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被妖王抓去做壓寨夫君(4)
因為裕疾是大師兄,所以宗主心想著他應該要讓讓韶薈師妹。
若他也想要這位天生劍骨做弟子,便多勸勸,畢竟裕疾向來心胸寬廣,想必不會計較這麼多。
宗主想好了說辭,便抬頭看著裕疾,等著他的回答。
「可以。」裕疾聲音淡淡的,不辨喜怒。
早習慣了不是么?大師兄就該懂進退,讓小輩,要心懷仁善不能叫宗門失望,反正他也對收徒沒興趣。
宗主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說什麼,台下的青年便尷尬地舉了舉手,弱弱的說:「那個……我想拜裕師兄為師。」
聞言,韶薈下意識看了眼裕疾,見他眉頭皺起。
「你想拜裕疾?」宗主下意識想勸兩句,「裕疾平日忙著練劍,恐怕沒什麼時間帶你。」
「就裕師兄。」蘇欽鼓起勇氣道,「我從皇城趕來昆天仙宗,就是為了拜他為師……我很崇拜裕師兄,想像他一樣斬妖除魔。」
合著人家來這裡就是為了來追星的。
這下子宗主也不好說什麼了,他略擔憂的看了眼裕疾,據他對裕疾的了解,裕疾現在恐怕並沒有收徒之心。
等待裕師兄開口的時間有點漫長。
蘇欽緊張忐忑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希冀。他並未說謊,他來昆天仙宗就是為了能接觸到裕師兄,來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天生劍骨。
不過這樣更好,他遲早有一天也可以同裕師兄一樣,一劍破萬法,萬念皆刀刃!
裕疾看著蘇欽的面容,微微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見了驚樺。
不過驚樺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驚樺從來都是自信且積極向上的,作為神劍劍靈,他只需要跟著契約主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他性子鋼刃,絕不會妥協善求。
青年長著一張清俊的面容,某些角度也神似驚樺。
「好。」
等了良久,裕疾終於開口了,他突然道:「不過我確實忙於練劍,沒什麼時間帶你,就算這樣你還要拜我為師?」
那是當然!蘇欽想也不想就點頭,「我平日可以跟著內門弟子修行……裕師兄你有時間便指導一下我就行了。」
「……」
昆天仙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落下帷幕,一行人走了出來,韶薈抿著唇笑:「師兄,你現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蘇欽跟在裕疾身後,滿目嚮往,就連裕疾什麼時候停下腳步的都沒發現,直到他差點撞上去。
裕疾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含一絲情緒,半響他才對韶薈說:「我先帶他走了,韶師妹回見。」
二人走的一個比一個急,韶薈被扔在後面,目光有些苦澀。
裕疾在疏遠她,她能看出來。
不過她不後悔表明了心意,凡事都要自己爭取,不爭取就永遠不會有結果。 -
妖界。
天空盤桓著黑雲,此界妖氣橫生,飛鷹掠過上空發出詭異的叫聲,通徹整個妖界。
小妖日常去找阮年,因為妖主又不見了。
「人呢?」
「你那有嗎?」
「沒有,怎麼就連驚樺公子也不見了!」
他們找了一圈,不僅沒找到妖主,就連阮年也沒找到。在大殿等了一下午,他們才等到突然出沒的妖主。
妖主……妖主身邊沒跟著驚樺公子。
小妖有些茫然,他下意識問:「妖主大人,驚樺公子哪去了?」
晏洲目光微眯,「你問我?」
「……」啊這,不問他那問誰。
結契大典都快弄好了,他們當然要帶著驚樺公子去熟悉熟悉場地啊。
不過看妖主大人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模樣,小妖什麼也不敢說了,他跟個鵪鶉蛋似的縮了縮肩,企圖降低存在感。
晏洲走到一旁坐下,妖冶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就連聲音也是淡淡的,「近幾日妖后都不會出現,別問那麼多。」
小妖立馬點頭,然後就找了個借口想溜。
「等等。」晏洲叫住他,「結契大典什麼時候準備好?」
「快了,也就幾日的時間。」
等了一會兒沒見妖主說話,小妖在心底嘀咕一下,又小聲說「我走了?」見妖主不語,他便開溜。
諾大的宮殿霎時間寂靜下來。
阮年走之前,是有跟晏洲說的。
但沒說理由,晏洲也沒問,晏洲手上把玩著兩顆晶珠,眸子微微眯起,帶著一絲不虞。
結契大典快到了……你最好能趕在此前回來,否則——
兩顆堅硬的晶珠忽的碾碎成粉末,消散在空氣里。 -
驚樺劍的主人又一次開始召喚驚樺劍的劍靈了。
這一回阮年沒有反抗,而是順從的回歸了本體。
他跟晏洲說要離開一段時間時,已經準備好了他若質問一些問題,他該如何回答的,不過卻沒想到他竟然什麼都沒有問。
仙山層層疊疊,霧氣繚繞,宛若人間仙境,阮年從山頂往下走,偶遇了一個人。
那人看見他也是一愣。
「你是……」蘇欽下意識問。
他已經習慣了裕疾居住的地方除他們二人外什麼人也沒有了,這乍然間突然出現一個人,怎麼想都不對勁,蘇欽警惕起來,右手無意識握緊佩劍。
他看阮年的時候,阮年也在看他。
不用猜測,他都能確定這就是原劇情里那位拿了替身劇本的天生劍骨了。
「我是你師尊的劍靈。」想了想,阮年這樣說。
蘇欽不傻,他也聽說過驚樺劍生出劍靈一事,立刻反應了過來,「你是驚樺?那為何前幾日我沒看見你?」
「因為——」阮年想說前幾日自己遊山玩水去了。
但還未開口,另一道聲音便冰冷地插.了進來,「蘇欽,不得放肆!」
這種語氣是蘇欽從未在他那裡聽到過的。
蘇欽下意識回頭,見裕疾臉色沉冷如冰的走向他,只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看阮年。
這是何等的修羅場現場。
阮年看了眼面露受傷之色的蘇欽,沒多想,直接原地化為劍靈回歸了驚樺劍。
眼前的人驀然消失,裕疾只怔了一下便如往常一樣習慣了,他壓著唇,冷冷地看著蘇欽道:「他是驚樺劍劍靈,是你的長輩。」
蘇欽有點不舒服,前幾天裕疾一直沒凶過他,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裕疾急著想與驚樺說話,便沒再多說,只讓他好好練劍,很快就轉身下了山。
蘇欽心底滿是疑惑。
是他的錯覺嗎?他總感覺師尊對驚樺劍的劍靈怪怪的。
好像過於關注了,他平時的情緒都是冷冷淡淡的,根本不會如此起伏……有時候蘇欽故意練劍練差,就是想讓裕疾凶他一下,可裕疾彷彿心態十分平穩,一直循規蹈矩的告訴他該如何如何。
蘇欽抿著唇,看了眼裕疾離開的位置,好半響才走下山。 -
裕疾沒想過這一次的召喚驚樺會那麼聽話的回來。
不可思議后便是欣喜,他回到卧房,將驚樺劍放到桌上,低著聲音道:「驚樺,你能出來嗎?」
沒有回應。
他繼續道:「你在妖界過得好嗎?有沒有妖欺負你?你為什麼……說不認識我?」
說到這,裕疾的眸光有些暗淡。這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阮年心想著該找個怎樣的辦法才能和他和平解契,主人選劍,劍選主人,都是雙向的。當初驚樺劍認定了裕疾,便與他滴血認了主,現在他想解契,也必須要讓裕疾心甘情願的同意。
但拋卻求而不得這一因素,裕疾也不會輕易放棄驚樺劍的,畢竟驚樺劍名動天下,是最與他契合的佩劍。
「為什麼不說話?」裕疾有點受不了沉默不語的他,目光帶著執拗,「驚樺,你不喜歡我喜歡你,我可以剋制,我們可以再像以前那樣相處,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理我。」
阮年想了想,還是現了形。
他看見裕疾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是肉眼可見的欣喜。
「我在妖界沒有受欺負。」阮年先回答他前面的問題,「我很喜歡那裡,我說不認識你是因為你只帶了幾名修士來,不是整個妖界的對手。」
後面這個理由他純屬胡扯。
他當初說不認識裕疾,只是單純的想讓裕疾知難而退,他還不想跟他走。
裕疾聽了這個回答,微微一怔:「所以……你是在擔心我?」
阮年沒有點頭,他轉移話題:「剛剛那個人是你新收的徒弟嗎?」
裕疾不想聊蘇欽,但還是點頭,「後來我想了想,我收徒太倉促了,萬一你不喜歡蘇欽,和他性子不和怎麼辦,驚樺,韶師妹她剛好想要個徒弟,你若是不喜歡蘇欽,我將他送去韶師妹那如何?」
這話沒有一點人情味。
彷彿蘇欽是個物件,能被他隨意扔來扔去一樣。
難怪後面有火葬場……阮年委婉提醒:「蘇欽是個好人,你既然收了他當徒弟,便對他好些,這種話太傷人心了。」
裕疾皺起了眉。
阮年以為他聽進去了。
豈料裕疾神色一變,壓抑著怒氣道:「什麼叫蘇欽是個好人?你才與他相處多久你說他是好人?你對一個剛見過一面的人尚能如此包容,為何對我就不能?!」