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0)
林蔭小路上沒什麼人,天空萬里飄雲。
「我都知道的。」
蔣帆以為他在挽尊,微微皺眉,「你不用不承認,我很清楚,你在微信上天天聯繫我,就算我態度冷淡你也不在意,偶爾還給我……打錢,雖然數字是519和1313,但這數字你不覺得更加欲蓋彌彰嗎?」
519,1313,這確實很欲蓋彌彰。
也不知道原主為什麼要這樣發,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的。
但阮年是肯定不會承認,他理直氣壯道:「從前520和1314是沒有別的意思的,只是個簡單的數字而已,它是後來才演變成那種意思,我發的是519和1313,我都沒多想,你為什麼要自戀的以為這是你理解的那種意思?」
他一點也不承認,語氣也很篤定,彷彿真的只是蔣帆多想了。
蔣帆看著阮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開始變了,變得和他記憶里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以前岑今是不會這樣跟他說話的。
他會維護他的自尊,說話也不自覺輕柔下來,就像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備胎,不計回報。
「岑今。」蔣帆沉默一下,不甘心的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自認算無遺漏。
他備胎多,但是時間安排的很好,在和這個備胎聊天玩耍的時候,別的備胎都會被他以學習、兼職等各種理由攔住,他們都會很聽話的在這個時間段里不來打擾他。
而岑今突然改變的那天,他沒有和任何一位備胎接觸,當時他還計劃著想在兼職的時候攻略一波岑今。
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
「別人告訴我的。」阮年開始胡編亂造,「我不是第一個發現的。」
別人?
岑今竟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的?
蔣帆瞳孔微微一縮,他不是沒有後路,他在校外也有備胎,他靠著他們也可以換個大學讀。
校外的備胎不會知道他在校內海王翻車了的事的。
到時候他換個城市,照樣可以重新來過。
但如果岑今不是第一個發現的,那就證明他現在處於被動中,說不定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就是校外的備胎,如果真是這樣……
蔣帆急了,「誰告訴你的?!怎麼告訴你的?!」
他一急,眼睛就瞪大,身子不由自主前傾,一副很兇的樣子。阮年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要繞過他離開,「你自己想。」
「不許走!」蔣帆惡狠狠攔下他,不搞個明白他是不會放過岑今的,「快說!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說著,想伸手抓住阮年的手腕,讓他無路可逃。
但蔣帆顯然小看了阮年,他沒來得及施展開力氣,就被少年輕輕鬆鬆甩開,蔣帆微微錯愕,少年輕鬆甩開他的樣子險些讓他以為自己是朵蒲公英,彷彿一吹就散。
「你要怎麼不讓我好過?」阮年不走了,他站定外頭,淺色的眸子看著蔣帆,似乎很疑惑,「你現在被退學了,拼爹你也拼不過我,還是你想讓你那些備胎跟我爸比有錢?」
蔣帆咬牙切齒。
岑今是富二代他知道,否則他當初不會勾搭他。
他更知道岑今的父親是誰,那人在商界很有名,不是一般的有錢。而他勾搭的備胎里有錢的富二代不少,但超級富豪和普通富豪之間也是有壁的。
這種種一切都表明他奈何不了岑今。
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弄清楚誰是第一個知道他海王的人,他就會一直陷在恐慌中,生怕被校外那群最後的備胎倚仗戳穿。
「岑今。」蔣帆胸口迅速起伏几下,顯然是氣狠了,但他又刻意冷靜下來,一時間面部有些扭曲,「開個條件,你告訴我。」
「不要。」
阮年一點也不感興趣,他乾脆的繞過他離開。
大概是知曉拉他也沒用,這回蔣帆老老實實的沒有動彈,他只是瞪著陰沉至極色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少年離開的背影。
現如今社會,枯燥無趣,吃瓜是人們的快樂源泉。
校園網被學校程序員一番修理后,終於可以重新登陸了,他們一步一步復盤蔣海王是如何進行時間管理,騙了那麼多備胎的。
這件事火出圈了。
不僅僅只局限於校園網,現在各大平台都有人在聊這件事,畢竟一下子騙了那麼多備胎的海王還是很難見的。
「感覺後面好像有個推手。」李郵吃瓜吃的嘖嘖稱奇,「我沒想過這都能火出圈。」
阮年笑笑,「蔣帆海王的本事那麼厲害,出圈也正常吧?」
「NoNoNo。」李郵搖搖頭,「出圈是正常,但僅限於小範圍出圈,像這種大範圍出圈肯定有推手……我有個陰謀論。」
「什麼?」
「岑今。」李郵突然扭頭看他,「不會是你吧?蔣帆他騙了你,到現在都沒見你生過氣。我好歹是看著你暗戀他的,知道你當初多麼真情實感,不可能一發現真相就這麼坦然自若的接受吧?」
阮年眨了眨眼睛,「為什麼這麼覺得?他得罪了那麼多備胎,還都是有錢人,說不定是他的備胎們做的呢?」
「我了解你,好歹認識你好幾年了。」李郵收起手機皺了皺眉。
「你沒生氣,沒怨恨,就這樣坦然的接受,有句話不是叫什麼沉默中變態嗎?」他自顧自點頭,「我覺得你就是這樣。」
阮年弱弱道:「我沒變態。」
「你沒反駁,那就是承認了。」李郵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嘆了口氣,「你家產業遍布各個市場,娛樂圈也佔有不少地位,像這種營銷手段娛樂圈不是常用嗎?小今,你是要報復蔣帆嗎?」
阮年沒來得及說話,便又見李郵略興奮的搓手,「這種報復算什麼,要不然我幫你雇個人打他一頓吧?」
「……」
「社會主義二十四字真言你快背一下。」阮年誠懇的制止他,「要和諧,不要暴力。」
李郵撇撇嘴,「切,這年頭的網路輿論算什麼,網線一拔世界清凈,再過一個月基本就沒什麼人討論這事了,到時候蔣帆還是一條好漢。」
雖然但是,阮年雖然出手讓這件事出圈了,但也只是想讓蔣帆校外的那些備胎知道這件事,從而得知蔣帆真面目。
他沒想靠這個讓蔣帆受創什麼的,畢竟就像李郵說的那樣,網線一拔世界清凈。
「你別僱人打他。」不管怎樣,阮年還是勸道,「要和諧,萬一下手沒個輕重把人打死了怎麼辦。」
李郵:「……哇,你想的好狠,打手都是專業的,怎麼可能失手打死人,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算了吧。」
他微微有點遺憾,心底的好戰基因也逐漸褪了下去。
下午回家的時候,阮年在校外偶遇了一個人。
是先前在食堂按著蔣帆打的阿清學姐。
她一看見他,就把他攔了下來,微微揚了揚下巴,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嚴格來講,兩人也算是認識的。
畢竟家裡都有錢,以前跟隨著家長出席過同一種宴會,加了聯繫方式然後就躺列表了,也僅限認識,說的話連超過三句都不到。
「岑今。」阿清喊出他的名字,然後又道,「手機上的消息是你發給我的對不對?」
阮年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點點頭道:「對。」
阿清莫名其妙的笑了,「我就知道,我派人去查了,沒想到ip查到了你身上。」
說著,她又眯起了眼睛,有些咬牙切齒的道:「這蔣帆真賤,勾搭的還都是有錢人,連你都敢騙,真覺得就讓他退學便宜他了。」
應該再雇個人打他一頓才是!
阮年不知道她要說什麼,想了想,問:「你準備放過蔣帆了嗎?」
「怎麼會。」阿清冷哼一聲,「我查了,他校外還有備胎,我還都認識,真是眼瞎了一群缺愛鬼,不知道這蔣帆哪裡來的本事讓這麼多有錢人為他折腰。」
「你呢?」說著,阿清又看著阮年,問:「你把這件事告訴我就完事了?你不想報復他?」
阮年搖搖頭,軟軟的笑:「我沒準備就這樣放過他。」
那就好,只要不放過蔣帆就行,阿清現在可謂是厭惡蔣帆厭惡得牙痒痒,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哪裡瞎了眼覺得蔣帆清新脫俗不做作。
阮年跟她又說了幾句,然後才抬步離開。
阿清想起什麼,拉了一下他的手腕,「等等,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跟蔣帆怎麼認識的?」
她身上帶有香水味,說不出是濃是淡,很好聞,是錢的味道。阮年不著痕迹掙開了手,然後才道:「學校認識的。」
「學校?」阿清皺眉,「那不一樣,我跟他是酒吧認識的,他在那兼職,裝的跟朵白蓮花似的。」
阮年看了眼時間,阿清以為他有事要忙,也不拖著他了,簡單說了兩句就分道揚鑣。
阮年來到謝杞所在的高中,在他門口的小賣部無所事事的等了半個小時,最後才從洶湧的人群里一眼看見他。
「謝杞!」阮年一下子飛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