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13)
每周李郵都會來岑家一趟。
只是後來謝杞搬進來了,再看了看岑今和謝杞關係不好,時不時吵架什麼的,李郵為了避免尷尬,就大大減少了來的次數。
謝杞盯著阮年,聲音清清冷冷,「怎麼不去?」
李郵也看著阮年,「遊戲不香嗎?為什麼要看電視?」
當然是為了照顧謝杞的小情緒,阮年咳了下,他拿過沙發上的抱枕,用遙控器隨手調了個台,之後便指著電視劇上播放的動畫片道:「這個挺好看的,就當回憶童年嘛。」
李郵:「??」老子來你這就是為了跟你看動畫片的?
他有些懷疑人生,謝杞卻接受良好,十分淡定自若的坐到了阮年身側。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動畫片播放的聲音。
中途在岑家吃了個晚飯,晚上再戰三小時的動畫片,李郵終於從昏昏欲睡中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拍沙發大喊道:「老子要回家!」
他這一吼叫,把也跟著昏昏欲睡的阮年嚇了一跳。
阮年下意識抓住了他身側謝杞的手腕,迷迷濛蒙的視線朝著李郵看去。
「不用送。」李郵垮個批臉嚴肅,「下周一見。」
他都這麼說了,阮年便真的沒送,直到李郵的身影遠去,關門聲響起,他這才扭頭看了眼謝杞。
謝杞自始自終都不困。
他低頭看了眼阮年抓他的手。
耳畔是電視機里十分卡哇伊的動畫聲,他聽見自己啞聲問:「動畫片好看嗎?」
「好看。」阮年扒著他的手,濕軟的眸子帶著睏倦,「好看得我都睡著了。」
他好睏。
他想去軟乎乎的床上睡覺。
心想著,阮年剛要起身,便被人牢牢摁著手,他思緒稍稍清醒了一點,疑惑地朝著謝杞看去。
「動畫片好看,那……我呢?」出乎意料的,謝杞不僅摁著阮年的手,反倒還將他往自己懷裡拉了拉,他的眸子深邃幽深,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阮年 。
阮年剛要掙扎,便感受到謝杞抓著他的手緊了緊。
一抬眸,對上的是謝杞有些執拗的目光,像是不給個回應就誓不罷休似的。
從他那輕微的掙扎開始,謝杞面上雖然沒有表明,但心底是有些無措的,他把這動作理解為阮年不喜與他湊這般近。
既然不喜與他接近,那四捨五入,便是不喜歡他。
謝杞想著,眸子微微黯淡,他抓著阮年的手不由自主鬆了松。
直到阮年說:「這個姿勢很不舒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沙發,「我需要撐著,撐久了手疼。」
聞言,謝杞重新抓緊了他,他大著膽子摟過阮年的腰,與他面對面,離的極近,聲音不是很明顯,「這樣呢?」
「這樣就好了。」阮年彎眉一笑,他笑起來極好看,像是盛開在雪山上的那多清蓮,遠遠看著奪目,湊近看著想讓人將他佔為己有。
謝杞呼吸微微一窒。
「至於你剛才的問題。」阮年想也不想就道,「動畫片好看,你更好看。」
他彎著唇戳了下謝杞的臉,「我也可以看著你的臉三個小時。」
謝杞突然抓住了他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低著聲音語速極快的表明心意,「有些話我想了很久,準備現在跟你說。」
「我喜歡你,不是普通的喜歡,是非你不可的喜歡。」
「我知道你不是岑今,所以我不會喚這個名字,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謝杞定定的看著阮年,「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沒有一個人能在短短時間裡前前後後發生那麼大的改變。
曾經的岑今看他不順眼是真的,所以經常挑釁他,就是想讓他生氣,然後好去岑父那裡告狀。謝杞不說很了解岑今,但也知道他絕對和自己眼前這位少年不一樣。
他喜歡的是現在這個……不知因何緣由與自己交好,又別彆扭扭用一聽就扯的理由暗戳戳對自己好的少年。他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喜歡他那雙彎起來比月亮還亮的眼睛,喜歡他矜貴驕傲的樣子。
他喜歡他的全部。
不問緣由,一見鍾情。
阮年被他的話弄得震驚了一下,他觀察了一下謝杞,發現謝杞說這話時沒有半分猶疑,用的是很確定以及肯定的語氣說的。
「我……」阮年要說的話半路拐了個彎,「那我不是岑今,萬一我是鬼,就電視里那種很恐怖的鬼,你不怕嗎?」
「如果你是鬼,那你殺了我,我也會變成鬼。」謝杞低笑了一下,他摟著阮年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變成鬼了,不就能理所當然纏著你……與你在一起了嗎?」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謝杞深深地注視著阮年的雙眼。
阮年遲疑一下,如實說了,順便還在手機上敲下這兩個字,「這個阮,這個年。」
「阮年……」謝杞細細呢喃,末了他又問,「所以你承認你不是岑今了?」
「昂……我不能說,但你知道就行。」世界規則下,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但他可以拐彎抹角的說。
俗稱鑽漏子。
「那我的表白……你怎麼想的?」
「當然是同意!」少年眉眼一彎,撲進了他懷裡,「你信不信我們有無數世的情緣?」
「信,只要你說我就信。」
他願意相信他們相愛了無數次,就如同對他一見鍾情,他愛他已經成了鐫刻在靈魂里的本能。
是他的心之所向。 -
過了好幾周。
蔣帆目前的形勢不太樂觀,他低估了自己海王新聞的傳播速度,等反應過來時,基本所有備胎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同時與他吵架鬧翻。
身心俱疲之下,唯有曾經花心風流最後為了他浪子回頭的富二代備胎N號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沒有棄他離去。
所以在富二代深情表白時,蔣帆飢不擇食的就同意了。
他現在沒有退路,只能先扒著眼前這唯一一塊骨頭充饑,然後才有時間去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蔣帆利用富二代重新找了個學校,要到了學位名額入學。
說來奇怪,這富二代是蔣帆曾經最看不上眼的備胎,他看不慣他以前風流花心的樣子,卻又為了錢不得不弔著他,明明是接觸最少的備胎,到最後竟然只有他願意留下來。
蔣帆不解之餘又有些感動,只要備胎能一直喜歡他,就算等他將來找到了其餘的備胎,他也會一直給他留個位置。
抱著這樣的想法,蔣帆跟學校請了幾天假,想要好好陪備胎幾天,可等他回到家,發現門是敞開的,裡面傳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呂少……為什麼不開個房,要在您男朋友家裡做?您不怕……」
「他上課去了,怕個屁,再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嗯……」
蔣帆目光逐漸瞪大,他啪的一聲一把推開了門。
「呂少!」男生驚慌一喊,連忙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上。
他沒見過呂少的男友,自然不知道他長什麼養,不過見那人怒氣沖沖的樣子,不難猜測。
男生小心翼翼看了眼呂少。
只見呂少絲毫不心虛,臉上只有一絲被打斷了好事的不虞,他拿過褲子穿上,冷淡地瞥了眼蔣帆,「你不是上課去了嗎?」
蔣帆見他竟然還敢反過來質問自己,怒極反笑地指著男生怒吼,「上個屁的課!我專門請了幾天假回來陪你,結果你就給我看這?!要不是我今天回來了你還想瞞著我多久?!」
他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人心生煩躁。
「行了。」呂少皺著眉,「你我半斤八兩,別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男生偷偷摸摸穿起衣服,想趁亂離開。
然而他剛要走,便被呂少拉住,「走什麼,一會兒跟我走。」
蔣帆目呲欲裂,見他們還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交流,當場就炸了,他上前揪著男生的衣領子要揍他的臉。
男生害怕的縮了起來,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呂少輕輕鬆鬆的將其制止。
「別撒潑。」呂少讓男生先在外面等他,旋即不滿的看了眼蔣帆,「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以前——蔣帆快要氣死了,「我以前什麼樣?吊著你的樣子?我他媽不喜歡你的時候你追著我跑,我想對你好了你就這樣對我,你他媽是不是犯賤!」
面對他的出言不遜,呂少並未生氣。
他對蔣帆只是有好感,所以不介意他海王的事,他只準備和蔣帆在一起一段時間便將他甩了的,現在看來就是個機會。
「行了,這話說出來你也不覺得好笑。」呂少往門外走,瞥了他一眼,「說了半斤八兩罷了,你以前吊著我當我看不出來?還一副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我以前多喜歡你呢。」
「給你找了個好學校,給了你幾十萬還不夠?我仁至義盡了,比起你這個一窮二白的渣男,我覺得我比你好。」
他說完就走了。
徒留蔣帆目光怔怔。
是啊,他自作多情什麼呢?他以前對呂少的上心程度甚至不及對岑今的上心程度,這種情況下,呂少又是憑什麼會真的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