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後來我成了他的白月光(完)
- 發現呂少的本性后,蔣帆並沒有就這樣自暴自棄。
他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纏著PUA導師深造了PUA術,企圖捲土重來。
然而他的事迹早就傳遍網路,凡是衝浪選手,幾乎就沒有不認識他的,這種境況下蔣帆寸步難行。他以為最差的情況也就是這樣了,結果還有更差的。
阿清暗中動手腳,讓他目前就讀的大學開除了他。
開除可和退學不一樣,被開除算得上是他人生履歷的污點了,以後畢業找工作不知道多少企業會就著這一點去壓榨他。
蔣帆出奇憤怒,想去找阿清理論,結果連阿清人都見不到。
「隔壁大學的論壇上全在聊這事。」李郵嘖了一聲,「真乃奇人也,幸好你當初沒跟他糾纏多深,否則——嘶。」
李郵突然閉了嘴,他小心的覷了一眼冷冷看著他的謝杞,心裡直犯嘀咕。
就在先前的某一天,岑今突然告訴他他跟謝杞在一起了。
他們到底是怎麼搞到一起的,李郵到現在都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他們走的一直都是歡喜冤家相愛相殺路線?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謝杞低頭看了眼,走到一旁點擊接聽。
他很快就回來,低眸看著阮年,輕聲說:「是你爸的電話,他讓我們回去。」
這個時間點岑父應該還在公司——阮年突然想到什麼,彎著唇點了點頭,「好。」
李郵沒有跟他們去,而是半路打了個車回學校。人行道上,兩人並肩而行,影子在腳下越拖越長。
「我跟蔣帆沒有糾葛的。」阮年見謝杞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想起剛才聊的話題,覺得他應該是誤會了。
他主動解釋:「你知道的,我只喜歡過你。」
少年拉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滕柳樹下,斑駁的光影打在他身上,襯得他那雙明眸越發清麗透亮。
「我知道。」謝杞沉默一下,「我就是在想,如果你早些來就好了。」
早些來,他便可以早早的將他禁錮在身邊。
他會是他的。
他們會更早的相遇相愛。
阮年軟聲說:「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嘛。」
謝杞不置可否。 -
岑父喊他倆回家,是為了他倆的關係。
知道這件事時,他雖然疑惑不解甚至生氣過,但更多的是愧疚。
他覺得是他的原因。
當初他與岑今的生母離婚,獨自帶著僅有八歲的岑今生活,而他工作又忙,通常都是雇保姆來照顧他。
後來他終於有時間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與兒子相處了,卻發現童年的陪伴不是後天可以彌補得過來的。岑父覺得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是他沒有給岑今豎立一個正確的榜樣,讓他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所以才會對女人沒了興趣。
雖然這種想法有些扯——不過阮年勉勉強強能理解。
「我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岑父想說很多,但看著好友的兒子謝杞,他又說不出什麼太重的話,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們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
阮年眼睛一彎,「會的。」
謝杞雖然沒有說話,卻緊緊地牽住了阮年的手。
他們會一直好好在一起。 ……
畢業后,謝杞高考填的第一志願是阮年所在的大學。
然而他整個高中的成績都不好,就算高三有阮年給他補習效果也依舊甚微。
最後他只去了另一個學校,也是本市的大學,他就是想離男朋友近一些。
難得的,也是唯一一次,謝杞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好好學習,早知道他以後會遇見他,那他說什麼也不當個班級混子了。
大一上學期學校不允許校外住宿,下學期謝杞才提交了校外住宿申請,通過後,他速度很快的搬了出去。
舍友調侃,「急著去見對象嗎?」
他知道謝杞獨來獨往,平時與他們的交情不深不淺,這話也不過隨口一說而已,沒指望他回答。
豈料,謝杞一反常態地點了點頭,嘴角甚至噙著一絲笑,「他外面等我。」
他的眼神是除阮年外誰也沒見過的柔和,聲音更是溫柔到了極致。
舍友噎了噎,滿臉不可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
就連謝杞這個注孤生都脫單了,那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單下去?!
這天理不容啊!
謝杞的東西不是很多,零零總總也就兩個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他自顧自的拖著行李到了校外,一眼就看見了在校門口等著他的少年。
就像高三時那樣,他每次放學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他。
「這麼快?」阮年伸手想替他拿其中一個行李箱,還沒碰到,整個人便被謝杞抱進懷裡。
他眨了眨眼睛,回抱了一下,「.……怎麼了?」
「想你了。」謝杞抱著阮年,低頭在他耳邊輕啄了一下,少年的耳根迅速染紅。
他輕輕笑了一下,鬆開了他,「你開車來的嗎?」
「嗯。」阮年捂了下自己的臉,「就在路口停著,走吧。」
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后,兩人一同進了車,進去的那瞬間,謝杞便將阮年壓在車窗上,拉下車簾,珍之又重的去吻他,少年沒有反抗,而是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迎合著他的吻。
一吻畢。
謝杞摟著阮年,在他耳邊輕聲道:「剛剛在外面我就想這麼親你了。」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阮年眼尾泛紅的樣子,只覺得好看極了,想了想,他又沒忍住俯身親了一下他的眼角。
阮年整個人都有些暈眩,為了防止擦.槍.走.火,他從謝杞懷裡鑽出去,坐到駕駛位,滿臉嚴肅的拉開車簾道:「要走了,再停下去就要被交警傳罰單了。」
他的耳根紅紅的,謝杞看著,便不由自主的笑了,也不再去欺負他,而是溫聲說:「好。」 -
晚上的時候,岑父喊他們回去。
今天是岑今姑姑的生日,他們辦了場宴會為她慶祝,宴會上來了很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已經畢業的阿清學姐也在這。
她一看見阮年,便想起兩人當初如出一轍的經歷,立馬上前想要再聊聊。
阮年扭頭看了眼神色不明的謝杞,覺得有些危險,便委婉的對阿清說:「阿清學姐,你怎麼到現在還記得蔣帆?」
「我不喜歡他!」還沒說什麼,阿清學姐便脫口而出這句話,聲音略大,周圍的人紛紛扭頭看向這邊。
阿清感到了久違的尷尬,她緊抿著唇,轉身往人群里走了幾步,接著回來的時候身邊跟了一個陌生帥氣的男人。
「這是我現在的男朋友。」阿清絕不允許自己被誤會,而且還是被誤會喜歡蔣帆這麼個垃圾,她挽著男友的手,著重強調,「只是看到你就想起蔣帆,畢竟他那些事還是你告訴我的。」
阮年慢吞吞哦了聲,「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的消息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阿清說著,冷冷一笑,「畢竟看見他過得不好——」
「我就高興了。」 ……
看來這是恨得深沉。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鐘了,阮年跟謝杞一起回了兩人在外面買的公寓。
謝杞的父親生前也挺有錢的,他只有謝杞這麼一個兒子,便將所有遺產留給了他,簽了合同的,就等他滿十九歲繼承。
謝父留下的公司一直是岑父在僱人幫他打理,起碼能保證今後謝杞接手的時候不會太麻煩。
「你知道你爸當初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事嗎?」謝杞低頭輕輕捏著阮年的手指,輕聲問。
他突然發現阮年好像從未問過這件事。
就這麼自然而然,理所當然的略過了。
「那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事啊?」阮年配合的問。
謝杞失笑,看來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
「是我說的。」沒多想,謝杞就言簡意賅的承認了。
他喜歡毫無後顧之憂的和阮年在一起。
不用擔心家庭這一隨時會影響他們感情的炸彈因素,當時他設想了無數種後果,也想過岑父不會阻止他們在一起,卻也沒想過會這麼順利。
阮年其實並不意外。
這很好猜,知道他們關係的也就那幾個,李郵不會說,他也不會說,便只有謝杞自己了。
謝杞見阮年沒有一點要怪他擅作主張的意思,心裡軟的一塌糊塗,他沒忍住親了親他唇角,「我得是有多幸運,才能遇到你這麼個寶貝。」
他是他一生的治癒。 -
大學畢業后,謝杞接手了父親留下來的公司。
他管理的井井有條,這一天,人事部的經理來交代工作,順便說了句:「對了謝總,這批實習生里有位比較特殊,履歷上寫著大學曾被退過一次學和被開除過一次。」
「能力可以就行了。」謝杞不咸不淡道。
人事經理噢了聲,便叫這位優秀實習生過來了。
然後他就看見嘴上說著能力可以就行的謝總,在看見實習生人時,面上突然變的面無表情,他在實習生列表那欄里畫了個叉,語氣也明顯變冷,「公司不收人品不行的人。」
剛一進來蔣帆就聽見這句話,他微微有些尷尬,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然而還沒開口便觸及到謝總的目光,他喉嚨頓時一梗。
謝總看他的眼神是明顯的厭惡。
而且——而且他怎麼覺得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根本沒給他多了解的機會,蔣帆便被人事部經理措辭委婉的趕了出去。
下午謝杞開著車去接阮年,接到人後他第一句就是,「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不等阮年猜測,他又說:「蔣帆,他去我公司求職。」
阮年愣了一下,「蔣帆?」話說他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嗯。」謝杞越想越眉頭皺的越深,他扭頭盯著阮年,又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發狠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真的是,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
阮年縮了下,「哪有陰魂不散。」明明好久沒見了。
他的腰被眼前的男人按住,原本帶有一點發泄似的咬逐漸變成了深深沉沉的吻,連空氣都逐漸變得曖昧。
「他總活在你們的對話里。」謝杞捧著他的臉,與他額頭相碰,氣息灼熱,「我想你只關注我。」
永遠只關注他。
眼裡容不下任何人的那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