!」阮年飛奔到謝杞面前,臉上掛著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來接你回家!」
少年穩穩的立定在他眼前,彎起的眉眼比什麼都要耀眼,一時間,吵吵鬧鬧的環境似乎頃刻間便安靜了下來。
回家……
這兩個字呢喃在舌尖。
謝杞垂眸看著他,嗓子微澀,「你怎麼來了?」
「沒原因,就是想來接你。」阮年聲音軟軟的,「以後我都來接你好不好?反正我們都不住宿。」
謝杞沒說好還是不好。
他扭頭自顧自往人行道走,走了幾步沒聽見身後有跟上來的聲音,便扭頭看。
少年站在離他五步遠的位置,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視著他,像是滿目喧囂中,只看得見他。
謝杞突然道:「站著幹嘛?不是要接我回家嗎?」
阮年展顏一笑,「來了!」 -
被退學后,蔣帆沒敢把這事告訴家裡人。
學校的備胎全都叛變了,沒有一個在發現他海王的事實后還願意繼續追著他的,本來按照PUA法則,發展到後期,就算那些備胎看清了他的本質,也會一邊痛苦一邊離不開他。
這就是PUA,以高超的手段對人進行精神施壓,類似於打一巴掌給顆甜棗,但PUA比這可要厲害多了。
蔣帆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會有翻車的這一天。
畢竟海的人多了,時間總是會撞上的。
但他計劃中不該這麼早,最起碼也要在他把那些備胎全部馴服后,才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暴露本性。
現在這個時候就翻車,等同於他之前費心費力與那些備胎周旋的時間精力全部化為了泡影。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岑今!
蔣帆眼底劃過一抹陰鷙,他加快了手中收拾東西的動作。既然被退學了,那也沒必要擠在這個小破屋了,他手頭上還有幾十萬,全都是那些傻白甜備胎給他轉的錢,省一省夠他生活一兩年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穩住校外的那些備胎。
收拾完后,蔣帆深呼吸一口氣,打了個電話給搬家公司。三言兩語間便說了個清楚,接著他掛斷電話等了約莫一個小時,搬家公司才到。
「謝謝。」
搬完東西到了樓下,蔣帆非常禮貌的道了謝,他在外也一直有維護自己的形象。
「不用,額……」工作人員一晃眼,看清了蔣帆的臉,身為衝浪達人的他一下子覺得這人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蔣帆心頭狠狠一跳,臉上卻笑得若無其事,「可能大街上遇見過吧,說不準。」
也是。
大晚上的,工作人員也懶得多想了,他只想工作完回家睡個好覺,蔣帆跟著他們上了車。新家並沒有很遠,依舊在這個市,雖然如此,但彼此間的距離能夠保證很大程度不會再遇見以前的熟人。
貨車揚長而去,吹起一地塵埃。 -
晚上吃完飯後,阮年準備去洗澡。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謝杞的目光一直掛在他身上,阮年試圖分析這道目光是什麼意思,但左看右看完全分析不出來。
他挪到鏡子前看了眼,挺正常的啊,什麼都沒有。
「謝杞。」沒了辦法,阮年只好主動問謝杞,「你在看什麼?」
少年無知又茫然的看著他,看得謝杞目光微微一凝。
他不太想說,但又控制不住自己酸里酸氣道:「來接我之前,你在跟哪個女同學約會?」
阮年:「?」
「沒有必要,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到我身上,把時間用到你想用的人身上吧。」
謝杞的聲音又酸又氣,但又克制著隱忍不發,只是這層隱忍徒勞無果,一下子就被人看出了真正的情緒。
阮年有點懵,「我怎麼了?我沒跟女同學約會啊?」
這話怕是傻子才信,謝杞一言未發的看著他,眸底帶著殘殘的怨念,直把阮年盯的一個激靈。
「真沒有……」阮年張了張口,「到點我就出校門了,然後就去找了你,沒跟什麼女同學約會。」
「那你身上為什麼有香水味?」聽了他的解釋,謝杞非但不信,語氣還咄咄逼人起來,他緊盯著阮年,「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有騙我的必要嗎?」
「……」阮年:「???什麼香水味?我沒聞到啊?」
謝杞輕嗤一聲,他瞬間從沙發上起身,一言不發的走到阮年跟前,揪住他的衣領,少年身上有著和他平時氣息不一樣的香水味,「我不用湊近我就聞到了,你還騙我?」
阮年:「我真的沒聞到!」
他聲音微微揚了揚,使得剛下班的岑父加快步伐走進了大門,一進屋他就看見好友的兒子正揪著自家兒子的衣領,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善,看起來要打架的樣子。
岑父睜大眼睛,「不許打架!」
天殺的他還以為兩人關係變好了,原來只是在他眼前裝的好,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打架呢!
謝杞一下子就扭過頭,見是岑父回來了,他五指下意識一松,少年的衣領從他手中滑落。
阮年還是想先解釋。
但他沒來得及出聲,就見謝杞面無表情往旁邊一站,看著岑父告狀,「岑叔,岑今今天跟女同學約會去了,渾身一股香水味。」
沒想到是這走向,岑父微微一懵,他和自家同樣懵逼的兒子對視一眼,頭疼了。
小今大一了,他不介意他談對象,但面對著謝杞這明顯反感的模樣,他又不太好就這樣向著自家兒子。
畢竟寄人籬下,總是會有諸多不便,謝杞雖然平時什麼都沒說,但岑父也怕他心思敏感多想。
所以他咳了咳,想不痛不癢的佯裝批評阮年幾句。
阮年先他一步證明自己清白,「真沒有!我真沒有和女同學約會。」
他努力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突然靈光一閃,「你說的香水味可能是我蹭到的,總之我沒跟女同學約會,真的,我騙你這個幹嘛。」
岑父把公文包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他瞅了眼好友的兒子跟自家親生兒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像是被他忽略了什麼。
謝杞半響沒說話,他幽幽的盯著阮年,不知是在想什麼。
阮年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先洗澡去了。」
夜深之時,別墅內一片安靜。
阮年洗完澡擦著頭髮回自己屋的時候,被坐在床上盯著他看的謝杞嚇了一跳。
「還說沒和女同學約會。」
謝杞看見他的反應,輕嗤一聲,「不然看見我你為什麼這麼心虛?」
心虛?心虛?
「我這是被嚇的!」阮年覺得很委屈,「那我都這樣說了,你還是不信,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委屈死了好嗎,就在外面蹭了個香水,然後就洗不清了,不過……
少年突然抬起星星眼看謝杞。
後者不由自主問:「怎麼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到,你這樣懷疑我質問我的樣子——」阮年咧嘴一笑,「好像懷疑對象外面有人的怨夫。」
謝杞:「……」
被這樣形容,他本該生氣的,但不知是不是心裡有鬼,謝杞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少年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心上的擔子像是突然就卸了,還氣什麼?還氣什麼?他不是都解釋了很多次,沒有在跟女同學約會嗎?
他信的。
謝杞應該信的。
好不容易笑夠了,阮年嚴肅下來,他擦著頭髮坐到了謝杞身邊,聲音輕輕的:「真的,我不會騙你這種事,你也看不到我和女同學約會的這天。」
謝杞驀然扭頭看他一眼。
少年臉上滿是認真,頭髮滴滴答答地滴著水,有的滑到臉上,有的滑到衣領里,他的眸子被水光氤氳出霧氣,謝杞心跳突然加快。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嗎?
不等謝杞問,阮年又軟軟一笑,「話說今天還沒給你補習呢,等我擦完頭髮,我就幫你補習。」
「不用了。」謝杞錯開視線,緊抿唇瓣,「今天不想學習。」
「那好吧,早些休息,要不然我明天送你去學校吧?」
「……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
身後是少年歡快的笑聲,謝杞唇角也不由自主一彎,走了出去,他輕輕關上了門。 -
翌日。
在新家睡了一晚的蔣帆醒的很早,他心底藏著事,這一晚始終是淺眠。
獃滯的在床上坐了半響,蔣帆才起身洗漱,正當他思索著先聯繫哪個備胎幫助自己時,家裡那邊突然打了通電話來。
蔣帆心臟猛烈一跳,以為他們知道自己被退學的事了,然而一接通,發現那邊沒有第一時間就亂吼亂叫,心臟便不由自主安定下來,看來不是。
「小帆啊。」說話的是他母親。
蔣帆勉強穩了穩心態,「嗯,媽,怎麼了?」
「是這樣的,你妹妹最近報了好幾個興趣班,需要用到錢,你給我打一萬塊錢來,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