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9)
岑父在自己廚藝這一點上普通卻自信,他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最後只能說是賣相不錯,吃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就像是買家秀和賣家秀一樣,賣相和味道有極大的反差。
關鍵是岑父自己吃起來津津有味,似乎意識不到問題所在。
阮年很給面子的吃了幾口,然後就找借口溜了。
翌日一大早,剛到學校,阮年就遠遠的看見蔣帆戴著個黑口罩站在校門口,左看右看,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岑今。」
突然,他轉過了頭,一眼看見了阮年,迅速朝著他走過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蔣帆多半就是裝作沒看見一樣的路過,為的就是維持他的高冷疏離人設。
但現在.……
阮年看見蔣帆停在了自己眼前。
「岑今。」他甚至還笑了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巧,你吃早餐了沒?一起去食堂吧?」
蔣帆的聲音不是很大,尤其是戴著口罩,周圍根本沒什麼人能認得出他,不然現場恐怕就沒有這麼鎮靜了,畢竟他現在是校園論壇上的紅人。
「我約了李郵。」阮年緩緩道。
「沒事,我們可以一起去。」蔣帆笑了下,確定阮年跟上來了,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大清晨,飯堂人流量非常多,在排隊買早餐的時候,李郵壓低聲音問了句,「岑今,他什麼情況?」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蔣帆。
校園論壇上扒蔣帆的帖子李郵可是有全程吃瓜的,越吃越心驚,壓根想不到這哥們竟然還是個資深海王,光是大四學姐學長就騙了好幾個,要不是那幾位一起在論壇上對口供,根本就沒人想得到這蔣帆這麼牛逼。
「剛剛在校門口遇見的。」阮年想了想,「然後就一起來食堂了。」
「門口遇見的??」李郵滿臉古怪,「岑今,他什麼意思?你可別又被他騙上鉤了!不管論壇上那些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能有這麼多傳聞,就能證明他本身是個不安分的人了,草,難怪之前一直對你欲擒故縱的,我還心想你又沒表白,是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的,結果他還這麼疏離,現在看多半是故意的。」
蔣帆買完早餐,從排長龍的隊伍里走出來,他不知道李郵剛剛在說他壞話,此刻一臉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笑說:「我去那桌等你們。」
等他一走,李郵就擠眉弄眼,「你記住沒有?別被蔣帆這表象給欺騙了。」
阮年彎了彎眉,「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后,蔣帆非要跟阮年一起走,他們的專業系不是一個,不過同路,李郵就不一樣了,他剛好是反方向,所以走的時候,他就像個拒絕孩子早戀的老父親,「記住我的話!他一定不安好心!」
不遠處,蔣帆臉上始終掛著笑,很淡很淡的笑,李郵抬眼看了眼他,很快又相視點頭,最後離開。
他離開,蔣帆就走到了阮年身側,他狀似無意的問:「你跟李郵認識很久了嗎?」
阮年沒有回答。
他定定的看著蔣帆,看得蔣帆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心底逐漸染上慌亂時,才答非所問道:「昨天晚上的消息——」
「時間也不早了要遲到了我們還是先走吧。」蔣帆真是怕了阮年,怕他提起昨晚認爸爸那件事,所以很快就轉移話題催著他走。
到了目的地,兩人分道揚鑣。
轉過身,蔣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無聲捏緊了拳頭,想起剛才阮年一直情緒平平的樣子,心底就恨得牙痒痒。
其實在發現他對自己沒那方面的心思時,蔣帆就應該見好就收以後不再聯繫的。
他沒有當舔狗的經驗,也不屑於去追一個人。
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岑今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他是接受不了那個落差,尤其還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岑今判了死刑。
蔣帆臉色沉沉,回到專業課的教室,原本還鬧哄哄的教室在他進來時驟然變得安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呀,這不是我們的海王哥哥嗎?」
「能教我兩招嗎?你到底是怎麼釣到阿清學姐的?」
「我就想學學他是怎麼管理自己的時間的,怎麼周旋在這麼多備胎中間還不翻車??這我要是學會了,我專業成績還會這麼稀爛嗎?」
「當代時間管理大師,釣的還都是有錢人,有錢人都喜歡他這樣的嗎??」
一個人出聲嘲諷,其餘的人也就放開了膽子藉機湊熱鬧罵他幾句,一張張面目可憎的臉倒映在蔣帆眼底,他眸子里劃過一抹陰沉,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要撕碎他們爛嘴的衝動。
「我聽說阿清學姐家底特殊,好像混灰色地帶的.……」
突然,這麼一道聲音鶴立雞群。
蔣帆捏起的拳頭驟然鬆了,他無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腦子裡無端開始回想那天阿清離開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要讓你在這裡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蔣帆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閉嘴!」
周圍的人閉了嘴,但卻不是因為被他這句話震懾住的,而是因為教室外突然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挺著中年大肚腩,威嚴的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然後才嚴肅的對著蔣帆道:「跟我來。」
蔣帆看見了掛在男人脖子上的工作牌,他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教務處長怎麼來了?」
等人走了,他們才來得及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原因。
直到第二天,學校里傳起一個傳聞,說是蔣帆被退學了。
出手的是阿清學姐,阿清學姐家底殷實,而且外面都傳她家是混黑的,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證據指證,但這幾乎是所有學生一同默認的事。
阮年從林蔭小路走過,看見了拖著行李箱的蔣帆。
他們雖然不住宿,但在學校也占著一個床位,只有偶爾會去住一下。
蔣帆的臉色很差,右側臉頰上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巴掌印,他左手拖行李箱,右手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
本來海王這種事是個人私生活的情感問題,遠遠達不到要被退學的地步,但壞就壞在他海王海到了地位不一般的人身上。
蔣帆也看見了阮年。
本來他就夠倒霉夠丟臉了,根本就不想遇見熟人,所以此刻想就這麼當做什麼也沒看見的換條路走,但臨走之際,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蔣帆壓著氣,沉著臉走到阮年面前。
他咬牙切齒地問:「岑今,是不是你?」
「什麼?」阮年一臉茫然。
「你還跟我裝傻!」蔣帆怒道:「難道不是你把我的事告訴阿清的?!阿清給我看了截圖,上面有聊天記錄,就是你告訴的她對不對?!」
當時他沒覺得不對勁,直到後來才反應過來,阿清是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去學校食堂吃飯,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偶遇這一條件!
而在他所有備胎中,除了另一個前幾天看電影鬧掰的,就只有岑今最為奇怪。
看電影鬧掰的那個還在讀高三,進不了他學校,是最小可能知道他海王這件事的,唯有岑今,唯有岑今……
蔣帆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他怒瞪阮年,心底都打好一會兒岑今狡辯的話他該說什麼的腹稿了。
卻見眼前人眨了眨眼睛,精緻白皙的臉上沒有半分心虛,就這麼理直氣壯的承認了,「是啊,就是我發的。」
畢竟原主的願望就是要報復蔣帆嘛,他當然要找機會見縫插針。
現在的蔣帆還沒那個能力讓備胎們徹底成為唯他是尊的舔狗,所以身為千金大小姐的阿清一下子就炸了,說什麼都要搞垮蔣帆。
她從小到大無憂無慮,一直都是別人讓著她的份,還有沒有人敢這麼欺騙她。
她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蔣帆的。
聽了這番話,蔣帆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他媽有病?!這是我跟他們的事你管什麼管?!」
他一想到前兩天在自己還若無其事的跟岑今相處,臉上就是火辣辣的疼,他在這裡不甘心,岑今指不定在背地裡怎麼笑話他呢!
草!
這麼會有人這麼賤!
「怎麼會和我無關?」阮年歪了歪頭。
蔣帆以為他要挑明自己PUA他的事了,結果就聽眼前這容貌姣好的少年說道:「既然我知道這件事了,那當然就和我有關了,畢竟杜絕情傷人人有責嘛。」
大抵是少年的額態度太過輕鬆,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蔣帆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冷靜下來了。
他抹了把臉,沉聲道:「岑今,你是在報復我嗎?」
他不知道岑今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他現在就想死個明白點,自己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什麼報復?」阮年反問,「我報復你幹嘛?」
蔣帆:「之前的事。」
他頓了一下,捏緊拳頭道:「我知道你喜歡我。」
阮年一臉你在自戀什麼的表情,「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